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如同惊起的飞鸟,吓得我猛地合上本子。
她却满不在乎,笑嘻嘻地转着调色盘,指尖上钴蓝色的颜料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
“江学长最近总来艺术楼呢,刚才还在天台……”听到江屿的消息,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抓起画具箱就跑。
画具箱里颜料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是催促我加快脚步的鼓点。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天台的门,四月的风裹挟着槐花香扑面而来。
江屿就坐在那里,他背靠围栏,坐在阴影之中,左手腕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那手腕上盛开着一朵墨色的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未愈的绯红,像是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纹身贴?”
我蹲在他面前,好奇地看着那玫瑰刺青,发现花茎还缠绕着罗马数字XVII。
他却迅速扯下袖口,盖住刺青,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双颜料斑驳的帆布鞋,低声说:“上个月生日扎的。”
然后,他忽然伸手点在我眉心,“沾到炭灰了。”
那指尖的温度,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昨夜整理画稿时的情景瞬间在脑海里浮现。
当时,夹在《小王子》里的玫瑰书签簌簌掉落,那是我用素描本边角料画的,十七朵玫瑰在月色下静静绽放,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