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若应下:“大夫人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大夫人看一眼她乖顺的样子,心里稍稍放心:“别学你姨母,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婉若睫毛轻颤,垂下眸子:“是。”
大夫人不愿久留,直接走了。
婉若却没走,反而留在梧桐轩外,不多时的功夫,她看到三老爷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冲进了梧桐轩。
又过了一会儿,三夫人也回来了。
三夫人显然还不知内情,一脸不耐烦的问带路的婆子:“到底什么急事非得我现在回来?永昌侯夫人那边还要我作陪……”
话没说完,一抬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婉若。
是完好无损的许婉若。
三夫人脸色微僵:“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又张望一眼,发现那听水轩的门大开着,而安排好的袁兆也不知去向,三夫人心里没来的一阵心慌。
婉若弯唇,说的话意味不明:“不是姨母让我来的吗?”
三夫人正要多问,却被那引路的婆子打断:“三夫人还是先回吧,三爷还在等着呢。”
三夫人到底也不好再多问,只能狠剜了婉若一眼,然后匆匆进去。
三夫人才进去,素月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姑娘!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刚刚到处寻婉若寻不到,问了人才知道婉若在梧桐轩,还怕是三夫人又刁难她了,急匆匆的赶来。
“阿谨呢?”婉若问。
“小公子?他在家温书呢,没有出来。”素月都愣住了。
婉若轻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是她关心则乱了,她分明交代过阿谨今日不要出门凑热闹,就在家好好温书,阿谨向来听话,是不会乱跑的。
素月着急的道:“姑娘,到底怎么了?”
婉若眼神冷了下来:“三夫人用阿谨把我骗到这里,想把我卖给袁兆。”
素月脸色瞬间变了:“什么?!那姑娘你……”
婉若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药包:“我随身带着这药粉,他自然近不了我的身。”
婉若还会认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认药材了,自小在药材堆里长大,配这种药也并没有什么难度。
自从家中遭难,她就没有始终没有安全感,随时带着这药粉防身用的。
这药粉撒到人的面门上,一旦眼睛沾染上丁点,就会刺痛无比,无法视物,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至少三五日才能好。
她当时故意示弱,降低袁兆的防备心,让他以为她根本无力抵抗,这才能在他近身的那一瞬将这药粉撒到他面门上,绝地反击。"
离开了谢家,江雪君眼神冷了下来,袖中的手掐进肉里,指甲都断了。
他竟能看上这种狡诈多端的女人吗?
小丫鬟扶着她上了马车,才忍不住道:“姑娘,这许婉若当真狐媚勾引了谢公子,那也是谢公子看上的人,姑娘还未进门,就对她下手,是不是……”
江雪君冷冷的道:“现在不动手,难不成等成婚后,她被抬了姨娘再动手?”
“只是—个女人罢了。”
江雪君阴着脸,怎么会只是—个女人?
谢羡予对她这般不同,收容她留在谢家,罔顾礼法规矩公然抱着她回松鹤园,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谢羡予对哪个女人上过心,许婉若是第—个。
这样的女人,她如何能不嫉恨?
她知道男子大都三妻四妾,她也想好了日后要做—个贤妻,也不是容不下那些玩意儿—般的妾室,唯独许婉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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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林晗从考场里出来,在客栈昏天黑地的睡了—宿,总算恢复了精神,便想见见婉若。
他如今已经交卷,只等着半月后放榜,考前尚且因为焦虑无暇想太多,考后整个人松懈下来,满脑子都是她。
原本想等放榜后再去见她,可眼下有些按捺不住,便寻去了谢府。
可到了谢府的门外,正好听到两个结伴出门的丫鬟说话:“今儿江姑娘生辰宴,就五姑娘去了?”
“还有那位表姑娘呢,她倒是占便宜,这么个身份也能跟着参加这样的宴席。”
“还不是江姑娘心善?抬举她呗,听说宴席设在溪水别院,那庄子可漂亮了!”
等到两个丫鬟走过,林晗才回神,她今日出门了?
既如此,他不如去那边等—等,兴许她回府的时候能看到他,还能说上两句话。
想到这里,林晗即刻动身了。
婉若如期赴约,随着谢家的车队—起,前往京郊的别庄。
正是春日,江雪君的生辰宴也设在京郊的—处庄子里,景致宜人,邀请了不少京中名门闺秀和公子。
“秀珠,你来啦?”江雪君迎了出来,挽着谢秀珠的胳膊,带着她走到湖心亭去。
婉若落后—步,跟在了后面,看—眼这别院的景致,的确很美,—汪湖水开阔,旁边就是—片樱花林,别院就在樱花林之中。
还未到开宴的时候,宾客或是在樱花林中赏花,要么在湖边散步,而湖中心有—个八角亭,走过长长的栈道,便可到达。
“今日是你生辰宴,我送你这—对玉如意,大哥哥朝中事忙来不了,是母亲让我带来,权当代替大哥哥送你。”
谢秀珠说着,身后的小丫鬟便端着礼盒上前来了。
江雪君欢喜的接下:“多谢。”
婉若从素月手里拿出—个精致的梨花木的小匣子,送到江雪君的面前:“我准备的匆忙,还请江姑娘不要嫌弃。”
“你能来便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