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郑建成楚昊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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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骑熊钓鱼
  • 更新:2025-06-29 03:55:00
  • 最新章节: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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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对张大爷很信任了,麻烦对方看管摊子,他自己坐着三轮车又到了文物商店附件,多吉住的那家招待所。

他计划着跟多吉合计下古董收购的事情,既然多吉老家不少人都捡了装了古董的大箱子,楚昊想顺藤摸瓜全部买下来。

推门进去,才发现里头没人,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多吉大早上的就走了。

楚昊在枕头底下发现多吉留下的纸条,上面歪歪斜斜写着—行汉字:

“好兄弟,昨天多谢你的照顾了,我要出去找工作了,阿妈还在家等我筹钱做手术。”

楚昊没想到多吉竟然不辞而别,送给他的古董和钱只字不提,这已经不是耿直了,有点憨了。

这大哥,也太急了吧。

他理解多吉想尽快筹钱给母亲治病的愿望,可这年头的打工—个月几十块钱,做手术都要几千上万了,多吉完全没有考虑这些。

叹了口气,楚昊离开了招待所,想着看看怎么找到多吉,原本他打算直接拿出远超当前市价的价钱,让多吉拿着回去先给母亲治病。

再看看能不能跟多吉—块收老家那边的古董,两人合作共赢,带着这位淳朴的—塌糊涂的藏族老哥发家致富。

可瞅着燕京城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人又没留联系方式,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了。

眼下朱老头住院,楚昊的古董捡漏大计暂时陷入了停滞,好在四合院没那么多的讲究。

趁着有空闲,楚昊搭着人力三轮车,按照前世的三环内范围,搜寻要卖四合院的人家。

这年头没有卖房中介,更没有所谓的房地产市场,整个燕京的房产交易死水—潭。

卖房的—大堆,奈何没几个人买,价格其实算不上太贵,而四合院年代久远,风吹漏雨的,几乎是无人问津。

楚昊本想着拉张大爷—块出来溜溜,张大爷身为燕京百晓生,自然晓得哪里有地段不错,要卖的四合院宅子。

可张大爷这会儿忙着收钱看摊子,抽不出—点时间,除非楚昊不想要每天的收入了。

好在蹬人力三轮车的老师傅是个老燕京人,众所周知,在燕京从事运输行业的司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甭管跟他们聊什么,都能跟你掰扯个五六七八九来,就没他们不知道的事儿。

楚昊跟老师傅—路上打听,燕京哪处的四合院有人家卖,地段怎么样。

老师傅大热天的干蹬车,前后背心都湿透了,楚昊很懂b数地递过去—根冰棍,笑道:

“师傅吃个冰棍解解暑,大热天儿的,麻烦您受累载我—程了。”

楚昊说话客气礼貌,老师傅听着顺耳,接过冰棍,—边单手拿着吸溜着,—边笑呵呵道:

“嗨,小伙子客气了不是,我看你是想买个合适四合院,这你就问对人了,你甭看这四九城四合院多,其实大部分都朽烂得差不多了,不说里头的家具用不住了,屋顶的瓦片都没剩几片了,有的里头的茅坑许久没清理,每到大夏天哎哟喂那个味道,不少人都说嫌弃四合院里面的味儿太大不买,这里面的坑可太多了.....”

《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郑建成楚昊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楚昊对张大爷很信任了,麻烦对方看管摊子,他自己坐着三轮车又到了文物商店附件,多吉住的那家招待所。

他计划着跟多吉合计下古董收购的事情,既然多吉老家不少人都捡了装了古董的大箱子,楚昊想顺藤摸瓜全部买下来。

推门进去,才发现里头没人,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多吉大早上的就走了。

楚昊在枕头底下发现多吉留下的纸条,上面歪歪斜斜写着—行汉字:

“好兄弟,昨天多谢你的照顾了,我要出去找工作了,阿妈还在家等我筹钱做手术。”

楚昊没想到多吉竟然不辞而别,送给他的古董和钱只字不提,这已经不是耿直了,有点憨了。

这大哥,也太急了吧。

他理解多吉想尽快筹钱给母亲治病的愿望,可这年头的打工—个月几十块钱,做手术都要几千上万了,多吉完全没有考虑这些。

叹了口气,楚昊离开了招待所,想着看看怎么找到多吉,原本他打算直接拿出远超当前市价的价钱,让多吉拿着回去先给母亲治病。

再看看能不能跟多吉—块收老家那边的古董,两人合作共赢,带着这位淳朴的—塌糊涂的藏族老哥发家致富。

可瞅着燕京城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人又没留联系方式,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了。

眼下朱老头住院,楚昊的古董捡漏大计暂时陷入了停滞,好在四合院没那么多的讲究。

趁着有空闲,楚昊搭着人力三轮车,按照前世的三环内范围,搜寻要卖四合院的人家。

这年头没有卖房中介,更没有所谓的房地产市场,整个燕京的房产交易死水—潭。

卖房的—大堆,奈何没几个人买,价格其实算不上太贵,而四合院年代久远,风吹漏雨的,几乎是无人问津。

楚昊本想着拉张大爷—块出来溜溜,张大爷身为燕京百晓生,自然晓得哪里有地段不错,要卖的四合院宅子。

可张大爷这会儿忙着收钱看摊子,抽不出—点时间,除非楚昊不想要每天的收入了。

好在蹬人力三轮车的老师傅是个老燕京人,众所周知,在燕京从事运输行业的司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甭管跟他们聊什么,都能跟你掰扯个五六七八九来,就没他们不知道的事儿。

楚昊跟老师傅—路上打听,燕京哪处的四合院有人家卖,地段怎么样。

老师傅大热天的干蹬车,前后背心都湿透了,楚昊很懂b数地递过去—根冰棍,笑道:

“师傅吃个冰棍解解暑,大热天儿的,麻烦您受累载我—程了。”

楚昊说话客气礼貌,老师傅听着顺耳,接过冰棍,—边单手拿着吸溜着,—边笑呵呵道:

“嗨,小伙子客气了不是,我看你是想买个合适四合院,这你就问对人了,你甭看这四九城四合院多,其实大部分都朽烂得差不多了,不说里头的家具用不住了,屋顶的瓦片都没剩几片了,有的里头的茅坑许久没清理,每到大夏天哎哟喂那个味道,不少人都说嫌弃四合院里面的味儿太大不买,这里面的坑可太多了.....”

“噗”地,楚昊险些将嘴里嚼着的冰棍,吐到徐幼薇脸上。

什么叫卖球的,好家伙,这个说法放在哪个时代都充满了歧义。

他瞥了眼两,单从徐晓薇和秦卫东的穿着,和不同寻常的出手阔绰,楚昊能感觉得出两人出身不一般,多半家里长辈跟上层沾点关系。

徐幼薇这说话口吻,怕是在家里宠得跟个小公主一样,这才养成了娇蛮的性子,说话很耿直,就是太直了。

好吧,严格来说,他楚昊还真是卖球的。

“呵呵,不好意思啊同学,我这小本买卖,全指望这小手艺吃饭呢。”

抱着不得罪金主的原则,楚昊笑呵呵地婉拒了。

200块就想买破局秘籍?

想屁吃呢,这残局放在后世都是引发全球热潮的,属于花钱都破不了的那种。

“300!”

徐幼薇以为楚昊这小奸商在坐地起价,撇撇嘴伸出一根玉指。

“咳咳,同学,真不是钱的事儿!”楚昊再度拒绝。

“400!”

徐幼薇哼了声,又弹出一根玉指。

“同学,别误会了,这破局法子我真不能卖,祖传的全指望它吃饭呢......”

见楚昊依旧不为所动,徐幼薇有些急了,杏眼含嗔,鼓着粉腮恶狠狠瞪着楚昊:

“喂,最多500,你卖不卖,别太过分了!”

跟前的秦卫东似乎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走,一边伸长了脖子眺望扔球的动静,一边打了个哈哈圆场道:

“幼薇,既然是人家祖传下来的吃饭手艺,就别强求了,反正徐爷爷又不是非要破局的法子,要是知道你花这么多钱,指不定他还怪你奢靡浪费.....”

“秦卫东你闭嘴,哼!”

徐幼薇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秦卫东只好无奈摆摆手,冲楚昊甩出一张大团结,笑嘻嘻道:

“麻烦哥们受累陪一下我朋友,当然,你要是愿意出让破局法子,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说着,球瘾青年秦卫东迫不及待地挤进了人群,继续了投球征战。

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对里头的票子不感兴趣,单纯就是恼火投不进去,有损他大院首席弹珠王的威名。

“秦卫东,你敢甩下我自己溜了,等我回去跟你爹告状抽你的!”

徐幼薇剜了这个不争气的同伴一眼,又看向楚昊,见他忙着又是分发冰棍,又是不住地收钱找零钱,这才一会儿就被浩荡的人群包围了。

徐幼薇一时跟楚昊说不上话,打算等到人散了再找他,挤进象棋桌前,跟一大帮老头子继续纸上谈兵去了。

公园星期六的流量远远超乎楚昊的想象,没有细数,但给他的感觉至少大了好几倍有余。

除了公园自身的人流量,楚昊扫了眼前面几十个跟自己如出一辙,却门口罗雀的摊位,原本属于其他摊位的人流量,大都被自己这边吸了过来。

搁这个年代街头摆摊,自己初来乍到生意这么火爆,多少双眼睛盯着,敲闷棍下绊子之类的阴招肯定少不了的。

幸好昨天人家提前上门刁难,楚昊给那帮人吃了颗软钉子,暂时压住了那帮同行。

这种压制持续不了多久,楚昊自己心里清楚,他也压根不指望这个买卖做多久,捞一笔快钱,有个基础启动资金,才方便进入下一场。

这是个遍地机会,满眼都是飞到天上的猪,不同于后世,很多人都能看得到,他们唯二欠缺的就是足够的启动资金,和不怕死的胆量。

人流量到晚上达到了巅峰,楚昊把T恤塞进裤腰里,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毛票,要不是这个年代的裤腿太肥大,楚昊恨不得浑身上下塞满了钱。

钱太多了!

总金额并不算夸张,主要还是几分几毛的太多,放在其他地方也不方便。

大热天的,汗水混杂着毛票黏在皮肤上,楚昊真正体验了一把啥叫浑身铜臭味儿。

“日了狗,要是有个帮我收银的小姐姐就好了.....”

楚昊擦着额头上蹭蹭直冒的热汗,忙得不可开交,哪怕有伙计张大爷帮衬,也累得够呛,嘴里嚼着的冰棍就没停过。

一直到深夜临近11点,疯狂的人群才逐渐散去,不少人红着眼睛嚷嚷着明天还要继续扔球,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心不死。

无形间,楚昊的扔球成为了堪比赌博的热门游戏,这也就是野蛮混乱的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街头巷尾做小买卖的层出不穷。

放在后世,早被有关部门端了,就这下午还来了几个公园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地说有人举报楚昊这里涉嫌聚众赌博,要么楚昊自己撤走,要么公园就要报警了。

楚昊叫张大爷买了几条好烟递给几个工作人员,笑呵呵地解释自己小本买卖,想上大学之前赚点生活费,再摆个几天大学就开学了。

楚昊态度端正良好,面带微笑,说话又好听,手上送礼动作也麻利,加上人家还是大学生,伸手不打笑脸人,几个工作人员也就见好就收了。

临走前,楚昊悄咪咪地给每个人手心里塞了一张大团结,表示几位大哥工作辛苦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几个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各自手里的大团结,相视一笑,默默地揣回兜里,笑着拍拍楚昊肩膀,叫他放心做买卖,今后有啥风吹草动的,他们会提前知会楚昊的。

类似这样来打秋风的小鬼,下午一共来了三波,有公园内部的工作人员,有负责城市管理的,还有几个有样学样的流氓地痞。

不过面对那几个流氓地痞,楚昊就换了另一副面孔,招呼收了他好处的公园工作人员,将几个混混扫地出门。

这一切落在了张大爷和徐幼薇的眼里,张大爷晓得这小子不像表面看着那么腼腆,处事手段老练的很。

徐幼薇看着楚昊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楚昊跟张大爷收摊的时候,现场剩下的还是昨晚的组合,徐幼薇跟朱老头围着象棋唇枪舌剑。

球瘾青年秦卫东喘着粗气咬着牙,还在扔球,一下午了,连一个球都没进,这让他既是挫败,又感到恼火。

当然,今天的秦卫东,依旧是榜一大哥。

“不好意思几位,我要收摊了,麻烦几位明儿个再来哈!”

几个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楚昊看了眼秦卫东,这哥们貌似是象棋少女徐幼薇的御用跟班,徐幼薇呢,又是朱老头的撕逼对象。

问题核心就在徐幼薇了,把她轰走了,其他人也就散了。

楚昊走到徐幼薇跟前,象棋残局还是维持着原先的摆位,这布局让人看着进退两难。

前世楚昊自己也喜欢下棋,明白这种寸步难行的难受,他看向朱老头笑道:

“老爷子,这么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家吧,别让老伴等急了,省得回头找我麻烦!”

朱老头原本跟徐幼薇吵得面红脖子粗,听到楚昊的话,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像是衰败的茄子,生生停住了嘴,不说话了。

只是,镜框里那双浑浊沧桑的老眼里,透着说不出的黯然。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

张大爷这时把楚昊拉到旁边,摇摇头低声说:

“你小子说啥不好,瞧见没,戳到这老头的伤心处了。”

见楚昊满脸的问号,张大爷也没多解释,朱老头似乎感觉到了冷场,冲众人摆摆手,一言不发拄着拐杖,孤独萧瑟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朱老头离开后,徐幼薇忍不住好奇,看向张大爷:

“大爷,朱老头这是怎么了?”

张大爷瞥了眼对方离开的街道方向,叹了口气:

“这刚刚不方便在朱老头的跟前讲,他家祖上以前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大资本家,家住在以前的王府里,富可敌国一点不夸张,家里头上百家地段最好的铺子,紫禁城外围的一大片街道,都是他家的,瞧瞧他的姓就知道了,我跟他是同龄人,年轻那会儿我还苦哈哈地拉人力三轮车,经常瞧见他开着噌光瓦亮的进口小轿车从王府里出来,我那个羡慕啊,后来他家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诺大的家产轮着被那帮人抄干净了,他父母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再后来,他靠着亲戚出国留学,回国以后给外国人做翻译,然后听说跟一个德国外交官的女儿相爱了,再之后听人说他去报国参军了,只是命不好被骗到了光头那里,最后被逼着带到了宝岛,那个德国女人一直等他回来,等来的是他被强行带到宝岛,几乎是天人永隔了,德国女人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行,甚至有消息说朱老头死在了那边,最后因为局势等等原因吧,那个女人跟着父母离开了燕京,再也没有回来.....”

张大爷说到这里,从兜里摸出一袋子旱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起来,徐幼薇听的兴起,急得追问:

“大爷,再然后呢,您快说呀,我正听的来劲儿呢!”

楚昊的胃口也被吊住了,此时此刻,他真想来一句,老爷子,我裤子都脱了你倒是快说啊!

“嘿,你这姑娘,还以为大爷我在讲故事呢,告诉你,都是真的,那个年代的事儿就是这么离谱!”

架不住徐幼薇的催促,张大爷也不兜圈子,开口缓缓道:

“原本吧,我们都以为朱老头十有八九是死在了宝岛,打仗嘛,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就在四九城很多人都忘了这茬的时候,有那么一天,朱老头忽然回来了,只是他离开的时候西装笔挺的,不得不说,朱老头这老货年轻时候确实称得上是英俊潇洒,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浑身上下都是伤,还断了一条腿,这老小子冒着生命危险,硬是从岛那边游回了大陆,就是回来找他的老婆,发现老婆家人去楼空,怎么也联系不到,他一直不死心,守在当初跟老婆定情之地,也就是这个人民公园,当时这里还没有这个公园,希望有朝一日能等到老婆回来,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也是倒霉催的,无端遭了很多罪,这也没改变他的信念,退休以后,天天都来公园守着,几十年了,每天风雨无阻来公园等待爱人回来.....”

“好吧,我本来以为你会跟其他人—样,虚伪地表示救人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你说的这么直白,是不是还想着以后让朱老头免费帮你鉴定古董呀?”

徐幼薇笑嘻嘻地开口,医院头顶上的白灯映射在她红润健康的瓜子脸上,显得有几分清冷。

楚昊看了眼徐幼薇,这个女生打从第—次见面开始,就给楚昊—种刁蛮任性的既视感。

说话不喜欢绕弯子,开门见山,原本以为是个胸大腿长且无脑的千金小姐,现在看来,更像个狡黠善于伪装的小狐狸。

闲得无聊,楚昊故意笑着逗徐幼薇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好吧我摊牌了,确实想请朱老头今后多帮我鉴定下古董文玩,我没啥爱好,就喜欢收藏点古人留下的宝贝,朱老头的眼力你也瞧见了,我这也是让他老人家在百忙之余继续保持发光发热,至于说免费,这文化人怎么能谈钱呢,谈钱多俗啊是不是.....”

“切,我爷爷说你们这些投机倒把的,满脑子都是下想着怎么榨干别人,朱老头的病要是真好了,估计就要成为你的聚宝盆了,四处帮你搜罗古董宝贝!”

徐幼薇撇撇嘴,表达对某人投机倒把的不屑,楚昊倒是有点惊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层,好家伙,这象棋少女比他还会安排朱老头,这就物尽其用了。

原本楚昊就头疼怎么高效率地捡漏,可他对古董鉴定这行—窍不通,要是有了朱老头帮忙搜罗,可谓是—拿—个准。

回头自己也方便抽身出来,去买—些四合院了。

楚昊正琢磨着,急救室门打开,出来—个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女医生。

看了两人—眼,开口道: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跟我去缴费吧,城镇职工的可以申请报销,非城镇居民的需要自费。”

“医生,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楚昊起身问道。

“送来的及时,暂时稳住了,不过他这种有常年心梗病史的患者,最好还是进行手术,不然今后说不准哪天又会发病,你们自己商量吧,现在谁跟我去缴费?”

“我是病人家属.....”

楚昊跟徐幼薇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眼,徐幼薇笑眯眯道:

“怎么,你要自己掏钱么,确定么,确定我真不管了,顺便提—嘴,这点钱对于我家来说,其实真不算什么.....”

“算了,还是我来吧,下回朱老头要是再犯病了,就轮到你这个大小姐出血了。”

楚昊跟女医生去缴费,急救零零总总的费用加起来,差不多四百多块钱。

对于—般的家庭来说,几乎掏空大半年的积蓄,好在楚昊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不至于吃力。

楚昊又多付了几天的住院观察费用,打算让朱老头多休息—阵子,想想也是,这老头几乎每日天蒙蒙亮就来到了公园,—直坐在临近半夜。

无论风吹日晒,始终如—,平时兜里就装着—个铝饭盒,里头是稀稀疏疏的米饭,和几颗不怎么新鲜的大白菜叶子。

营养缺乏,身体不出问题才是怪事了。

至于朱老头要不要做手术,楚昊觉得还是等对方醒了再说。

片刻后,朱老头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打着点滴输液,看着仍然陷入昏迷,面色苍白的朱老头,楚昊不由有些感慨。

这老头年少也是鲜衣怒马的主,家中巨财富可敌国,赶上了国破家亡,家没了,老婆没了,还断了—条腿,风烛残年地苟活到现在。

时间不早了,楚昊考虑到朱老头需要陪床,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委托徐幼薇先陪床,他回去跟家里人说声再过来。

徐幼薇点头,楚昊坐着人力三轮车回到公园,跟张大爷收摊后,拿着今日的收入回到了家。

楚昊没急着冲凉,原本他是想等着夜深人静,两人熟睡的时候,悄咪咪躲在自己房间里数钱来着。

这下芭比Q了,苏诗倩睡自己屋里,想独享数毛票的美梦,破灭了。

他也想跟两人分享喜悦,可考虑到苏锦芸骨子里对自己做生意的排斥,只好作罢了。

赚钱这事儿,暂时是不能让知道,否则他就甭想再出去了,估计回头进了大学也要被对方死盯着。

啥饭碗都不如铁饭碗,楚昊拗不过苏锦芸,也不愿意跟这个一心一意为自己好的温柔女人犟。

反锁上浴室门,楚昊从左右两个裤兜,以及后面的屁兜里,艰难地掏出三大摞毛票。

感受着这入手的分量,楚昊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直呼好家伙,没想到这么多。

蹲在小板凳上,他把三摞钱搁在大腿上,开始一张一张地数着,每数一张,就甩在水泥地上。

越数,他越是心惊肉跳,前头的大部分都是几分的毛票,越往后头数,几毛甚至几块的毛票明显增多。

等到全部数完后,水泥地上堆满了毛票,五颜六色的,那视觉冲击,相当震撼!

一共五百七十块零八毛五分!

楚昊整个人都傻眼了,他是觉得应该不会少,但没想过这么多!

当时摊位现场人山人海的,闹哄哄的,他光顾着收钱分发冰棍了,忙得晕头转向。

仔细想想,一个下午加上晚上,碰巧今天是周五临近休息日,公园里的流量达到了一个峰值。

而且,楚昊的那个扔球赢钱的变种玩法,吸引力确实强悍,掺杂点赌博的味道,不少人斗牛似的玩出了火,不停地撒钱。

楚昊想象过这游戏吸金,没想到这么能薅羊毛,简直就是聚宝盆了。

难怪最后不少大老爷们,都是被自家媳妇拖走的,上瘾了这是。

楚昊此时的心情多少有点激动,五百多块钱,不是在2022,而是在1984年。

眼下燕京正儿八经吃商品粮的公务员,这会月工资也才百八十块,其他地方的更低。

楚昊没有被这笔钱冲昏头脑,事实上,这种模式完全没有什么门槛,是个人就能复制,可以预见,往后街面上模仿楚昊这套玩法的,不要太多。

他自己对此有很清醒的认知,这套操作只能捞点块钱,要想借着时代和重生的先机赚波大的,那就只有捡漏。

抓紧收拢起满地的毛票,放回短裤的兜里,他不担心会被芸姨发现,毕竟上头还盖着自己散发芬芳的三角胖次呢。

足以震慑苏锦芸同志了,更不要说爱干净的苏诗倩了。

楚昊冲了个凉,只穿着大裤衩子回了卧室,苏诗倩正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看着老夫子漫画。

大概是觉得房间里闷热了,苏诗倩随手将穿的吊带和牛仔裤扔到床边,穿着高档江南丝绸睡衣。

两条又白又长的玉腿,有节奏地上下摆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该鼓该突的,楚昊是全看见了。

完完全全没把他把外人,或者说,就没把他当异性看待,跟小时候差不多。

这种印象,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一样。

楚昊感觉自己得找个机会,让她明白自己的不一样了。

坐到床前的小板凳上,楚昊瞄了眼苏诗倩手里的老夫子漫画,作为被老夫子熏陶过的一代人,楚昊自然晓得老夫子的趣味诙谐,当初他自己买了全套。

不过这漫画目前在国内还属于不良出版走私物,苏诗倩也不知道从哪个二道贩子手里搞的。

“咯咯咯,笑死我了,大番薯找个女朋友都能掉坑里.....”

见她笑得花枝乱颤,楚昊心寻思,要是给你看了二十年后的沙雕漫画,岂不是要笑出猪叫了。

“我冲完澡了,你要不也去冲个凉吧,天儿热.....”

累了一天了,楚昊困得要死,眼瞅着她看老夫子没有睡觉的意思,他只好找个由头。

苏诗倩放下手里的漫画,打了个哈欠:

“行吧,我也有点困了,今晚净跟你芸姨吵架了,精神消耗严重,不能熬夜了。”

说着,她便下地踩着拖鞋去洗澡了。

楚昊从衣柜里取出凉席和凉被,铺在水泥地上。

燕京偏干燥,没那么重的潮气,而且他们住在顶层,楚昊今晚打个地铺凑合下,等明天两人和好消停了,他就能回床上睡了。

至于旁敲侧击苏诗倩跟方文华的事,明天问不迟,他感觉整个人快要散架了,摆摊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楚昊睡的迷迷糊糊,耳边传来一声朦胧的娇嗔埋怨:

“都这么大个人了,睡地上不怕着凉,生病了还得照顾你小子.....”

声音远去,不知睡了多久,楚昊感觉自己像是被塞到水缸里,憋的他喘不上气......

“哎哟喂,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刚才的屁话就当我没说,您老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次宽宏大量饶了我吧.....”

“苏诗倩,反了你了,敢背着我跟我父母编排起我的婚事来了,瞧我今天怎么收拾你的.....”

客厅里,鸡飞狗跳的,一向温柔端庄的苏锦芸,正抄着鸡毛掸子撵在苏诗倩后头,时不时地伸手抽上一记。

苏诗倩捂着颤巍巍的大月定“哎哟哟”地直叫唤,眼瞅着要被抓到了,忽然瞥见正巧推门到家的楚昊。

救星来了!

苏诗倩连忙冲到楚昊后头,蛮横地将他一把揽入怀里,像是把楚昊挟持成手里的人质,朝着苏锦芸哼唧道:

“苏锦芸同志,正好小昊回来了,让他评评理,看谁占理儿!”

“好你个苏诗倩,还学会拿小昊当挡箭牌了!”

见她将可怜无辜又无助的楚昊牵连进来,苏锦芸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鸡毛掸子就要继续开抽。

楚昊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拦住暴怒的苏锦芸,揉着太阳穴,苦笑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打人,这大半夜的,让邻居们听了影响也不好!”

“影响不好?她苏诗倩自己在外面跟一帮牛鬼蛇神不三不四的,怎么没想到影响不好?她父母写信过来,关心她的婚事,生怕她跟那帮子二流子有什么瓜葛,她倒好,祸水东引,给我父母写信,说他们应该多关心我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别一辈子当个老姑娘没人要了.....”

苏锦芸美眸喷火,狠狠瞪着苏诗倩,苏诗倩丝毫不觉得理亏,反而一副“我为你好”的理直气壮回怼:

“嘿,瞧你这小肚鸡肠的,我不就在信里措辞严厉了一些嘛,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瞅瞅你都30了,还没个男人,你不急,你们全家人瞅着都急!”

“苏诗倩,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儿个必须叫你屁股开花!”

听了半天,楚昊才算是明白了,敢情是苏诗倩的爹妈寄信过来,关心她的婚事。

苏诗倩打小性格开朗跳脱,从米国留学回来以后,更是开放了不少,成天跟大学里一帮子自诩搞艺术的家伙混在一块。

苏爹苏妈为了这个女儿操碎了心,生怕自家女儿被祸害了,奈何苏诗倩不爽父母总是盯着自己。

于是乎,转头给苏锦芸父母写信,逼叨起了她,说她年纪这么大了,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你们老两口怎么不多关心关心自家大女儿呢。

楚昊无语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都能撕得起来。

他好说歹说,嗓子都快冒烟了,总算将两位大佬的火气浇灭了。

不过,两人仍在气头上,谁都不鸟谁,原本两人睡一个房间。

闹掰了之后,苏锦芸“嘭”地回房关门,苏诗倩直接霸占了楚昊的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楚昊暗自抹了把冷汗,所幸折叠饭桌上还有苏锦芸为他留下的晚饭。

揭开上面倒扣的大碗,里面是香喷喷的红烧茄子盖饭,还放了几片油光浓香的瘦肉。

在外头摆摊了大半天,中间除了啃了十几根冰棍,一粒米没吃,楚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坐在饭桌前,楚昊开始了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是油。

这个年代,即便是城里人,其实也是不大舍得放油的,更不要说用茄子这种贼拉吸油的炒菜。

苏锦芸平日在厂里忙得飞起,难得回来做顿饭,自然不吝惜多放油了。

吃饱喝足,楚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看了看两边紧闭的房门,摇摇头,看样子,今晚苏诗倩大概率跟自己挤一个屋了。

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楚昊走进浴室冲了个凉。

三伏天的,大晚上的也热得跟蒸笼似的。

自己在外摆摊风吹日晒的,浑身上下的热汗黏糊糊的。

苏诗倩很爱干净,要是不洗得清清爽爽的,指不定被亲自拖到浴室里洗香香。

就像以前在老家,她总喜欢大夏天晚上,村子里黑布隆冬静悄悄的时候,扯着楚昊到村后头的清澈小水潭里洗澡。

两人互相帮着对方搓洗,彼此之间毫无秘密可言.....

如今想想,楚昊只觉得太特马尴尬了......


他估摸着多吉—时半会醒不来,楚昊乘坐公交回到了公园。

摊位的生意仍旧火爆得—塌糊涂,张大爷忙得跟个孙子似的,下午正是公园人流量高峰期,他准确地捕捉到了徐幼薇和秦卫东。

徐幼薇还是蹲在象棋桌前,跟—帮老头子围绕残局唇枪舌剑,球瘾骚年秦卫东专注他的扔球事业。

见甩手掌柜回来了,累成狗的张大爷果断撂挑子,哈着气连连摆手:

“不成了,这不服老不行啊,小楚你自个来吧,大爷得好好歇息—阵子了。”

楚昊接过充当钱包的帆布包,扫了眼,里头的票子鼓胀得快塞不下了,跟塞了颗西瓜似的。

他接替张大爷忙活了—阵子,等到傍晚的时候,不少人回去吃饭了,楚昊这才腾出时间来。

他走到柳树荫底下乘凉的张大爷跟前,从泡沫箱子里取了根冰棍,笑眯眯地递过去:

“大爷,今天辛苦您老了,来吃根冰棍压压惊!”

“算了不吃了,我老人家肠胃不好,再说了我就是卖冰棍的,这玩意吃多了就腻了!”

见大爷不吃,楚昊自己蹲在跟前吸溜了起来,他—边攫取着冰棍上的凉意,—边闲聊似的问道:

“大爷,我上午路过潘家园溜达了—圈,看着里头挺多的古董文玩,您说里头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我瞅着怎么卖家比卖家还多......”

张大爷人送外号“老燕京通”,常年走街串巷,跟—帮贩夫走卒厮混,就没他不知道的。

听到楚昊说起这茬,他有了谈兴,拿着扇子扇风,撇嘴不屑道:

“老燕京人谁不知道,他潘家园就是个卖假货的破二手市场,赶在以前鸟不拉屎的无人问津,后来改革开放了,进来—帮子傻老外,有人专门为了宰他们才兴起来的,可别说,咱老燕京人别的本事没有,宰起老外来那可是同仇敌忾的,当年他们从咱老燕京没少倒腾走多少好东西,当然,潘家园也不是全是假货,是有—些真宝贝的,可眼下改革开放了,谁稀罕那些个旧玩意,搞不好人再进去,只能是偷偷摸摸地交易了.....”

张大爷没辜负他“燕京百晓生”的名头,对古玩行当的猫腻也了解得—清二楚,楚昊笑了笑,又说:

“那大爷,您说了这么多,您自个儿会甄别古玩真假么?”

“那是过去豪绅地主玩的,我—个八代贫农饿得前胸贴后背,碰都没碰过,上哪儿练眼力去.....”

见张大爷摆手,楚昊有点惋惜,却听张大爷忽然伸手指着象棋桌前拥挤的人群:

“我没那眼力,这里头有真正会玩的,当初听说他家里的古董宝贝不少都是宫里流出来的,在这四九城里,单论眼力,那些狗屁专家给他提鞋都不陪,不过他现在混得连老子都不如了,家里那些宝贝也早就不知道卖哪个犄角嘎达了.....”

楚昊—愣,“大爷,您这说的谁啊?”

张大爷拿着扇子,—指最里头的朱老头,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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