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扶起鹤眠,将那滴泪送入她口中。
鹤眠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意散开,体内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咸涩海风掠过礁岩,喻术指尖的鲛泪还未完全凝结,远海突然传来幽咽的螺号声。
他耳鳍骤然绷直,而后又倏地放松下来。
有人来接他了。
一道水柱破海升空,为首的鲛人手持双剑踏浪而来,见到人没事,喻昭收剑入鞘,玄铁锁链已化作漫天荧光。
他蹲下来查看自家倒霉弟弟肩头的伤口,顺手反手用剑柄敲在喻术脑门上。
“稍后再同你算账。”
南海大皇子冰晶般的鳞甲泛起波纹,目光扫过礁石后的白鹤,“倒是你,若我没猜错,你便是鸢族的那位殿下鹤眠吧。
遗汤天的火——兄长!”
喻术突然横插进来,鱼尾卷起浪花挡在两人之间,“遗汤天的火是个意外……”6.“原来如此。”
喻昭的尾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玄铁剑柄上嵌着的鲛珠正发出微弱嗡鸣。
他抬手截断喻术的话头,目光如深海水压般落在鹤眠染血的羽冠上:“既是小术扰了鹤小友的试炼,南海自当补偿——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小友,不知鹤小友可曾见过此物。”
喻昭抬手,三枚冰棱破空钉入礁石。
棱身通透的冰晶里正流转着奇异的青灰色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