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结局+番外小说
  •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结局+番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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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芒果七七
  • 更新:2025-04-04 14:27:00
  • 最新章节: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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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得意的孙媳妇,去意已决。

自家的好大孙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危急时刻弃自己的夫人救俞慧雁,还包庇纵容那个白莲花对挽初下黑手。

换谁,谁能原谅?

再多的真心,也经不起这样的践踏。

可老太太不甘心就这样让二人劳燕分飞。

“挽初,我总觉得,你和舟儿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宋挽初胸口泛起微苦,能有什么误会呢?

梁屿舟只是不爱她罢了。

紫檀木的佛珠在老太太手里滚了几圈,老太太犹豫片刻,拉着宋挽初的手道:“挽初,你知道吗,当初是舟儿他——”

“老太太,长公主府下了帖子,邀请您参加端午宴。”

乔嬷嬷拿着一封请帖走了进来,却见老太太神色古怪,欲言又止,宋挽初一脸好奇。

她恼恨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老太太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揉了揉眉心,透出几丝不耐烦。

“我跟她,本没有多少交情,回个帖,就说天气渐渐热了,我身子不大好,就不去凑热闹了。”

老太太和嘉和郡主婆媳不合,长公主又和嘉和郡主交好,与老太太的关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三年前老太太为了宋挽初,求赐婚圣旨,几乎和长公主撕破了脸。

因为当时长公主已经在皇上面前做媒,要梁屿舟娶俞慧雁。

若不是俞敬年被人告发贪污,如今俞慧雁就该是国公府的二夫人。

但长公主还算知礼,知道国公府里最尊贵的是老太太,如果只邀请嘉和郡主,定会落人口实。

乔嬷嬷道:“老太太,听说太子也被邀请了,上一次的春日宴您就没去,一直推脱,外人难免胡乱揣测说闲话。”

皇家和世家贵族之间,最要紧的就是维持一个和谐的局面。

老太太眉头簇得更紧,眼见的心烦。

“老太太,正好我闷得慌,想出去走走,我就不自量力一回,代您去参加这个端午宴,如何?”

“不必。”老太太一口回绝,她太清楚长公主和嘉和郡主那群女人是什么德行了。

自诩皇家贵族,眼高于顶,很多家里已经是破落户了,外出还要端着趾高气昂的架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挽初的名声,就是被她们给搞臭的。

去了,就是平白蒙羞受辱。

老太太可舍不得。

“您就让我去吧。”宋挽初难得小女儿情态,软软地撒了个娇,“离了京城,就再也没机会见识那么大的场面了,我只安分守己地当一个客人,还有人故意为难我不成?”

难说。

但禁不住宋挽初一再请求,老太太最终还是把请帖给了她。

宋挽初福身谢恩。

终于找到了机会,她要当面问一问长公主,当年她献了心头血,救了梁屿舟的命,为什么梁屿舟觉得她在说谎?

说谎的,显然另有其人!

宋挽初的背影才消失在屋门口,老太太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乔嬷嬷伺候老太太近四十年,是老太太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

她已经猜到老太太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老太太,二爷和二夫人显然是有误会,有心结,二夫人被二爷伤了心,以为二爷不在意她了,您方才何不告诉她,当年是二爷求到您面前,要您做主去宋家提亲的呢?”

老太太眼神微微放空,沉浸在回忆中,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我何尝不想说,可挽初就算知道了,碎了的心,还能拼凑起来吗?”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她最得意的孙媳妇,去意已决。

自家的好大孙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危急时刻弃自己的夫人救俞慧雁,还包庇纵容那个白莲花对挽初下黑手。

换谁,谁能原谅?

再多的真心,也经不起这样的践踏。

可老太太不甘心就这样让二人劳燕分飞。

“挽初,我总觉得,你和舟儿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宋挽初胸口泛起微苦,能有什么误会呢?

梁屿舟只是不爱她罢了。

紫檀木的佛珠在老太太手里滚了几圈,老太太犹豫片刻,拉着宋挽初的手道:“挽初,你知道吗,当初是舟儿他——”

“老太太,长公主府下了帖子,邀请您参加端午宴。”

乔嬷嬷拿着一封请帖走了进来,却见老太太神色古怪,欲言又止,宋挽初一脸好奇。

她恼恨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老太太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揉了揉眉心,透出几丝不耐烦。

“我跟她,本没有多少交情,回个帖,就说天气渐渐热了,我身子不大好,就不去凑热闹了。”

老太太和嘉和郡主婆媳不合,长公主又和嘉和郡主交好,与老太太的关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三年前老太太为了宋挽初,求赐婚圣旨,几乎和长公主撕破了脸。

因为当时长公主已经在皇上面前做媒,要梁屿舟娶俞慧雁。

若不是俞敬年被人告发贪污,如今俞慧雁就该是国公府的二夫人。

但长公主还算知礼,知道国公府里最尊贵的是老太太,如果只邀请嘉和郡主,定会落人口实。

乔嬷嬷道:“老太太,听说太子也被邀请了,上一次的春日宴您就没去,一直推脱,外人难免胡乱揣测说闲话。”

皇家和世家贵族之间,最要紧的就是维持一个和谐的局面。

老太太眉头簇得更紧,眼见的心烦。

“老太太,正好我闷得慌,想出去走走,我就不自量力一回,代您去参加这个端午宴,如何?”

“不必。”老太太一口回绝,她太清楚长公主和嘉和郡主那群女人是什么德行了。

自诩皇家贵族,眼高于顶,很多家里已经是破落户了,外出还要端着趾高气昂的架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挽初的名声,就是被她们给搞臭的。

去了,就是平白蒙羞受辱。

老太太可舍不得。

“您就让我去吧。”宋挽初难得小女儿情态,软软地撒了个娇,“离了京城,就再也没机会见识那么大的场面了,我只安分守己地当一个客人,还有人故意为难我不成?”

难说。

但禁不住宋挽初一再请求,老太太最终还是把请帖给了她。

宋挽初福身谢恩。

终于找到了机会,她要当面问一问长公主,当年她献了心头血,救了梁屿舟的命,为什么梁屿舟觉得她在说谎?

说谎的,显然另有其人!

宋挽初的背影才消失在屋门口,老太太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乔嬷嬷伺候老太太近四十年,是老太太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

她已经猜到老太太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老太太,二爷和二夫人显然是有误会,有心结,二夫人被二爷伤了心,以为二爷不在意她了,您方才何不告诉她,当年是二爷求到您面前,要您做主去宋家提亲的呢?”

老太太眼神微微放空,沉浸在回忆中,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我何尝不想说,可挽初就算知道了,碎了的心,还能拼凑起来吗?”

宋挽初才被鲜血淋漓地抬出狩猎场,就听到前来观猎的几个贵女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梁二爷博了头彩,皇上问他要什么嘉奖,他请求皇上赦免俞敬年的罪行,皇上恩准了!”

“那俞慧雁岂不是很快就能随父回京了?梁二爷真是深情不渝,三年了,还对青梅竹马念念不忘!”

“二人打小就郎情妾意,要不是宋挽初横插一脚,鸠占鹊巢,二人岂能劳燕分飞?”

“想必俞慧雁一归京,梁二爷很快就会迎娶她过门,到时候,宋挽初妻不妻,妾不妾的,就尴尬喽!”

听到这些话,宋挽初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心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她的夫君梁屿舟与众世家子弟比试猎灰熊,意图非常明确,要争得皇上的嘉奖。

国公府世子之争,向来激烈,梁屿舟虽为嫡子,却不是唯一的嫡子。

他上面还有个大哥梁屿川,是老公爷的先妻留下的。

梁屿舟的母亲嘉和郡主,是老公爷的续弦。

梁屿舟一直都对世子之位,势在必得,没有什么比在皇上面前露脸,更能增加封世子的几率!

宋挽初爱梁屿舟爱到骨子里,在梁屿舟与灰熊搏斗的焦灼时刻,她骑马进入狩猎场,以自己为诱饵,吸引灰熊来追。

这才给了梁屿舟喘息的时机,将灰熊一击致命!

她的后背被锋利的熊掌抓出三道深深的血痕,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晕过去。

而梁屿舟,这个她喜欢了七年,又倾尽所有侍奉了三年的男人,竟然用她差点付出生命,才抢来的头彩,用作给他心上人的父亲求情!

再强大的心脏,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创,她的身体仿佛又一次被撕裂,血淋淋的,连呼吸都带着痛!

宋挽初的丫鬟南栀心疼得直掉眼泪,“姑娘,你又为二爷做这么危险的事,可他……他太过分了!”

宋挽初的心好像碎成了好几瓣,上药时身体麻木得好像没了知觉。

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六品参将,以她的家世,哪里够得上国公府的门槛?

三年前,平沙关血战,父亲为保护老公爷,死在了敌人的刀下。

宋挽初的母亲本就早亡,她成了孤儿。

老太太怜惜她,又对宋家心存愧疚,于是主张将她嫁给梁屿舟,给她一个终身的依靠。

反对最激烈的,是梁屿舟的母亲嘉和郡主。

她嫌弃宋挽初小门小户,母亲又是个商户女,上不得台面,一心想让自己的外甥女俞慧雁嫁给梁屿舟。

两个颇有权势的女人,斗得不可开交。

直到皇上下旨让宋挽初入府为贵妾。

老太太又给了她掌家权,说她名为妾,实为妻。

她天真地以为,能用真心打动梁屿舟,获得他的尊重和爱。

她错得离谱。

于梁屿舟而言,她是顶着圣旨,强塞进来的。

就连洞房夜,都是老太太用圣旨逼着他进的新房。

娶不到自己想娶的,整日面对不想面对的,怎么会高兴?

正想着,门帘被掀开,梁屿舟迎面走来。

身材颀长,宽肩窄腰,带着与生俱来的英俊与贵气。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宋挽初攥着身下的锦被,哽咽问道:“方才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梁屿舟唇畔的笑意消失,背对着她坐下,背影冷峭如山石。

“我母亲想念慧雁,慧雁归京后,会在国公府长住,你不许找她的麻烦。”

他的语气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心上人还没回来,已经开始护上了!

宋挽初的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不得不紧攥双拳,用指甲深陷掌心的疼痛,将眼中的泪逼退。

“呵……”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嘲。

她这个人,在梁屿舟心目中,是无足轻重的,她又怎么能期待,梁屿舟会把她罔顾性命般的付出放在心上?

梁屿舟与俞慧雁的爱情,是京城的一段佳话。

而她,是这段佳话里的笑话。

三年前,婚宴上,梁屿舟听闻俞慧雁的父亲因罪要被贬出京城,他喜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扔下她去安慰俞慧雁。

回门那日,俞家离京,他又将她丢在半路,赶去送别俞慧雁。

茶馆的说书人至今还对这一段津津乐道,国公府二爷百里相送,俞慧雁泪洒长亭,难分难舍,感天动地。

而提起她,用的最多的词,是挟恩图报,横刀夺爱,鸠占鹊巢。

身体的疼痛让宋挽初越加清醒,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你多么努力地去争取,到最后也不会属于你。

梁屿舟对远方的心上人牵肠挂肚,而对身受重伤的她,却连个正脸都不愿意给。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俞小姐回来后,妾身会离开,不耽误二爷的好姻缘。”

说出这些话,她的心在滴血。

梁屿舟终于肯转身了,眼神却冷冰冰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费尽心机才嫁入国公府,你舍得离开?”

讥讽的语气,让宋挽初怔愣许久。

所有人都以为,三年前她抱着父亲的灵位进宫,向皇上求取了嫁入国公府的圣旨。

梁屿舟也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她攀龙附凤,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所以厌弃她,憎恶她,冷待她,甚至俞慧雁父亲被贬的账,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俞敬年任工部尚书期间,贪污修河堤款十万两,揭发他的是工部的一个七品官。

而这个小官,与她的父亲是挚友。

她心口那道陈年旧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慧雁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妨碍不了你!”

说完,梁屿舟拂袖而去,仿佛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无比厌烦。

随着他的衣摆消失在门口,宋挽初的心像是被挖走,空落落的,被冷风贯穿。

她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毅。

是时候离开了。

大周对女子要求严苛,向来奉行从一而终,只有死别,没有和离。

更何况,她连正经的妻都算不上。

幸好,她还有一条后路。

她本来就不被他信任,她说的实话,比俞慧雁的谎言,更像是谎言。

宋挽初再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讽刺。

如果,他对她有一丁点感情,又日日看到她心口的伤疤,就该相信她的话。

可他,宁可舍近求远,来问芳姑姑。

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相信的谎言才是真实的。

因为谎言里救了他的人,是他心爱的俞慧雁。

而不是他讨厌的那个满腹心机,攀龙附凤的宋挽初。

不被爱,才是她今日悲剧的根源。

她不仅要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还要承受梁屿舟给她带来的风风雨雨。

在爱他的这条路上,她跌跌撞撞地走了三年,没有换来一丝感动和真心,只落下一身的伤痕。

身心持续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芳姑姑,您说笑了,我与二爷,称不上夫妻。”

她勉强笑了笑,眼中暗藏无尽的苦涩悲凉,“我想问的,方才都已经听到了,叨扰姑姑了。”

“梁二夫人!”

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芳姑姑叫住了她,宋挽初转头,看到她眼中深藏的愧疚。

“芳姑姑,您的苦衷,我都懂。”

她不怪芳姑姑没有直接说出当年的真相。

芳姑姑虽然是长公主府有些体面,可太后已经去世,她没有了依仗。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宫女,长公主对她,不过是面子上的尊敬。

得罪长公主,对芳姑姑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相信谁,是梁屿舟的选择,与芳姑姑无关。

宋挽初的隐忍懂事,反倒让芳姑姑更加过意不去了。

“宴会快要结束了,梁二夫人,我也要回到长公主身边了,不如我们一起走?”

她的良苦用心,宋挽初是感激的。

从进门开始,长公主就不停地给宋挽初难堪,方才席间她有力地回击了长公主,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和人品,长公主恼羞成怒,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芳姑姑和她在一起,长公主少不得要看在芳姑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走出连廊没多久,宋挽初迎面碰上了俞慧雁。

“宋姨娘,你怎么会和芳姑姑在一起?”

她笑吟吟地望着宋挽初,全然没有方才的恐惧害怕。

宋挽初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屑,听她的语气,好像以宋挽初的身份,连芳姑姑都巴结不上。

芳姑姑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个是梁屿舟如同正妻般的贵妾,一个是青梅竹马的真爱,两人单独面对面,还颇有些狭路相逢的意味。

这样的场合,她是不能掺和的。

“梁二夫人,我就先送您到这里了,离开长公主好一会儿,我该回去了。”

宋挽初知礼,对身后的南栀道:“南栀,你送送芳姑姑。”

芳姑姑暗道这姑娘真是聪明,让她的丫头跟着自己去长公主面前晃一晃,也能让长公主知道自己今日有意护着宋挽初。

芳姑姑和南栀离开,宋挽初不知道俞慧雁要跟自己说什么,也不着急等她开口。

盛夏的风吹过湖面,摇曳着一池的荷花。

“长公主府的景色真美,令人心情舒畅,是不是,宋姨娘?”

阳光照着俞慧雁清纯的面容,她的笑容灿烂而天真,仿佛一个心思极为单纯的小孩。

宋挽初不接话,也不看她,和她保持着三个人的距离。

俞慧雁主动往前两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你都听到了吧,长公主要为我提亲,姨母自然是高兴的,表哥也已经答应了。”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宋挽初看清楚了救她的人。

竟然是梁屿舟。

宋挽初错愕不已。

第一反应,便是挣扎,她宁可沉到湖底,也不愿被逼道歉!

“放开我,梁屿舟!”

她的挣扎激起了水花,溅到了梁屿舟的脸上,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

可他的脸却布满阴云,薄唇紧抿,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加速往岸上游。

“你不是要我证明自己的清白吗,梁屿舟,我在证明给你看,你又救我做什么!”

梁屿舟的脸更黑了,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以为你跳下来就能证明清白了?”

“不然呢?”

宋挽初的心比湖底的水还要凉,凄然望着梁屿舟,脸上水珠肆意横流,早已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

“你还要我怎么样,死给你看吗?”

“想死?”梁屿舟薄唇微扬,凉薄得令人心惊,“宋挽初,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你的命是我的!”

他的话云山雾罩,令宋挽初困惑不已。

“我不欠你的!”

片刻的怔愣,梁屿舟就已经将她拖上岸。

迎接他们的是神色各异的目光。

嘉和郡主与长公主脸色铁青,而俞慧雁的神情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了。

长公主的丫鬟给梁屿舟递来了一块毯子,嘉和郡主觉得这是个表现母爱的好机会,忙亲自上前,要给梁屿舟披上。

谁知梁屿舟却不着痕迹地佛开了她的手,用毯子裹住宋挽初的身体。

俯身下来的那一刻,宋挽初感觉到他的薄唇擦着自己的耳朵,一闪而过,低声而又清晰道:“你说了不算!”

宋挽初甚至没有在意周遭各色各样的目光,满脑子就只剩下了梁屿舟的话。

她什么时候,欠了梁屿舟一条命?

嘉和郡主被晾在一边,尴尬得无处遁形,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又多了两团难堪的红晕。

“舟儿,你糊涂了,为什么要救这个贱人,她不是想死吗,让她死好了!”

她只能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宋挽初身上。

长公主则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嘉和郡主口口声声说梁屿舟喜欢的是俞慧雁,可为什么,同样都是落水,梁屿舟会毫不犹豫地去救宋挽初,而不救俞慧雁?

心爱的女人面临生死,梁屿舟还要顾及她的名节?

这样的理由不能说服长公主。

俞慧雁被气得差点绷不住,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才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人们同情怜悯的目光不应该落在宋挽初身上!

“表哥,你不要再逼宋姨娘道歉了,虽然她想置我于死地,但我不想让她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证明自己……”

她委委屈屈地哭着,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一个善良宽厚的好姑娘。

细听之下的每一个字,却都是恶毒的污蔑与指责。

“俞小姐确定,你是被素月推下去的?”

沈玉禾终于挣脱了温从白,挤进了圈子的中心。

温从白被狠狠踩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眼见拦不住,只得不停地摇头。

看着这位半路杀出的沈玉禾,俞慧雁惊诧不已。

她的眼珠转了转,很好地掩藏了那一抹心虚。

这样的问题,是不能直接回答的,万一沈玉禾听到了看到了什么,会对自己很不利。

“彩蝶,你看清了吗?”

俞慧雁一边问,一边对彩蝶偷偷地使了个眼色。

彩蝶一点都不含糊,斩钉截铁道:“我看清了,就是宋姨娘的丫头素月!早些时候素月还威胁我家姑娘,要把她推到水里淹死,把我家姑娘都吓哭了,梁二爷分明已经警告过宋姨娘,要管好她的丫头,可梁二爷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千钧一发之际,梁屿舟毫不犹豫地护着俞慧雁,跳下了马车。

宋挽初摔在地上,“咚”地一声闷响,她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失控的马车继续朝前狂奔,梁屿舟拉着俞慧雁躲到一边,而破裂的车壁,沉重地砸在了宋挽初的后背上。

她的上半身阵阵发麻,后背刚刚愈合的伤口纷纷开裂,剧痛来袭,她双眼发黑,疼得身子抽搐,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梁屿舟,将受惊尖叫的俞慧雁护在身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分半个眼角给她。

生死面前,她是被夫君抛弃的那一个。

宋挽初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

宋挽初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数不清的人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听到南栀和素月的哭声,老太太的责骂声,还有陌生的声音,纷杂吵闹,她的头好疼。

她一会儿看到父亲的脸,一会儿看到义兄时洛寒的脸,还有舅舅和舅母,他们无一例外,都面带焦急和心疼。

唯独不见梁屿舟。

他冷漠无情到,连她的幻象里,都不愿出现。

新伤旧伤叠加,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带起绵密的疼痛,无休无止。

终于,卧房渐渐安静下来。

她伤口发炎,起了高热,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色,纤瘦的身子不停地发抖,如风中摇摇欲坠的落红。

温热的丝帕覆上额头,有人在给她擦拭冷汗。

眼前的轮廓模糊不清,但宋挽初能分辨出,是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他的动作轻柔,像是很在乎珍重她的样子。

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打碎了她的矜持和端庄,宋挽初低低地啜泣,“好疼……”

“别怕,我陪你,疼就抓着我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有力,嗓音温柔,定然不是梁屿舟。

梁屿舟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

一定是她的阿兄时洛寒。

“阿兄,我好疼,好累,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梁屿舟眼中的温存在片刻间消散殆尽,深邃的眼眸酝酿着风暴。

这就是老太太说的,她对他所谓的真心?

都神志不清了,嘴里还念叨着另一个男人!

还说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是八抬大轿抬进国公府,与他拜了天地的,难不成,能说走就走?

而浑浑噩噩的宋挽初丝毫感知不到梁屿舟的怒气,整个人破碎一般,泪水不断。

“我为他取了心头血,没了半条命,可他不相信我……”

梁屿舟气恼想走,可听到这一句梦呓,不由得愣了愣。

他的目光,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向下,落在胸口。

隔着一层纱衣,胸口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也清晰可见。

这道疤,他不陌生,无数个缠绵的夜里,他用手指摩挲过,亲吻过,却从未想过问一问这道疤的来历。

因为,这道疤从二人的初夜就存在,梁屿舟只当是她幼年受伤留下的。

他回想起那日她在马车上说过的话。

三年前中秋宫宴,她的确在场。

可为他取心头血的,分明是……

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南栀和素月好像和什么人吵起来了。

“二爷,我家姑娘受了惊吓,牵动旧伤,这会儿心口疼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俞慧雁的丫头彩蝶被南栀和素月拦着,进不了屋,于是朝着门口大喊大叫。

“喊什么,我家姑娘病了要清净,二爷正在照顾她,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家姑娘是二爷的心尖肉,一个妾而已,难道比国公府未来的主母还重要?”

彩蝶的口气很大,一点都不把宋挽初放在眼里。

“谁说我家姑娘是妾了?你见过谁家纳妾有圣旨赐婚?”

素月最听不得谁说她家姑娘是妾,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架着彩蝶的胳膊就往外推,“你给我出去!”

彩蝶双拳难敌四手,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赶出院门,忽见门口一抹颀长的身影,眼睛亮了起来,“二爷,你可要给奴婢做主,宋姨娘的丫头太无礼了!”

她家小姐是国公府的贵客,她是贴身大丫头,自然也要被敬着!

南栀和素月见梁屿舟面有不悦之色,只好放开了彩蝶。

梁屿舟头也没回,大踏步就朝着香雪阁的方向去了。

彩蝶对南栀和素月翻了个得意的白眼,小跑着跟了上去。

素月气得跺脚,“俞小姐明明就毫发无伤,还要没病装病骗走二爷!”

“走了就走了,姑娘她不稀罕。”南栀对此司空见惯。

心不在姑娘这里,强留也没用。

二人回到屋里,轻手轻脚地为宋挽初盖好被子。

她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很不舒服的样子,眼角还有一滴泪。

方才她清醒了片刻,错把梁屿舟认成了时洛寒,她心中还有些愧疚。

但一听说俞慧雁有事,他立刻就走了,没留下一丝温情。

宋挽初就连心中的那点愧疚,也消失了。

他越是无情,她离开的时候就会越干脆,没有惦念没有牵扯,挺好的。

……

梁屿舟赶到香雪阁的时候,俞慧雁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捂着心口,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惹人怜惜。

“表哥!”

俞慧雁一见梁屿舟,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副急于需要安抚的样子。

梁屿舟在卧房门口停下脚步,询问正在整理药箱的沈玉禾,“沈大夫,慧雁的身体不要紧吧?”

沈玉禾是太医院院正沈鹤青的孙女,京中有名的妇科圣手,经常出入世家,为夫人小姐看病。

她瞥了一眼病恹恹的俞慧雁,语气有几分不耐:“没有大碍,就是吓着了,静养两天就好了。”

她本是老太太请来为宋挽初诊治的,谁料刚进国公府大门,就被嘉和郡主的人截胡,非要她先来看看俞慧雁,说她的病更要紧。

受了点惊吓也算病?

沈玉禾惦念着伤势严重的宋挽初,示意背药箱的丫头跟她走。

走到门口,梁屿舟追上来,“她的心口受过重伤,时常疼痛,可有药医?”

沈玉禾有几分困惑,“什么重伤?她身体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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