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响起老夫人和谢昭的对话声。
“阿昭,你可要想好,这碗红花灌下之后,孩子流了,崔棠这辈子可能就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崔棠努力想睁开眼。
红花?孩子?
只听谢昭在叹气:“我这些年一直暗中给阿棠喂避子汤,就是不想让她生......我会尽快让依依生下儿子,好把侯爷之位传回大房......
兄长是为了我才落下病根,以至早逝,我欠兄长一条命,和阿棠的这个孩子,就当是还兄长了......”
温热的药水被强行灌入腹中,紧接着,冰凉的针尖扎入崔棠的小腹,她感觉腹中的血肉在汹涌翻滚,疼痛难耐,而后有暖流从下/体流出。
她拼了命地想睁眼,疯狂挣扎,可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动不了一丝一毫。
她痛不欲生,绝望流泪。
谢昭,为什么?!
当初是你先说爱我,先说要娶我的!
这个孩子,可是你跪了三千个石阶求来的啊!就算他不是你期许的孩子,可你怎么忍心打掉他?你怎么对得起当初溃烂的膝盖和在佛前磕破额头的自己!?
崔棠醒了睡,睡了醒,每次睁开空洞的眼睛,映入眼帘的都是谢昭焦急担忧的眼神。
谢昭遗憾地告诉她:“阿棠,大夫说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真该死,竟然没发现你有孕了,害你在雪中罚跪而滑了胎......
你放心,孩子还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