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戾晕晕乎乎,害羞腼腆的在白卫青的面上撒上了一些药粉。
下一瞬,沉浸在美好幻觉之中的白卫青,噌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看到的,便是一个陌生又高大又帅气的哨兵正在带着古怪羞怯笑容的被柳筠挟制着。
“阿筠!”白卫青慌神,立刻起身将柳筠拉到了身后。
程戾看着,脸上羞涩的笑容突然间不见了,只剩下了阴冷。
“阿筠,你没事吧?”白卫青着急的拉着柳筠上上下下的检查着,唯有慌张。
“放心,我没事。”柳筠说着,还念着楼下的上官珩,“上官珩有危险,我们需要快些去帮他。”
白卫青无法立刻的答应,而是扭动着面庞的去看程戾:“你就是另外两个哨兵的其中一个?”
“是又如何?”程戾觉得白卫青碍眼极了。
真该让属下把他直接杀了。
“是又如何?”白卫青看他的眼神唯有杀意。
他喜欢阿筠,想与阿筠心意相通的在一起。
也自私的想要住在阿筠的心里。
他可没有上官珩那样那么无私。
为了不让阿筠受到影响,连心中对于阿筠的感情都不愿意说出来。
可他不一样。
他只想占据阿筠的所有。
不管是情感,还是心中,亦或者其他——
可是不代表,他就不会保护阿筠。
阿筠对他而言是自私强硬,想要占据的向导,可更是他愿意付出一切保护的人。
“既然是,那就不妨碍我杀了你了。”白卫青冷言。
“杀我?”程戾凶狠的表情重新出现在面庞上。
虽然十分不希望在阿筠的面前暴露出他的面目,可是……
他的阿筠,如果是他一个哨兵的,他会更加高兴。
程戾与白卫青就此打了起来。
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为之恨不得杀了对方的理由——柳筠,已经跑到了楼下去帮助上官珩。
被陷入怒火当中的上官珩疯狂攻击的秦墨枭,唯有恼火。
这个上官珩,陷入精神迷乱还不如不陷入。
陷入精神迷乱当中的他,攻击根本毫无章法,让他连应对的方法都没有!"
根本一点也不愿意和其他任何哨兵分享阿筠。
白卫青没有注意到上官珩的小动作,只是笑眯眯的:“本来我是在哨兵军校等你,可是听说你一天都没去军校就猜出,你是和…向导出去做任务了。干脆就来这儿等你。”
察觉到白卫青对柳筠并不在乎的上官珩手松了松:“嗯。”
“你怀中的,就是那个向导吧?”白卫青啧声,“真弱啊~一个小小的任务就不省人事了?不过看起来……你三个月一次的狂乱期倒是平安度过了。”
上官珩因为自出生起就拥有最强的精神力,三个月一次的狂乱期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索性,他有着研制疗愈药水的本事。
三个月的精神狂乱期他一直是靠他的药水,在三天的折磨中度过。
但这一次……看来他是异常轻松的便度过了狂乱期啊~
白卫青眯眸,笑着,一双温和的狐狸眼透着精明的算计:“上官珩,你和她绑定,是为了利用她,帮你度过狂乱期吧?”
上官珩顿了顿,没有说话。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利用终端分配给他的向导。
在他的认识里,向导就是他需要去保护,照顾,呵护的存在。
终端分配给他哪一个向导,他都会去这么对待她。
但是现在……
他改变了。
他对阿筠,不仅仅有着保护、照顾和呵护的心,还有占有欲。
他的向导,只能是阿筠。
“是。”上官珩毫不脸红的撒谎,并不希望白卫青继续留在这儿。
果然如此。
白卫青眼中闪过得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她?”白卫青询问。
他唇角弯弯,笑容四溢,洋溢着邪恶:“我有办法,让你在短时间内断开和她之间的精神绑定。只要在这期间杀了她,我们就能够彻底解脱。”
说着,白卫青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淡绿色的药剂:“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
如今,这个无用的向导已经昏迷,上官珩的狂乱期也安全度过。
再也没有比现在还更适合动手的机会了。
上官珩眼中神色陡然变化。
他与白卫青只有每三个月短暂的相交,可因为来往的次数过多,彼此间也生出了些许兄弟情。
对于他,他知道他制作药剂的手段极高。
却不知道……他竟不知何时研制出了这种让哨兵能够和向导短暂断开精神绑定的药剂。
上官珩重新抱紧了柳筠,砰砰跳动的心脏,豁然升起危机感。
他黝黑的双眸中映着绿色的药剂,唯有紧张与警惕。
就是这样的东西,就能够断开他与阿筠的绑定。
还有白卫青……不仅对阿筠有着杀意,还有这样的手段……
白卫青手指轻动,把上官珩的不做声当做了默认。
他手噌的抬起,药剂直直朝柳筠的脖子上扎去。
“啪!”
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上官珩一拳头打中了白卫青的手腕,他单手抱住柳筠的腰肢,将她靠在了肩上。
白卫青手腕却出现骨裂,手中药剂更摔在了地上。
上官珩肌肉紧绷着,他很享受如今和阿筠单独相处,仿佛彼此只有彼此一人的感觉。
可是却也不能够阻止其他哨兵对阿筠产生感情。
他只自私的期望,白卫青不会对阿筠升起丝毫的感情。
“阿筠病了。帮我治疗。”上官珩道。
“病了啊~”白卫青不为所动,仍旧漫不经心样子的在柳筠的附近踱步着,“病了……怎么能够不让医生看看她的病情呢?”
白卫青说着,一把掀开了柳筠头上蒙着的上官珩的黑色制服外套。
一个不过做了一次任务,就疗愈了上官珩一次精神的向导,就精神力耗空到如此地步的向导……
还能够被终端判定为SSS级向导的向导,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向导长什么样子!
刷的,衣服被扔到地上。
意识朦胧迷乱的柳筠,因着头顶黑暗骤然变成明光,刺激到神经的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男人长相十分温润,活像是书中走出来的古人,只是一双上挑的眼睛却充斥着玩劣。
还带着一些恶意。
似是在看她是一个什么样可耻的货色。
柳筠并不在意他的眼神,在意的,是她竟然对靠近她如此近距离的陌生男人毫无察觉。
她猛然变化了神色,身体四肢被她强行唤醒,以极快的速度从凳子上起来,直挺挺地用手臂压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带倒在地,遏制住他死穴的压住了他。
她的发丝打在他的脸上,她虽面色其红,但眸子是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凛冽:“你是谁?我的战友上官珩在哪儿?”
柳筠并未看到身侧的上官珩,下意识认为在场的只有她与白卫青。
而本该和她一起的上官珩,可能遭遇了不测。
白卫青喉咙被柳筠用不小的力道压着,他喉咙嘶哑的发不出声音,脸颊也因为窒息越来越红,可一双眼睛怎么也不舍得眨眼的看着柳筠的眸子。
外套拿掉的一瞬,白卫青看到了柳筠的脸。
一张极其精致漂亮,但虚弱夹杂着欲红的脸。
他实在是瞧不上眼。
可是当那双眼睛睁开的刹那,他却呆住了。
更被眨眼间就将他死死压在身下,精准压住他喉咙的向导惹得心脏小鹿般乱撞。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惊讶,还有因为面前向导展现出的力量与那双眼睛而产生的荒唐的心动。
很不幸,柳筠还未问出个所以然来,精神力就再次不支撑她的,身体一软将要趴在白卫青的身上。
察觉到柳筠的变化,白卫青双手十指微动,已经做好抱住柳筠的准备。
然而——
就在柳筠即将砸入白卫青怀中时,上官珩长臂一揽,将柳筠结结实实的揽到了他的怀中。
他单手揽住柳筠的腰肢,另一只手按住柳筠的后脑勺,让她不得再面对白卫青一面。
上官珩占有欲横然的紧紧搂住柳筠的腰肢,戒备的望着白卫青,声音冰冷:“你该为阿筠治病了。”
白卫青声音颤抖的让柳筠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发痒。
她眨巴着眼,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
却发现,白卫青那张带着点淤青的面颊,比他的声音还要可怜十倍的看她。
那双眼睛里唯有痛苦,甚至……
仿佛柳筠不立即答应他不再说那样的话,他就会掉出眼泪来。
可是……
柳筠弯眸笑着:“不。”
“什么?”白卫青声音极其哀痛。
呼吸也顷刻间急促了起来,好像已经被柳筠抛弃。
可是看着柳筠那张扬着清甜张扬的肆意笑容,白卫青心中所有的郁结都仿佛被她尽数清除。
“白卫青,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因为我方才所说的话而感到……不安?”柳筠琢磨着说出这个词的笑眯眯道,“但是,我所说的都是认真的。我不会强硬的一定要与你绑定。也不会真的要和你打个你死我活。只是想要……和你来一场比较纯粹的战斗而已。”
柳筠说着,眼底滋生出白卫青极其喜欢的她的力量。
“不过。”柳筠伸出了右手,“如果你决定好要与我绑定,我也不会反对。相反,有你这么一个强的战友加入我的队伍,我会很开心。”
白卫青听着柳筠女子柔和却格外有力量的话语,仿佛是有一朵朵烟花在他的耳边绽放。
眼中心中,都是柳筠这个温和的笑容。
“战友。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柳筠道。
“我……”白卫青伸出宽大的手掌,并不太明白柳筠所说战友的含义,可他无法不确定的他对柳筠的声音,对她的话语,对她的人深深着迷着,“愿意。”
两只手相交刹那,柳筠已经彻底容纳白卫青成为她队伍当中的一员。
当然。
上官珩仍旧是那个无可替代的战友的存在。
不过,她的队伍当中又多了一个战友而已。
柳筠笑眯眯的与白卫青上下握手,自此成。
松开手,白卫青还没从和柳筠相握的手中回过神来。
他眸子亮晶晶的望着比他快半步走在前面的柳筠的背影,唯有看喜欢之人时满满的怦然心动。
他唇角扬着,面上唯有温暖的弧光。
阿筠……是他喜欢的人。
白卫青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白卫青与柳筠之间的互动,让所有关注他们的向导和哨兵一并看全,即刻传出。
和三个哨兵还在密室内训练的白霜儿,也立马从身份卡上收到了这个信息。
她眼神阴冷,面无表情的朝某个人的身份卡发送了信息。
她每三个月都会到哨兵军校内和她绑定的三个哨兵训练。
但是今天,她第一次听说了上官珩来了军校,还是和向导柳筠一起。
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除掉柳筠的好机会。
可是没想到……
哥哥也来了。
她心心念念,无时无刻不想着的,每一天都深深思念着,只能够依靠偷偷从白家别墅内拿的哥哥的东西聊以慰藉的哥哥,竟然……也来了哨兵军校。
可让他能够来军校的原因,除了上官珩,就只有那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