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遭了报应。”
村长颤巍巍举起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半块发霉的烟土,“当年货船在青龙滩翻了,捞尸人从他怀里摸出这个。”
灰影在空中凝滞片刻,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河面刮起一阵小旋风,卷着纸钱灰往上游去了。
李二狗浑身一震,呕出一滩黑水,里头游着几条透明的虾苗。
秋分那日,村人们聚在赵铁匠家的水井旁。
辘轳吱呀呀转了三刻钟,捞上来半截泡烂的麻布袋。
张老三用柴刀挑开结着水垢的绳结,黑乎乎的烟土块滚出来,沾着井底的青苔。
“造孽哟!”
刘老太的拐棍把井台石敲得咚咚响,“王掌柜当年走货说是去贩茶叶,敢情是倒腾这害人玩意!”
李二狗蹲在磨盘上啃烤红薯,后脖颈结着一层盐霜似的白翳。
自打上回吐出黑水,他见着河鲜就犯恶心,倒是总爱往牲口棚里钻。
这会儿他盯着孙屠户家猪圈里的老母猪,忽然冒了句:“后蹄有暗疮,得拿艾草灰拌香油抹。”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分明是王春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