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升压根没空注意苏愿的异常。
他拍下离婚协议的照片,立刻给秦含含发了过去,忙不迭的给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临上楼前,苏愿回头叫他。
“裴升,安安今天烧到39度,你知道吗?”
裴升漫不经心地答:“嗯,我特意等她吃了药睡着后才出去的,免得她又瞎闹!你有空多和含含学学,看她是怎么带孩子的,小聪就比安安乖很多。”
说完,裴升径直上楼。
丝毫没察觉到彼时的苏愿正气愤的盯着她。
能把一个烧到39度的四岁孩子扔在家里,自己却跑去和其他女人约会,裴升竟还能如此大言不惭、毫无愧疚之心?
苏愿想质问、想争吵,想斥责。
但那一瞬,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
她只觉失望透顶。
爱他时,裴升近乎完美,不爱时,只有卑劣不堪。
次日清晨。
民政局还没开门,裴升就拉着苏愿去排队。
想当初他们领证时,裴升爽约过八九次,都是因为秦含含从中作梗。
每一次,都是裴升不厌其烦的跑去找秦含含,抛下苏愿不管。
现在离婚,他倒是比谁都积极。
苏愿的心猛地揪了一瞬,刺痛的感觉令她无比难受。
直到苏愿在离婚申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刺痛也从未停止。
反观裴升,喜形于色。
“你自己走吧,我得去找含含商量婚礼的事!”
苏愿还未开口,裴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她愣愣地瞧着裴升的车消失于车流之中,难免有些晃神。
她刚和裴升在一起那几年,裴升对她言听计从,关怀备至。
后来出现秦含含,苏愿和安安便被裴升抛掷脑后。
苏愿也曾和他提起离婚。
可裴升说:“你别胡闹,我和含含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我对含含好,只因为她妈为了救我而死!我对她只有愧疚的心,但对你,却是实实在在的爱!”
裴升说的真切,说动了苏愿。
每当他解释一次,苏愿就会原谅他一次。
结果三人纠缠多年,落得个她和女儿横死街头的下场。
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裴升走后,苏愿拿着二人结婚时买的五金以及婚戒到了典当行。
当年结婚时,裴升说戒指和五金的款式都是他亲手制作的。
他说这里面包含着裴升对她的爱。
如今再想起来裴升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讽刺至极!
卖完首饰回到家,苏愿开始收拾她跟安安的东西,准备先去酒店住几天。
等离婚证到手,她就带着安安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可苏愿还没收拾几件,安安就哭着跑了进来。
“妈妈,老师给我打电话,说爸爸把国际进修班的名额给小聪了,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