梁屿舟递给她一块丝帕,柔声道:“有事慢慢说,有我在,别怕。”
俞慧雁哭得更厉害了。
她的丫头彩蝶义愤填膺地对梁屿舟告状:“二爷,方才我们姑娘碰到了宋姨娘的两个丫头,那个叫素月的,对我们姑娘大喊大叫,说宋姨娘才是您的正妻,还要我们姑娘滚出国公府!
我气不过想替我们姑娘申辩几句,素月就说她学过功夫,威胁要把我们姑娘推到湖里去淹死!”
彩蝶的话像是推倒了俞慧雁最后一道隐忍的防线,她委屈地哭出了声。
“表哥,你不要生气,我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惹得宋姨娘厌烦,她的丫头才那样说的……”
话里话外,好像是宋挽初暗示素月说的那些话。
宋挽初秀眉微蹙,心中狐疑。
素月虽然脾气直率火爆,但她很有分寸,万万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对俞慧雁说那种话。
未等她开口辩解,两道寒芒就刺向她,如同锋利的刃,带着凛冽的寒气。
“管好你的丫头!”
毫不留情的斥责声,震荡着宋挽初的鼓膜。
他只听彩蝶一家之言,就轻易给她定了罪。
尽管她早已不对梁屿舟抱有什么期待,但他的话,他的态度,无疑是将插入她心口的那把刀,又往里推了推。
她的心依旧会流血,但习惯了鲜血淋漓,就不觉得痛了。
梁屿舟的心本就是偏的,他甚至可以纵容俞慧雁对她下黑手,她再申辩,又有什么意义呢。
“妾身谨记二爷教诲。”
宋挽初福了福身,温顺而乖巧,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她平静得像是没有情绪的玩偶,在转身的一瞬间,梁屿舟从她的眼底读出一丝决然。
宋挽初很快就走远了,背影孤独,他鬼使神差地,想要追上去。
才迈开步子,俞慧雁就揪住他的衣袖,怯怯地望着他:“表哥,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