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不行?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今天手术成功院长也都看在眼里了,以后你的前途不可估量!”
秦鸢鸢丝毫不顾我心情如何,还一脸大方的拍着周青松的肩膀。
“你就是咱们医院未来的新星,我看好你!”
我将胸前主治医生的牌子取下来塞进周青松的手中。
他嘴上满满都是拒绝,但手里却紧紧捏着那块名牌,像是生怕下一秒我会反悔一样。
“刚才高强度的手术了那么长时间,你肯定也累坏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秦鸢鸢推着周青松朝外走,丝毫不顾还站在原地的我。
看见两人并肩而站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没走两步,周青松回过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中是满满的挑衅。
我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表面上的手术成功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
我之前研究过患者的病历,她是典型的心脏瓣膜肥大性病症。
虽说这种病在老年群体中不算罕见,可由于患者自身缘故,极易引发其他的并发症。
从而形成一种极其刁钻的罕见心脏病。
这种病症初期会和普通的心脏病表现一样,如果主治医生缺乏这方面经验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混淆视听。
目前国内对于这种心脏病的研究不算多,但我的研究方向恰好相符。
而这场手术,我可以保证全国只有我才有把握。
至于周青松现在的手术成功,只不过是表象。
等到下一次病症发作的时候,必死无疑。
他拼了命的想在院长面前出风头,但是却不知道,草菅人命又会是什么下场。
送走了周青松,秦鸢鸢才折返到我面前。
她满脸的不耐烦,全然没有了刚才面对周青松的温声细语。
“早就说了你不行,还非要逞什么英雄。”
“这次在院长面前丢了脸,以后的升职我看你也别想了。”
“不过算了, 反正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就在自己目前的岗位上好好干着吧。”
她总是这样。
嫌弃我没有能力,嫌弃我手高眼低,但她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张扬而已。
回到办公室,周青松正在这里等着。"
送走了周青松,秦鸢鸢才折返到我面前。
她满脸的不耐烦,全然没有了刚才面对周青松的温声细语。
“早就说了你不行,还非要逞什么英雄。”
“这次在院长面前丢了脸,以后的升职我看你也别想了。”
“不过算了, 反正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就在自己目前的岗位上好好干着吧。”
她总是这样。
嫌弃我没有能力,嫌弃我手高眼低,但她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张扬而已。
回到办公室,周青松正在这里等着。
“程医生,那就麻烦你把患者所有的资料都拿给我吧,也方便我了解病情,做好后续的针对性治疗准备。”
办公室内的医生八卦的朝我们这边看来。
毕竟,让实习医生直接升为主治医生,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更别说这还是院长默许的。
大家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似乎在想我年纪轻轻就得罪了院长,以后又该怎么在医院里面待下去。
我将办公桌上的一叠资料拿起来。
只是在周青松伸手接过的时候,我直接松开了手,任由那一叠资料掉了一地。
周青松的脸色瞬间变了。
3
与此同时,秦鸢鸢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冲过来大声质问。
“程瀚,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搞职场霸凌不成?”
我冷冷一笑,职场霸凌?那我可不敢。
“我还以为周医生早就弄清楚了患者的情况,没想到你连患者的病历都没看过,就敢进去做手术,真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还有,这里是医院,一切都以患者为重,你走关系走得了一时,走不了一世。”
我的话更是引起了全办公室的热议。
大家似乎这才清楚,周青松之所以能够一跃成为主治医生,就是靠的走关系。
我也不管他们是什么眼神,说完就潇洒的转身离开。
秦鸢鸢气的不行,追在我身后怒斥我不负责任。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成为一名医生!”"
“他才是那个有能力还谦虚认真的人,将来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至于你这种废物,就永远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面混吧!”
我没说话。
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已经打印好的离婚协议递给她。
“既然你这么瞧不上我,那就把协议签了,咱们好聚好散,别再纠缠彼此了。”
“你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麻烦今天之内拿出去,要不然我就只能当做垃圾处理了。”
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下的,上面也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现在已经到了离婚的地步,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给秦鸢鸢留脸面。
她涨红了脸色,扫了一眼脚边的行李。
“程瀚,你还真是个小鸡肚肠的男人,不就是暂时把东西放在你这里一下吗?”
“就你这样的人还想成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可告诉你刚才院长气的不行,还说因为你之前耽误了手术时间,要辞退你呢!”
“医生这个职业不比其他行业,一旦你的口碑崩盘,你就再也混不下去了,怕不是只能去工地搬砖了吧!”
她得意洋洋的摔门离开。
而我早就料想到这一切。
当初我选择拿起手术刀,成为一名医生本就是为了秦鸢鸢的母亲。
可是现在,她母亲已经离世,我早就想专注于科研,而不是临床。
于是,我直接向院长提出了离职申请。
因为手术的缘故,院长心里本来就对我有些芥蒂,表面上挽留了几句,便也爽快的同意了我的申请。
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见大家都围着周青松吹捧。
“周医生你也太厉害了,当时那么危急的情况都能淡定下来,要是换了我肯定不行。”
“你现在也算是院长的救命恩人了, 以后简直就是未来可期啊,要是晋升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同事。”
“说起来,周医生应该算得上是咱们医院迄今为止第一个破格晋升主治医生的吧?晚上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啊?”
周青松笑了笑,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我的面前。
“程医生,大家同事一场,晚上一块吃个饭吧,就当是为你送行。”
我面无表情抱起装满了杂物的纸箱子。
“不必了,我们俩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说完,我擦着他的肩膀走出去,身后的同事们更是议论纷纷,说我没有眼力劲,难怪现在被逼得呆不下去了。
我丝毫没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清者自清,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自己对于患者病情的判断。
他们的得意只是一时罢了。"
他当众质疑我的手术方案有问题,觉得我的方法太过冒险,不如采取保守的治疗方式。
可秦鸢鸢母亲的病情早就不适合保守治疗,保守只是花更多的钱吊着一条命罢了。
对于当时秦鸢鸢的家庭经济来说,就算保守治疗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况且秦鸢鸢的母亲私下里找到我,愿意跟我签署手术意愿书,她愿意尝试手术。
但我们都没想到的是,手术过程中发生了意外,秦鸢鸢的母亲不幸离世。
周青松更是马后炮的惋惜,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潜移默化中让秦鸢鸢也觉得,是我害死了她的母亲。
就这样,我们之间的隔阂被深埋下,变成了我们整个婚姻跨越不过的鸿沟。
秦母的去世也让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甚至让我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面根本就不敢在动手术刀。
直到后来我发现,原来是周青松在手术前调换了我的生理盐水浓度。
秦母的去世,跟他脱不掉干系。
我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秦鸢鸢,可秦鸢鸢非但不相信,甚至还怪我推卸责任。
现在回头想想,或许秦鸢鸢从未相信过我。
在她的眼中,不管周青松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而我做什么就都是错的。
我淡淡一笑,正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 看见路边一个提着花篮的女孩。
我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主动走上前。
我才知道女孩的外婆生病了, 需要很多的医药费。
小小年纪的她只能靠卖花来挣钱,但医院外行人匆匆,没有人愿意买她的花。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你这些花多少钱啊,我全都要了,你也早点回去陪外婆吧。”
小女孩满脸惊喜的望着我,“真的吗?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将一大束玫瑰花送到我的手里,拿着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有些晃神。
所以,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
我刚一转身,没想到正好碰见了准备出去聚餐的秦鸢鸢一行人。
周青松看了眼我手里的花,笑着缓和气氛。
“程医生可真浪漫啊,专门买玫瑰花送给鸢鸢姐。”
“鸢鸢姐,你就别生气了,刚才程医生那么做可能也是一时冲动,我真的没关系的,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才是呀!”
我听着周青松的绿茶发言,没有着急解释什么。
反倒是秦鸢鸢听了后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