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亲子鉴定后,任闻知去药店开了点处理脚伤的药。
等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刚走到门口,他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裴安夏的声音:“舒雯,只是感冒就请院长来,会不会太夸张了?”
“景舟体弱,吃不得苦,我只想好好宠着他,给他最好的。”
听见杨舒雯宠溺的语气,裴安夏想起了什么,眼色黯淡。
“我的亲生弟弟,从小就被我和爸妈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在七岁那年意外走失,下落不明。这么多年,我心里那愧疚感,就像扎在肉里的刺,怎么都拔不掉。爸妈收养了景舟之后,我就把对弟弟的思念和愧疚都倾注在了他身上,这才熬过了这些年。”
杨舒雯听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安夏满脸诧异,看向杨舒雯。
杨舒雯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你的亲生弟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那么可爱,每次跑过来喊我舒雯姐姐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会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可谁能想到,他会走失。自那以后,我没办法,只能把原本该给他的宠爱,都给了景舟。”
两个女人相顾无言,唯有沉默。
许久,裴安夏语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找到他,带他回家。”
杨舒雯薄唇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可惜,我等不到了,我马上就要和任闻知结婚了。”
裴安夏明白她的难处,冷冷道:“别急,我会想办法把任闻知赶走的。”
静静听完两个人的谈话,任闻知只觉可笑。
原来,就因为他当年走丢,裴安夏和杨舒雯才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了裴景舟身上。
只可惜她们眼盲心瞎,要找的人就在面前,却认不出。
反而还一次次地伤害他。
楼上传来裴景舟呼喊她们名字的声音,任闻知没有再逗留,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