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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在意。
赵如月想用这些无人问津的垃圾来羞辱我,刁难我,让我焦头烂额。
却不知,这反而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接触那些可能被人刻意遗忘、甚至藏匿着秘密的角落。
东宫的库房,就像是这座华丽宫殿的记忆体,储存着无数过往的痕迹。
我将那些旧物小心翼翼地取出,拂去厚厚的尘埃,分门别类,仔细登记造册。
衣物、摆件、书画、信笺、饰品、甚至是一些破损的器皿……每一件,我都细细查看,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信息的细节。
翠屏在一旁默默地帮我打下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却也带着对我坚韧的敬佩。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只描金彩绘、但边角已经磨损的旧漆盒底层,我发现了一个夹层。
打开夹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叠信笺。
信纸已经微微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但字迹娟秀,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温柔娴淑,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我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展开其中一封,快速浏览。
信的内容大多是些看似寻常的女儿家心事,倾诉着对某位“殿下”的无限爱慕与痴缠思念,字里行间充满了自怨自艾和求而不得的幽怨。
其中几封,提到了“表妹”的身份,以及对宫中某位“新晋得宠之人”的强烈不满和隐晦的嫉恨。
落款处,是一个模糊却能辨认的“烟”字。
烟?
柳如烟?!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柳如烟,吏部尚书柳大人的千金,太子的表妹。
那位才名远播、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在太子心中有着特殊地位的“白月光”!
青鸾生前,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带着委屈和不安抱怨过这位柳表小姐。
她说,太子对这位表妹似乎格外不同,言语间颇多维护,甚至为了她而冷落自己。
当时我只当是小女儿家之间难免的争风吃醋,并未真正放在心上,还劝慰青鸾要大度。
如今想来,那些抱怨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深沉的恶意和杀机吗?!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翻涌的恨意,手指微微颤抖着,继续翻看其他的信笺。
这些信,时间跨度很大,从几年前太子尚未大婚,一直持续到青鸾入宫之后不久。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太子的痴迷和占有欲,但也越来越清晰地透露
《簪缨泣血:嫡女青梧复仇记全文》精彩片段
毫不在意。
赵如月想用这些无人问津的垃圾来羞辱我,刁难我,让我焦头烂额。
却不知,这反而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接触那些可能被人刻意遗忘、甚至藏匿着秘密的角落。
东宫的库房,就像是这座华丽宫殿的记忆体,储存着无数过往的痕迹。
我将那些旧物小心翼翼地取出,拂去厚厚的尘埃,分门别类,仔细登记造册。
衣物、摆件、书画、信笺、饰品、甚至是一些破损的器皿……每一件,我都细细查看,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信息的细节。
翠屏在一旁默默地帮我打下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却也带着对我坚韧的敬佩。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只描金彩绘、但边角已经磨损的旧漆盒底层,我发现了一个夹层。
打开夹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叠信笺。
信纸已经微微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但字迹娟秀,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温柔娴淑,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我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展开其中一封,快速浏览。
信的内容大多是些看似寻常的女儿家心事,倾诉着对某位“殿下”的无限爱慕与痴缠思念,字里行间充满了自怨自艾和求而不得的幽怨。
其中几封,提到了“表妹”的身份,以及对宫中某位“新晋得宠之人”的强烈不满和隐晦的嫉恨。
落款处,是一个模糊却能辨认的“烟”字。
烟?
柳如烟?!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柳如烟,吏部尚书柳大人的千金,太子的表妹。
那位才名远播、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在太子心中有着特殊地位的“白月光”!
青鸾生前,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带着委屈和不安抱怨过这位柳表小姐。
她说,太子对这位表妹似乎格外不同,言语间颇多维护,甚至为了她而冷落自己。
当时我只当是小女儿家之间难免的争风吃醋,并未真正放在心上,还劝慰青鸾要大度。
如今想来,那些抱怨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深沉的恶意和杀机吗?!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翻涌的恨意,手指微微颤抖着,继续翻看其他的信笺。
这些信,时间跨度很大,从几年前太子尚未大婚,一直持续到青鸾入宫之后不久。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太子的痴迷和占有欲,但也越来越清晰地透露头,泪眼婆娑,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死死盯着柳如烟。
“我只是……只是想起我之之前太可怜了,被人下毒还不自知,要不是回娘家途中遇到江湖神医,我差点死的不明不白啊。!”
我一边哭喊,一边从怀中掏出那叠信笺,高高举起:“殿下!
您看看这些!
这是臣妾在整理时无意中发现的!
这里面,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臣妾的嫉恨和恶毒的诅咒!
说臣妾是‘鸠占鹊巢’,说臣妾是‘碍眼之人’,说‘唯有臣妾死了,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太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柳如烟更是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袖。
“一派胡言!”
柳如烟厉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沈青鸾,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想要诬陷于我?!”
“诬陷?”
我冷笑,眼泪却流得更凶,“柳小姐!
你敢说这些信不是你写的吗?
这上面的字迹,这独特的‘烟’字落款,难道还能作假不成?!”
我将信笺呈给旁边的内侍,要求转呈太子御览。
太子接过信笺,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阴沉。
殿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光有信件,或许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柳小姐你……心思歹毒!”
我继续说道,声音带着泣血般的悲愤。
“但我还有证据!
证明臣妾当初并非患病,而是被人下毒害的!”
说着,我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那方素白绣兰花的丝帕。
“这方手帕是臣妾捡到的,上面沾染了西域奇毒‘绕指柔’!
这种毒无色无味,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慢性中毒,最终衰竭而亡,症状与风寒虚弱极其相似!
我已请人秘密验过,绝无虚假!”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胡说!
这手帕……这手帕怎么会在你那里?!”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捂住嘴。
“哦?
看来柳小姐认得这方手帕?”
我抓住她的破绽,步步紧逼。
“这手帕,是不是你某次去探望臣妾时,‘不小心’遗落的?
还是……你在用它做某些见不得的事情时遗失了?”
就在这时,王才人适时地站了出来,对太子行礼道:“殿下,臣妾可以作午夜梦回,我又一次坠入那无边血色。
妹妹青鸾,我那与我生着一模一样容颜的孪生妹妹。
一身素白,悬在冰冷的房梁上,舌头吐出,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空洞的眼神,直直刺穿我的心脏!
01画面骤转,是沈家,我簪缨世族的家!
冲天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哭喊震地,忠仆喋血倒在廊下。
父亲身着囚服,枷锁沉重,被如狼似虎的兵丁押入天牢。
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庭院,最终泣血昏厥……满门荣耀,赫赫功勋,顷刻间化为乌有,被践踏成泥!
“不——!”
我猛地从锦被中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
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挣脱胸腔。
窗外月色如霜,惨白地映照着我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里充斥着无尽的悲恸与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的怒火。
又是这个噩梦!
自从三个月前,它便夜夜缠着我,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我。
那并非虚幻,而是血淋淋、发生过的现实。
我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绝色的面容。
五官精致,眉眼如画,与梦中青鸾临死前的样子,一般无二。
我们是双生子,自小容貌难辨。
若非我性情偏于英气爽朗,她娴静柔弱,外人几乎无法区分。
青鸾,我的傻妹妹,你那般纯善胆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无缘无故投缳自尽?
沈家世代忠良,诗书传家,父亲更是两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又怎会一夜倾覆,背上谋逆的罪名?
这背后,定有天大的阴谋!
是精心策划的构陷!
“青鸾,姐姐回来了。”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淬毒般的决心和冰冷的恨意。
“这一次,姐姐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沈家分毫!
你的仇,家族的冤,我沈青梧,定要一一讨还!
血债,必须血偿!”
三个月前,我远在江南静安寺为母亲祈福,却惊闻噩耗接踵而至。
妹妹“病逝”于东宫,紧接着便是家族蒙冤获罪的消息。
我心知肚明其中必有滔天冤情,星夜兼程赶回京城。
看到的却只有沈府被查封的凄凉景象和满地狼藉。
幸得忠心老仆拼死相护,我才侥幸从天罗地网般的追杀中逃脱,藏匿于暗处,如同阴殿内回荡,令人心悸。
赵良娣坐在旁边,脸色煞白,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不轻,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大殿内一片死寂。
我依旧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一次,是为青鸾,也是为沈家沉冤得雪的第一步。
“沈侧妃,”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你……受委屈了。
孤会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也会……重新审理沈家一案。”
我深深叩首,声音嘶哑:“谢殿下……隆恩。”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扳倒柳如烟,只是复仇的第一步。
沈家真正的冤屈,恐怕牵连更广,远不止一个柳家。
但今夜,我赢了。
以青鸾之名,打赢了这绝地反击的第一仗。
07太子生辰宴上的惊天逆转,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东宫乃至京城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柳如烟毒害太子侧妃沈青鸾的罪行昭告天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这位曾经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被无数人追捧的“白月光”,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声名狼藉。
太子雷霆震怒,下令彻查柳家。
吏部尚书柳大人试图斡旋求情,却被太子严词驳回。
很快,柳家参与构陷沈家、助纣为虐的证据也被一一呈上。
原来,当初沈家被构陷谋逆,柳家在其中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角色。
不仅伪造证据,还落井下石,意图侵吞沈家部分产业。
最终,柳尚书被革职查办,柳家主要成员或流放或监禁,显赫一时的柳氏一族,就此衰败。
柳如烟本人,则被赐毒酒一杯,在天牢中了结了她充满嫉妒与恶毒的一生。
与此同时,太子也下令重审沈家旧案。
在新的证据和朝中一些旧部故友(或许也有王才人父家的暗中推动)的呼吁下,沈家通敌谋逆的罪名被彻底洗刷。
皇帝虽然未完全恢复沈父的官职,但下旨赦免了沈家众人,发还了部分被查抄的家产,算是给了沈家一个迟来的清白。
消息传来,我跪在流云轩的小佛堂里,面向家的方向,长叩不起。
爹,娘,女儿做到了!
沈家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青鸾,姐姐为你报仇了!
害死你的主谋已经伏法!
你可以安息了……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一次,是释然,是告慰,却也带着无尽的酸楚。
逝去壁靠近底部的一处镶嵌的花纹。
那花纹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微凸起一点点。
心中猛地一动!
我记得母亲说过,这个妆匣是请巧匠特制的,里面或许……我屏住呼吸,用指尖用力按下那处凸起。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异常清晰!
04“咔哒”声后,妆匣的底部竟然向上弹起了一寸,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跃出喉咙!
果然有暗格!
青鸾,你果然留下了东西!
我颤抖着手,将暗格完整地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信笺字条,只有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色丝帕。
丝帕?
我疑惑地拿起那方丝帕。
入手柔软,质地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极淡的银线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是青鸾的风格,也是她常用的东西。
但这手帕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将丝帕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甜香,混杂在兰花的淡雅香气中,钻入我的鼻腔。
这香味……我猛地想起来,在江南静安寺祈福时,曾听寺中精通药理的老僧提过一种西域奇毒,名为“绕指柔”。
无色无味,中毒初期只会让人精神萎靡、身体虚弱,仿佛只是寻常风寒,但毒性会慢慢渗透,最终无声无息地夺人性命!
而这种毒,在特定条件下,会散发出一种极其隐秘的、类似杏仁的甜香!
就是这个味道!
再仔细看那绣帕,在其中一朵兰花的边缘。
我发现了一小块极其不明显的、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浸透过。
是毒!
这手帕上沾染过致命的毒药!
这方手帕,极有可能是凶手在不经意间遗落,或者是在与青鸾接触时,被青鸾悄悄藏起来的!
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柳如烟的信件里充满了对青鸾的嫉恨和“必须消失”的恶毒念头。
而这方带着“绕指柔”毒香的绣帕,就是她或者她指使的人下毒的铁证!
青鸾根本不是自尽!
她是被人用慢性毒药,一点一点地害死的!
而所谓的“生病”,不过是掩盖真相的谎言!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
我的傻妹妹,她是在怎样的绝望和痛苦中,悄悄藏下这唯一的证据?
她是不是也曾试图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