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我松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愿再和他们纠缠。
可有些戏,一旦开演,不是我想停止就能停止。
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还不能松懈。
他们走得轻松,倒是把一推烂摊子扔给了我。
幸好这场婚礼,我一个月前就在筹备。
到如今,已经完成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再收个尾就行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只睡了2个小时。
但婚礼在今天举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婚礼举行时,我累得快直不起腰。
闭上眼,头昏脑涨,脚步踉跄。
身子忽的被某个人扶住。
我睁开眼,是谢松寒。
下意识的,我推开了他。
他的神情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冷了下来:“你愣在这干什么?
婚礼这么乱,你还不去帮忙吗?”
我扯了扯嘴角。
钱难挣,屎难吃。
我没力气和他吵。
我默然转身离开,却被人叫住。
许佳觅穿着华丽唯美的紫色婚纱走了过来,束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亭亭玉立。
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的婚纱上。
这身婚纱,原本是谢松寒给我选的。
现在,却穿在了许佳觅身上。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手心,刺痛拉扯着我脑海里紧绷的弦。
许佳觅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转了个圈。
她脸上是虚伪的笑容:“苏小姐,你觉得这身婚纱好看吗?
和今天的场景搭不搭配?”
我说不出话,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她脸上的笑容更盛,目光幽幽地望着我:“不知可否请苏小姐做我们的婚礼主持人?”
我脑海里的那根弦忽然就崩了。
我咬着牙,默不作声。
谢松寒轻声道:“佳觅,别闹,她不太合适。”
许佳觅抱住谢松寒的手撒娇:“有什么不太合适,我相信苏小姐的能力,苏小姐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要是连一个婚礼主持人都做不好,还开什么婚庆公司?”
谢松寒被闹得没脾气,柔声哄道:“好,都依你。”
他冷漠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语气生硬:“苏小姐,我和佳觅的婚礼主持就交给你了。”
我的嘴边勾起一抹苦笑:“如果我不愿意呢?”
谢松寒拧起了眉头看我,威逼道:“那我只能认为苏小姐并没有这个能力,我想,这样一家公司没有生存下去的必要了吧!”
我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四处弥漫,把嗓子眼里的哽咽挤了下去。
真难堪。
好聚好散不行吗?
我从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即使没有今天的羞怒,我也依旧会对他们退避三舍。
又何必如此作践?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
脚步虚浮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走到许佳觅身边时,我的脚步一顿。
我低声问:“许小姐,你就那么喜欢捡别人的二手货穿吗?”
谢松寒脸上的错愕遮掩不住。
他不安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苏沐禾,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手腕处传来疼痛。
我蹙起了眉头,眉眼微冷:“先生,麻烦你放手,你这算骚扰,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谢松寒没放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看清我眼底的陌生,他的脸上布满了恐慌和不安。
他颤声道:“沐禾,我是谢松寒,我是你的......丈夫。”
我不信。
挣扎中,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却仍旧没放开手。
我放声大喊:“救命啊!”
他想捂住我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路人们纷纷围了上来。
他方寸大乱地解释:“我是她丈夫,她在和我闹脾气。”
我拉下他的手慌张大叫:“他骗人,我不认识他!”
见状,围观群众满脸狐疑地将谢松寒按住。
也有热心群众报了警。
警车将我和他带去了警察局。
谢松寒是我的丈夫。
曾经是。
现在只能算个前夫。
结婚证和离婚证上的日期是在同一天。
我和他的婚姻生活甚至没有超过24个小时。
查明白一切,警察们看谢松寒的目光一言难尽。
狠狠一顿批评教育之后,谢松寒被放了出来。
警察局门口,谢松寒的目光死死地定在我的身上。
他嘶声问:“沐禾,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反感地退避了几步,漠然道:“我一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丢掉了很多记忆,我应该记得你吗?
既然忘记了,那就是不重要。”
闻言,谢松寒的神情有些受伤。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我堵住了他的话:“听说你是我的前夫,既然能成为我的前夫,那我想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往来的必要。”
谢松寒的神色顿时慌乱:“沐禾,你听我解释.......”许佳觅的声音插了进来:“谢松寒!”
闻声望去,许佳觅快步追了上来,刺向我的目光满是敌意。
她宣誓主权地挽住了谢松寒的手臂,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嗤笑一声:“你是谢松寒的妻子吗?
这事,你应该好好问问你老公,而不是来质问我这个无辜人士!”
许佳觅面露狐疑,但强撑着笃定道:“松寒不会有错的。”
谢松寒却一反常态地甩开了许佳觅的手。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许佳觅的身上。
他向前一步,又好似被我防备的目光刺得停下了脚步。
他哑声解释:“沐禾,她不是我妻子,我没和她领过结婚证,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闻言,许佳觅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她不安地去抓谢松寒的手,腔调急促:“松寒,我们回家好不好?”
谢松寒条件反射地推开了她。
许佳觅摔倒在地,嘴中发出一声痛呼。
她哭得梨花带雨:“松寒,我疼。”
可这依旧没有引起谢松寒的注意。
谢松寒的目光死死地定在我的身上。
他的嗓音甚至透露着一种可怜巴巴的意味:“沐禾,你听我解释,我之前失忆了,所以才被人哄骗和你离婚,可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不在意,请你不要纠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