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又说了些什么,他已经无心去听了。
“挽初”两个字从太子口中说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搅动着他全身的血液。
充血的大脑令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冲动,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想一拳打烂这张温润如玉的脸。
“杜咏说得没错,挽初嫁给你,是明珠蒙尘,你厌她弃她不珍惜她,还不如就此放手,也好成全你对俞慧雁的深情。”
梁屿舟的双眼在刹那间就冻起了冰层,幽寒森冷,令人分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太子似乎对在下的家事,过分关心了。”
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对太子咬牙切齿。
太子悠然一笑,略带嘲讽。
“从挽初带着赐婚圣旨嫁入国公府的那一刻,你们二人的婚事,就不仅仅是家事了。”
他点到为止,内里的曲折,梁屿舟自会判断。
车帘放下,华贵的金丝楠木马车走远了。
车里,一向机灵的小安子忍不住多嘴问道:“太子关心宋姑娘,怎么没在宋姑娘跳湖之前,把您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呢?”
他虽年轻,可伺候太子也有七八年了。
太子有多喜欢宋姑娘,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宋姑娘的画像,至今还藏在太子的床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