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父母曾经指配给我的相亲对象,我现在实在是无颜面对。
贺伯伯跟我父亲差不多的年纪,也是死于心血管疾病。
看着贺伯伯的遗容,我不禁心痛。
父母对于我选择跟顾宴而失望至极,以至于死后都不让我再见一面。
我抑郁症不久后收到父母去世的消息,那是我确诊后第一次出门,却被自家保镖拒之门外。
我怀着尊敬的心情用毕生所学帮贺伯伯整理仪态,像对待父亲一样恭恭敬敬对待贺伯伯。
前面都进行的很顺利,到最后一步,我收工具时,却隐隐听到有脚步声。
心脏骤然收紧,在殓葬馆工作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幻觉。
此刻天已经完了,停尸房里寒气阴森,不免有些吓人。
我不由得加快收拾的速度,心脏彭彭不止。
一道影子在我面前出现并缓缓拉长时,我下意识捂上嘴,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叶青青!
我回头一看,叶青青的头发上还结着冰霜,淅淅沥沥的水流往下滴。
我惊恐地看着眼前人,惊讶地说不出话,“你......你......”
叶青青露出一抹渗人的笑,“林心奕,你还不知道吧?顾宴不仅想跟你离婚,还想要你死。”
“不可能!”
我救过顾宴,即便我们之间没了感情,他也不可能要我死。
“你,你不是......”剩下的几个字我没有再说,因为此刻真相就站在我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林心奕,你还真是傻得可怜呐。你要是死了,你的财产,不就都是我和阿宴的了吗?”
叶青青眸色一深,抓住我的手指奋力把我推进身后上好的楠木棺材里。
“啊......”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翻滚进去,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手指瞬时疼痛的颤抖不已。
鲜血不断涌出,我疼的直冒冷汗,艰难的撕扯下衣服裹紧手上的伤口。
楠木棺材是特制的,在我进入的那一刻棺盖以极快的速度关上,夹断了我的手指。
叶青青得意地拿着我沾血的断指在离婚协议书上摁下手印,“我会告诉阿宴,他的好妻子宁愿自断手指也迫不及待想跟他离婚。”
“叶青青你疯了吗!快放我出去!”
我忍着疼痛拼命拍打棺盖,叶青青却再也不搭理我。
“啪嗒”一声,是我的食指掉落在地。
整个停尸房陷入一片死寂。
3
我被关在棺材里,任由如何叫喊也没有人搭理。
恍然想起棺材是特制的,我在里面可以听到外面所有的声音,外界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手指还在不住冒血,我已经脸色发白几近晕厥。
巨大的窒息与恐惧感袭来,我坐在有限的空间里不住发抖,不住想到被侵犯的那一晚......
停尸房的冷气透过棺材侵袭,我失去所有希望,彻底昏死过去。
醒来时感觉自己在移动中,贺临州来交代时说过,贺伯伯的棺材在一天后会被抬走举办追悼会。
追悼会,就是我求救的好时机。
追悼会现场,我听着外面的熙熙攘攘,感觉自己被放到了灵堂中央。
哀乐悲鸣中,我听到了顾宴的声音。
他搂着叶青青嘲讽我时,我正躺在棺材里。
叶青青似乎是故意的,带着顾宴靠近我身边,“阿宴,装死那几天可闷坏我了。”
顾宴的声音十分温柔,“青青,委屈你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娶你进门。”
“宴哥,好阵子没见到嫂子了?”
顾宴语气轻薄,“她那个工作跟死人打交道,能出什么事?”
顾宴的话如停尸房的冷气一阵阵透过断掉的指尖浸入我的心房,我的心沉了一阵又一阵。
叶青青黏在顾宴身边,娇滴滴古灵精怪的一句又一句,惹的顾宴连连调笑。
叶青青活泼可爱,跟我完全不同。
是啊,谁能受得了我这样一个闷不成声的活死人呢。
可是顾宴,你腻了我,就要杀了我吗。
眼泪随之滑落,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入耳,“顾先生,听说顾夫人跟你伉俪情深,当初为了帮你还债才得了抑郁症。你这样做,不太厚道吧?”
叶青青得意洋洋地反驳,“贺先生,你口中的顾太太可是个杀人凶手。”
“哦?是吗?她杀了谁,你吗?”
“我......”
叶青青哑口无言,顾宴脸色惨白拉住她的手,“贺先生说的是。”
贺临州走了,叶青青不满地闹脾气,“阿宴!你干嘛?你就允许他这样说我?”
顾宴厉声呵斥,“别说了!”
每家人对于殓葬的要求不同,有的是火化,有的是下葬。
而贺伯伯的棺材将会在三天后下葬。
我来不及伤心,趁着人多的时候立马奋力拍打棺材,用身上最硬的骨头去撞。
我撞到手上的伤口再次蹦开血流不断,撞到浑身疼痛,叫到嗓子干涸......
可直到我精疲力尽一度瘫软,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棺材里的异样。
4
虽说商量好离婚,但我除了顾家无处可去。
顾宴也知道,我不爱出门。
离婚协议办下来之前我都是住在顾宴那里。
一连好几天没有我一丁点的消息,再加上贺临州的那番话,顾宴急了。
他拼命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就去殓葬馆问馆长。
可大家都说没见过我。
顾宴不信邪,又跑去问我婆婆问叶青青的家人。
我婆婆把他一顿数落,“儿子,你是痴了还是傻了?那种晦气的女人没了就没了,你还管她干嘛?”
顾宴急了,“妈你胡说什么?就算心奕这么多年没有生下孩子,也是她救了我,是她当初救了我......”
说到这,顾宴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不禁反思,自己怎么会这么对待他的妻子?
从婆婆那里出来一无所获,情急之下,顾宴想到了最后一个人。
“青青!你那天从殓葬馆出来有没有见到心奕?”
叶青青眼神闪躲,“没有啊,我怎么会见到她......”
顾宴急的直抓头,“那她人呢?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宴说着又要跑出去找我,叶青青却抓住他,“阿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希望她消失的干干净净嘛?”
顾宴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青青娇媚一笑,“阿宴,光是离婚怎么够?林心奕要是死了,她的财产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当初因为舍身救顾宴,我丢了清白还杀了人。父母一气之下跟我断绝关系。
可是前两年父母重病,去世前还是把财产都留给了我。
此刻顾宴暴躁的要发疯,“什么死了?我问你她人呢?!”
叶青青被顾宴吓到,哆哆嗦嗦,“在,在贺家的棺材里......”
“什么?!”
顾宴恍然后退几步......那天的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是我。
顾宴疯了一样抓住叶青青的领口,“你不是说心奕心甘情愿离婚的吗,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阿宴,你为什么要凶我......”叶青青说不过就开始装可怜。
顾宴抛下她立刻冲往贺家。
叶青青却一把抱住他的腿,“阿宴,贺家的棺材今天都已经下葬了,你去也没用了......”
“你胡说!她不可能死!”
顾宴甩开叶青青就要走。叶青青哭着叫住他,“阿宴!你不要我跟宝宝了吗?”
“我只要林心奕。”
贺临州带着一众人等在贺家祖坟进行埋葬仪式。
“准备下葬。”
棺材被抬起即将放入土内的那一刻,顾宴冲过去大叫,“不许下葬,我老婆在里面!”
5
贺临州冷冷看一眼顾宴,仅一个眼神,两个保镖就上前拦住顾宴。
“仪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