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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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芒果七七
  • 更新:2025-05-19 03:13:00
  • 最新章节: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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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是作者“芒果七七”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宋挽初梁屿舟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在京城的流言蜚语中,她被视作攀龙附凤的心机女子。其父为锦国公壮烈牺牲后,她抱着父亲灵位入宫,换来下嫁锦国公二公子的圣旨。奈何她出身平凡,父亲不过六品武官,母亲是商户之女,最终只能以贵妾身份嫁入梁府。这位风度翩翩、清贵无双的世家公子,本与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的出现却如横亘的巨石,让这对璧人劳燕分飞。自此,他将满腔恨意倾泻在她身上,恶言相向,冷漠相对长达三年,她的真心在他的忽视中支离破碎。时光流转,青梅归京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京城这汪舆论的深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猜测,她沦为下堂妇只是时间问题,他更是严厉警告她,不许在青梅面前惹事生非。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她就已向老太太求得了放妾书。...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完结文》精彩片段


她本来就不被他信任,她说的实话,比俞慧雁的谎言,更像是谎言。

宋挽初再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讽刺。

如果,他对她有一丁点感情,又日日看到她心口的伤疤,就该相信她的话。

可他,宁可舍近求远,来问芳姑姑。

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相信的谎言才是真实的。

因为谎言里救了他的人,是他心爱的俞慧雁。

而不是他讨厌的那个满腹心机,攀龙附凤的宋挽初。

不被爱,才是她今日悲剧的根源。

她不仅要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还要承受梁屿舟给她带来的风风雨雨。

在爱他的这条路上,她跌跌撞撞地走了三年,没有换来一丝感动和真心,只落下一身的伤痕。

身心持续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芳姑姑,您说笑了,我与二爷,称不上夫妻。”

她勉强笑了笑,眼中暗藏无尽的苦涩悲凉,“我想问的,方才都已经听到了,叨扰姑姑了。”

“梁二夫人!”

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芳姑姑叫住了她,宋挽初转头,看到她眼中深藏的愧疚。

“芳姑姑,您的苦衷,我都懂。”

她不怪芳姑姑没有直接说出当年的真相。

芳姑姑虽然是长公主府有些体面,可太后已经去世,她没有了依仗。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宫女,长公主对她,不过是面子上的尊敬。

得罪长公主,对芳姑姑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相信谁,是梁屿舟的选择,与芳姑姑无关。

宋挽初的隐忍懂事,反倒让芳姑姑更加过意不去了。

“宴会快要结束了,梁二夫人,我也要回到长公主身边了,不如我们一起走?”

她的良苦用心,宋挽初是感激的。

从进门开始,长公主就不停地给宋挽初难堪,方才席间她有力地回击了长公主,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和人品,长公主恼羞成怒,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芳姑姑和她在一起,长公主少不得要看在芳姑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走出连廊没多久,宋挽初迎面碰上了俞慧雁。

“宋姨娘,你怎么会和芳姑姑在一起?”

她笑吟吟地望着宋挽初,全然没有方才的恐惧害怕。

宋挽初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屑,听她的语气,好像以宋挽初的身份,连芳姑姑都巴结不上。

芳姑姑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个是梁屿舟如同正妻般的贵妾,一个是青梅竹马的真爱,两人单独面对面,还颇有些狭路相逢的意味。

这样的场合,她是不能掺和的。

“梁二夫人,我就先送您到这里了,离开长公主好一会儿,我该回去了。”

宋挽初知礼,对身后的南栀道:“南栀,你送送芳姑姑。”

芳姑姑暗道这姑娘真是聪明,让她的丫头跟着自己去长公主面前晃一晃,也能让长公主知道自己今日有意护着宋挽初。

芳姑姑和南栀离开,宋挽初不知道俞慧雁要跟自己说什么,也不着急等她开口。

盛夏的风吹过湖面,摇曳着一池的荷花。

“长公主府的景色真美,令人心情舒畅,是不是,宋姨娘?”

阳光照着俞慧雁清纯的面容,她的笑容灿烂而天真,仿佛一个心思极为单纯的小孩。

宋挽初不接话,也不看她,和她保持着三个人的距离。

俞慧雁主动往前两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你都听到了吧,长公主要为我提亲,姨母自然是高兴的,表哥也已经答应了。”


宴会的热闹戛然而止,一众夫人贵女的目光,在前后两边疯狂扫荡。

回过神来的长公主恼羞成怒:“大胆,本宫面前,岂容你胡说八道?”

宋挽初缓缓起身,别人坐着她站着,众人的视线不自觉变成了仰望。

她从容微笑,眼神坦荡地望着长公主:“三年前,五月初九,长公主派一个穿青灰色长袍,年约十七八岁,左眼有点斜视的小太监来我家传口信,说皇上召见我,要我带上父亲的灵位进宫。

我跟随他出了家门,他却把我带进了长公主的府上,您羞辱我的那些话,和今天差不多,在座的都听到了,我不再重复。

您让我跪在院外,整整四个时辰,我被毒日头晒晕了三次,您让婆子用冷水泼醒了我三次,直到日落西山,才把我赶出府。

隔天,就传出了流言蜚语,说我挟恩图报,在皇上面前哭诉,要用父亲的牺牲换国公府的荣华富贵。”

掩藏在平静语气下的羞辱和折磨,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众人耳中,却如雷霆重击,令所有人惊愕不已。

“贱人,你敢污蔑本宫!”

长公主自然不会承认,但她严厉的语气中,已经带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

在座的贵妇千金,哪一个不是人精,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没有人能轻易忘记自己曾经受过的折辱,宋挽初能记得当年这么多细节,显然不是信口胡诌的。

“妾身岂敢污蔑长公主,妾身有人证。”

宋挽初不卑不亢,舒展的眉眼,越加衬托出她的高雅从容。

“那日,嘉和郡主和俞小姐也在场,她们陪同长公主在亭下纳凉,吃的是颍州白樱桃,喝的是漳平水仙茶。”

嘉和郡主说话很少过脑子,下意识地就否定:“宋挽初,你胡乱攀咬什么?”

俞慧雁虽没开口,可众人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她还是有点慌了。

“口说无凭,你一张嘴就想污蔑三个人,一个妾竟然如此嚣张?”

长公主比嘉和郡主聪明,她断定宋挽初再拿不出别的证据。

那就可以咬死不认,坐实宋挽初满口胡言,以下犯上!

宋挽初离开座位,向前走了几步,微微提起裙摆。

“妾身跪了整整四个时辰,左右两个膝盖都留下了疤痕,至今清晰可见。”

“就算你膝盖有伤,又怎么能证明,是在本宫府上跪出来的?”

“长公主府上铺的是六角菱花砖,在京城是独一无二的,长公主要妾身给大家看看膝盖上的六角菱花吗?”

此言一出,如同在紧张的氛围中,掀起惊涛骇浪。

长公主府的六角菱花砖,是皇上钦点,只给他这位姐姐一人独享的。

“臣女可以作证,梁二夫人所说完全属实。”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玉禾站起来,面对此情此景,她早已洞若观火。

“三年前,臣女为梁二夫人诊治过膝盖,亲眼看到她膝盖青紫肿胀,那六角菱花砖的疤痕,大概这辈子都消不掉了。”

宴会上的安静,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看长公主那恼羞成怒,却无可辩驳的模样,更加印证宋挽初句句属实。

嘉和郡主更是心虚得不敢抬头,后知后觉中了宋挽初的圈套。

方才她下意识否认当年在场,这不就是明晃晃告诉众人,她说谎了吗?

一向好面子的嘉和郡主,顿觉颜面扫地,比被当众打耳光还难受!

梁屿舟决定相信谁,俨然成了人们判断宋挽初和俞慧雁谁在他心里更有地位的依据。

而人们关注的焦点人物,却沉默着一言不发,只眼尾藏着一抹锐意,似乎是在无意中扫过彩蝶,却令彩蝶毛骨悚然。

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俞慧雁看在眼里,她顿感忐忑不安。

彩蝶是她最信任的丫头,他对彩蝶的态度,其实就是对自己的态度。

表哥,从宋挽初跳湖自证的那一刻,就已经怀疑她了!

将宋挽初救上岸后,表哥就再没有多看她一眼,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宋挽初。

在场的人中,最搞不清楚状况的,当属嘉和郡主。

尽管彩蝶的心虚和慌张已经证实,主仆二人联手演了一场戏,就是想彻底毁灭宋挽初的名声。

可嘉和郡主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那乖巧纯洁的外甥女,是个满腹算计的心机女。

“慧雁!”她突然大叫一声,把俞慧雁吓了一跳,“你别怕,有姨母在,谁也不能冤枉你!你大声说出来,就是宋挽初这个贱人害你的,对不对?”

俞慧雁正想靠着三缄其口,装可怜躲过一劫,嘉和郡主却理直气壮地要她指认宋挽初。

这不是按着她的头,往断头台上送吗?

“嘉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长公主发话了,“慧雁吓坏了,脑子不太清醒,来人,把慧雁扶下去,给她一碗热热的姜汤,喝了以后好好休息。”

显然是想息事宁人。

“长公主,就这么算了?”嘉和郡主还想不依不饶。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直沉默的宋挽初,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眼神里闪烁着坚毅的光。

长公主先头就被宋挽初摆了一道,对她的怒气有增无减:“你还想怎么样,没完没了了是吧?这里是长公主府,不是你一个小妾能撒野的地方!”

“俞慧雁欠我一个道歉。”

她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她要将今天所受的屈辱和委屈,通通还回去。

俞慧雁身子一抖,像是遭受了极大的冤枉,泪眼汪汪地望着梁屿舟。

“表哥,我不是故意冤枉宋姨娘的,我真的没有看清……”

众目睽睽,她不能道歉,更不能向宋挽初低头!

道了歉,低了头,就是承认她污蔑陷害宋挽初,她以后在高门贵族中还怎么抬得起头?

她祈求梁屿舟,能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梁二爷,事情已经昭然若揭,刚才某些人是如何煽风点火,对挽初落井下石的,你都看到了,你是她的夫君,就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

沈玉禾为宋挽初鸣不平。

而梁屿舟,依旧一言不发,浓眉紧拧,比之前更加阴沉森冷。

真正被陷害冤枉的宋挽初还没落泪,俞慧雁却嘤嘤哭起来,捂着心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表哥,我的心口好疼啊!”

“别装了,你的心口不过受了一点皮外伤,若你肯用祛疤膏,那道疤早就消失了!”

沈玉禾憋不住话,快人快语,长公主的脸色凶狠地扭曲起来,表情像是要杀人。

“沈小姐,你太爱管闲事了!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本宫不同你一个不懂事的姑娘计较,沈家没来人吗,还不把你家小姐带走!”

隔着很远,温从白就感觉到了长公主腾腾的杀气。

他头皮一麻,冲出人群,强行将沈玉禾拉走。

“温从白,你又要当梁屿舟的帮凶!”

“别再说了,我的小姑奶奶,你活腻了吗?”

自从挽初提出拿走那封放妾书,老太太就一直在反思,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挽初嫁进来?

她又怪自己没和嘉和郡主斗争到底,不能给挽初一个名正言顺的正妻之位。

虽然皇上已经默认挽初为正妻,可头上顶着一个“贵妾”的名头,行正妻之事,总是很尴尬,还被高门贵族看不起。

也让某些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挽初这边,铁定是劝不动了。

她真想一拐杖打醒她那个糊涂的孙子,趴在他耳边大喊一句“你媳妇要跑了!”

看他急不急!

……

转眼到了端午这一天。

长公主府的大门口,车水马龙。

俞慧雁穿着一身大红色绣海棠穿金线云锦裙,头上簪钗堆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身的珠光宝气,贵不可言。

梁屿舟一路将她护送进长公主府。

人群中,他是最显眼的那一个,天青色的长袍颜色素淡,却遮不住他卓然隽秀的气质,迈着四方步,优雅中透出一股锋利的气场。

俞慧雁娇羞又窃喜,迎上一众贵女艳羡的目光,越发挺直脊背,好让自己显得更加端庄大气一点。

京中关于梁屿舟要迎娶俞慧雁过门的传言,早就人尽皆知。

对于二人成双入对,没有人觉得意外。

二人的身后,宋挽初也在南栀和素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就跟有了预感似的,梁屿舟在俞慧雁忍不住想挽住他胳膊的那一刹那,回头一望。

窈窕婀娜的身影,映入眼帘。

宋挽初着一袭淡紫色的锦裙,只裙边绣着一圈水波纹,走起路来轻盈灵动,摇曳生姿。

头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用一根水头极好的玉簪挽住发髻,攒丝累珠金凤点缀在正中央,低调地彰显身份,又高贵大气。

世家子弟看女子的眼光,向来挑剔,可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凝聚在了宋挽初身上。

梁屿舟不悦,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

“你先同母亲一起进去。”

他扭头对俞慧雁说了这么一句,就快步走向宋挽初。

俞慧雁手臂扑空,恼怒地咬着嘴唇,目光不善地盯着宋挽初。

“你怎么来了?”

宋挽初被梁屿舟拦在了门口。

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在警告她,这样大排场的正宴,她一个妾是不配参加的。

“老太太身子不爽,我就代她老人家来了。”

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怎么没事先告诉我?”梁屿舟越发恼了。

自己的夫人参加宴会,他这个做夫君的,竟然一无所知!

宋挽初的一抹浅笑里,掺杂着些许讥讽:“告诉二爷了,二爷不还是要陪俞小姐来,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越是无所谓,梁屿舟就越恼火,可偏偏有火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发。

“随便你!”

他甩头的幅度有些大,束发的玉带从宋挽初的脸上拂过,鼻尖传来轻微的痛感。

素月看着梁屿舟那明显带着怨气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二爷怎么在这里跟姑娘甩脸子,这可是长公主府的正门口,叫人看见,姑娘又要被笑话了!”

“少说两句。”南栀低声道。

只要有俞慧雁在场,她就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多少京城贵族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和谈资,宋挽初已经不在乎被人看笑话了。

她的名声,早在嫁给梁屿舟的那一刻,就不复存在了。

南栀将请帖递给了长公主府的管家。

她对梁屿舟感激不尽,梁屿舟对她也有足够的信任。

“长公主正热火朝天地为梁二爷张罗婚事,正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芳姑姑笑问道。

“有一件事,想问一问芳姑姑。”

梁屿舟开门见山,“三年前,您亲眼看到慧雁取心头血了吗?”

他记得,当时芳姑姑一直陪在长公主身边,是整个事件的见证人。

芳姑姑眉心微微一跳,稳住脸上的笑容:“梁二爷怎么想起来问三年前的旧事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梁屿舟的问题,引起了梁屿舟更深的怀疑。

“那您觉得沈玉禾的医术如何?”

梁屿舟有分寸,绕过了直接的逼问。

沈玉禾也曾为芳姑姑看过病,旁敲侧击,或许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两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令芳姑姑一愣,一时猜不到梁屿舟到底想打听什么。

“沈大夫年纪虽轻,医术却是极好的,值得信任。”

芳姑姑实话实说。

“她说慧雁心口的伤疤很浅,不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而当初我醒来后,身边所有人,包括长公主,都告诉我是慧雁为我取了心头血,还落下了心口疼的毛病,您说,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芳姑姑这才意识到,她不知不觉被梁屿舟绕进了圈套。

她先肯定了沈玉禾的医术,便是认定沈玉禾对俞慧雁的诊断。

而这个诊断却和梁屿舟所认知的真相大相径庭。

她若回答相信长公主,那便是否定了自己前头的话。

好高明的套话手段!

这是逼着她不得不说实话!

难怪太后都对这位年轻的后生刮目相看,觉得他将来必有作为。

连她这个在深宫多年,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的老宫女,都不是他的对手!

“梁二爷,当年我的确在场,御医说,取了心头血,心脉会受损,落下终身的毛病,俞小姐义无反顾,嘉和郡主舍不得俞小姐受伤,求长公主找别人来取心头血,长公主和嘉和郡主出去的功夫,俞小姐就刺破了心口,鲜血淋漓地倒下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没有进你的房间,就不得而知了。”

她的话,模棱两可,既没有否定长公主的话,也没有肯定梁屿舟用的一定是俞慧雁的心头血。

芳姑姑,果然是懂得明哲保身的。

她觉得,话已至此,聪明的梁屿舟一定会明白的。

梁屿舟紧拧的眉头尚未展开,但他也知道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多谢芳姑姑。”他拱手行礼,身影又消失在了走廊上。

芳姑姑轻轻地叹了口气。

心底泛起一丝内疚。

一转身,她竟然发现宋挽初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根柱子后。

她静静地望着芳姑姑,眼底清明,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你们夫妻俩可真有意思,一前一后地来堵我,有什么话,小夫妻还要分开来问我,就不能一起来吗?”

芳姑姑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打趣她。

宋挽初今日来长公主府,也是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不过她不用再开口问了,二人的对话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终于明白,梁屿舟为什么觉得她在说谎。

因为他被精心编织的谎言骗了三年!

碍于长公主的权威,身边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在心照不宣地对他撒谎。

谎言被他当成真相足足三年,所以他才会在听到与谎言截然不同的说法后,下意识地认为她才是说谎的人。

俞慧雁的心脏骤然一紧,周身冰凉。

果然,表哥对她,还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

宋挽初一回家,舅舅,舅母就拉着她,眼含热泪。

“挽初,你终于想通了!”

舅舅祁元钧早就听说,梁屿舟用挽初拿命博来的头彩,给俞慧雁父亲求情,还在宋挽初生辰那日,给俞慧雁办接风宴。

他一脸愤然,“外人说话难听也就罢了,他梁屿舟竟然为了一个贪官的女儿,这样作践你!”

舅妈文氏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眼见着她这三年从明媚活泼变得寡言内敛,眼泪止不住。

“我家挽初虽不是高门贵女,可也是家里娇养大的女孩子,当年求亲的贵公子不计其数,若不是老公爷母亲求来圣旨,亲自上门提亲,我和你舅舅,怎么会舍得把你送进那个虎狼窝!”

宋挽初留下了愧疚的泪水。

舅舅是外祖父的独子,早早继承家业,可他却将江南的产业悉数交给了大表哥打理,自己和舅妈留在京中。

就是为了能让她在出嫁后有娘家可回,受了委屈有处诉苦,还未雨绸缪,为她求得放妾书。

她实在是亏欠舅舅舅母太多了。

好在,一切都还不算晚。

舅舅和舅母听说她想通了,要离开梁屿舟,高兴得一整夜都没睡着,一大早就起来吩咐下人,着手准备回江南的事宜。

宋挽初将昨晚整理好的田产铺子等地契,给了舅舅,让他看着出手。

“舅舅,您出手这些田产铺子,不必太急,也不要大张旗鼓,免得引人怀疑。”

梁屿舟是个很敏锐的人,她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并不是她自作多情,觉得梁屿舟察觉后会挽留她。

就是想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她现在,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了。

文氏道:“挽初放心,这样的事你舅舅办得多了,向来稳妥,你那些铺子又是日进斗金的旺铺,不愁找不到下家。”

宋挽初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一句:“许久不见阿兄,他还好吗?”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义兄时洛寒。

时洛寒是父亲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收作义子。

他比宋挽初大五岁,二人是一起长大的。

三年前父亲出征,就像是有了不好的预感,将二人叫到跟前,嘱咐时洛寒照顾好她。

如果,自己回不来了,就要时洛寒娶她为妻,护她一辈子。

时洛寒答应了。

宋挽初一直知道,这个义兄对自己不只有兄妹之情。

父亲战死,在她最悲痛,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时洛寒陪伴在她身边,劝慰开导。

如果,国公府老太太没有带着圣旨来提亲,她会嫁给时洛寒,过着平静美好的生活。

是她辜负了时洛寒,与他摊牌时,他的失落,怅惘,受伤,历历在目。

宋挽初永远忘不了时洛寒转身离开时,那孤寂寞落的背影。

舅舅舅妈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目光,“洛寒三年前就去江南了,你不知道吗?”

宋挽初错愕不已,“什么?”

她以为,时洛寒一直在京中!

只是,她回娘家的次数不算多,加之对他的愧疚,一直没好意思问起。

舅舅道:“你嫁给梁屿舟没多久,他就去了江南,成立了青苍镖局,这几年一直天南海北地走镖,年前回过京城一次,他说给你写了不少信,把他的近况都告诉你了,你没收到信吗?”

宋挽初更加吃惊了,“没有,一封都没有。”

她还对素月和南栀念叨过,为此还伤心许久,觉得时洛寒不给她写信,是还没有原谅她。

舅舅和舅妈对此也是十分困惑。

“难道洛寒说谎了?”

完全没这个必要啊,虽然做不成夫妻,可时洛寒说过,会一辈子把宋挽初当亲妹妹照顾疼爱。

三年一封信都不写,未免太绝情了。

舅妈见宋挽初黯然神伤,忙安慰道:“等咱们回了江南,见了洛寒,当面问一问不就好了?想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你俩亲兄妹一样,这份情,哪能说断就断呢?”

舅舅也忙应和,“就是就是,等你离了梁屿舟那个混蛋,说不定你二人还能再续前缘。”

宋挽初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心底却清楚,她和阿兄,这辈子就只能是兄妹了。

她在舅舅家吃过午饭,又陪着舅妈和两个表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夕阳西下,舅舅一家才恋恋不舍地将她送出门。

马车驶离祁家没多远,突然停住,宋挽初听到外头车夫吃惊地喊了一声,“二爷?”

她以为自己幻听,或者车夫认错了人,掀开车帘探头。

夕阳斑驳的光影里,梁屿舟长身玉立,周围度着暖黄色的光,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梁屿舟怎么会出现在她回国公府必经的路口?

从俞家回国公府,是不经过这条路的。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梁屿舟便长腿一跨,弯腰进了车厢。

本就不大的空间,被他高大的身躯填满,宋挽初无可避免地,被包裹在他的气息里。

她下意识的,想坐得远一点,身子才挪动,马车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颠簸使得她身子狼狈前倾,梁屿舟长臂一伸,稳住她的身形,又顺势将她拽进怀中。

春衫不似冬衣那般厚重,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衫,熨烫着她的后背,胸口的热气渡到她的身上,热意顺着身子向脸上蔓延。

这样的亲密,让宋挽初想到二人在夜里无数次的缠绵。

榻上,他情动不已,欲求不满,宋挽初一次又一次被他拉着,陷入情欲的海洋。

她每每攀上云端,总会有种错觉,梁屿舟看她的眼神,深情满满。

可下了床榻,他就会变回那个冷漠疏离的高贵公子,仿佛云顶雪山,遥不可及。

她的心已经决定离开,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还被他掌控。

双臂撑着梁屿舟的肩膀,将二人的距离拉开,梁屿舟却蛮横地将她锁在怀里,抓起她的手臂。

手腕一凉,一只玉镯套在了腕子上,翠绿通透,成色极好,衬得她肤白胜雪。

“补给你的生辰礼。”


嘉和郡主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这素日里聪明伶俐的儿子,怎么在关键时刻变成榆木脑袋了?

什么名节不名节的,他往下一跳,二人的婚事就顺理成章了,就连老太太都阻止不了!

一旁的彩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姑娘,你撑住,二爷就要下来救你了!”

好像十分笃定梁屿舟一定会跳下去。

俞慧雁的呼救声越来越弱。

“扑通”一声,一道黑影跳入水中,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众人甚至不关心是谁跳进了水里,只顾盯着依旧停在岸上的梁屿舟。

他怎么不跳下去?

跳下去救人的,是芳姑姑。

芳姑姑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可依旧身手矫捷,轻轻松松就把俞慧雁给捞了上来。

但她感觉到俞慧雁有点抗拒,好像不愿意被她救上来似的。

俞慧雁湿漉漉的身体曝光在众人眼中,泪水混着湖水从脸颊滑落,像是一只劫后余生的小鹿,格外惹人怜惜。

长公主将方才准备好的毯子递给梁屿舟,可梁屿舟却把毯子给了彩蝶。

彩蝶愣了一下,才蹲下去,将俞慧雁给紧紧裹住。

她没忘记俞慧雁给自己的任务,指着宋挽初声泪俱下地控诉:“宋姨娘,你好狠的心!我家姑娘哪里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指使你的丫头将我家姑娘推下水?”

她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就连嘉和郡主也在瞬间明白过来。

“宋挽初,你这个贱人,毒妇!”嘉和郡主扬起手臂,结结实实地抡了宋挽初一巴掌,“你以为你害死慧雁,舟儿就能把你扶正了?别白日做梦了!”

长公主也跟着推波助澜:“梁二,你都看到了,这个女人心肠歹毒,敢在本宫的地盘上害人!这样的贱人你还留着干什么?”

俞慧雁用侧脸对着宋挽初,小声嘤嘤哭泣,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表哥,你不要怪罪宋姨娘,她今天大概是听到长公主为我们提亲,受了刺激,才让丫头推了我一下……”

呜呜咽咽的哭声,将她后面要说的话吞没。

但她传达的意思,众人都懂了。

难怪方才俞慧雁莫名其妙地在梁屿舟面前表演了一出被威胁,原来这是一场早就精心布置好的局!

宋挽初恶毒心机的形象,算是在一众高门贵族里,扎了根。

梁屿舟看向宋挽初,目光停留在她滴血的嘴上。

宋挽初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如同淬了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宋挽初,你竟然如此恶毒,我早就告诉过你,慧雁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害她性命?”

夏日的炎热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阳光迅速离她而去,从梁屿舟的方向袭来猛烈的冰雪,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如坠冰窖,从头到脚地冒着寒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梁屿舟斥责她的那些字眼。

恶毒,害俞慧雁的性命……

她本以为,自己在梁屿舟心中的形象已经足够糟糕了,梁屿舟不会把她想得更坏了。

可梁屿舟再一次用他冷血无情的语言和态度,击破了她的幻想。

在他眼中,她不止爱慕荣华富贵,满口谎言,心机深沉,还是个可以为了自身利益而伤害俞慧雁的恶毒杀人犯。

梁屿舟,我在你心里,还能再不堪一点吗?

“我没有推她。”

她本能地,为自己辩解着,可在楚楚可怜的俞慧雁面前,她的辩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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