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他问。
军官喘着粗气,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晕过去了。”
“谁晕过去了?”
周宴京的眉毛蹙得更紧,声音冷凝下来,“说清楚。”
军官喘了两口气,道:“高连长家铁蛋晕过去了,那个高婶子在家属院门口鬼哭狼嚎的,说嫂子昨天见死不救,明知道铁蛋得了阑尾炎,还不管他,已经闹到首长那去了。”
周宴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我去看看。”
沈黎雾走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周宴京点了点头,握住沈黎雾的手,快步走向门口。
屋外的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热浪,让人感到窒息。
家属院门口,远远就能听到哭喊声和嘈杂的议论声。
一群人围在门口,七嘴八舌地指责着什么。高婶子瘫坐在地上,满脸泪水,怀里抱着昏迷的铁蛋,脸色苍白得吓人。
“你们这些人,眼睁睁看着我家铁蛋受苦,良心都被狗吃了吗?”高婶子的声音嘶哑,夹杂着愤怒,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怨恨。
周宴京走上前,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铁蛋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铁蛋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弱,嘴唇发紫,显然是病情加重了。
“昨天不是带去医院了吗?”周宴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质问。
高婶子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没,没去……周副团长,你快叫你媳妇救救我孙子,快帮他做手术。”
沈黎雾蹲下来检查一番,皱着眉,“快送去医院,还来的急。”
“好!”高连长正要抱起铁蛋,却被高婶子一把拦住。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不能去医院,去医院不要钱啊!沈黎雾不是会做手术吗?让她做。”
去医院不要花钱的吗?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有免费的不用干嘛要去医院。
高连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妈!您疯了吗?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高婶子被吼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固执和怨气填满。
她死死抓住铁蛋的手腕,声音颤抖却依旧强硬“我不管!沈黎雾昨天能给别人做手术,为什么不能给我孙子做?她就是瞧不起我们!让她做,昨天她要是给铁蛋做手术,我孙子也不会晕过去。”
沈黎雾站直了身子,脸色冷峻:“高婶子,我昨天就跟你说了,叫你带铁蛋去医院检查,如果确认是阑尾炎要立马做手术。这里条件不允许,没有专业的设备,贸然动手只会害了他。
我帮吴芬嫂子做手术那是迫不得已,只能赌一把,铁蛋的情况完全可以撑到去医院,昨天若是你送去医院,他也不会出现这情况。”
高婶子瞪大了眼睛,手指指着沈黎雾,“你就是不想救!你这个毒妇!”
“妈,”高连长气的嘴唇发抖,他质问:“你昨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送去医院,为什么不告诉我。”
昨天他回家铁蛋已经睡着了,他妈说孩子玩了一天困了就早早睡了,没想到……
高连长的话音刚落,高婶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手紧紧抓着铁蛋的衣服,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儿子的目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
“我……我以为只是小毛病,吃点药就好了……”高婶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她还不是舍不得这个钱,儿子赚钱不容易,她就想着等一个晚上,如果好了就是沈黎雾那个庸医瞎说,若是严重了就让她做手术,反正都不用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