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最后一笔落下,房门突然被打开,她回头一看。
谢容与牵着谢延走了进来,父子俩身着华服,气质不凡。
“你找小厮一遍遍地催我回来做什么?笙儿还在等着我照顾,你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别打扰我。” 谢容与脸上有些不耐。
乔云舒没有理会他的态度,谢延却不依不饶。
“娘亲为何总是这么讨人厌烦,姑姑就不会这样,她那么温柔。”
说完小眼珠一转,跑到书架上,把乔云舒平日里珍视的书卷一股脑全翻了出来,扔得满地都是,还故意用脚去踩。
容与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出声制止。
乔云舒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揪,这些书卷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小延,别闹了。”
谢延却一把推开她,“你别管我!”
说完,又拿起桌上乔云舒的发簪,用力一掰,簪子瞬间断成两截。
“你戴这个丑死了,哪有姑姑戴起来好看!”
谢容与看着他越来越无法无天,立马出声制止:“小延,别太过分了。”
可他的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备。
“小延年纪还小,我以后会让他改正态度的。”
乔云舒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谢延到底是她怀胎十月拼命生下的孩子,从前虽然对她态度也十分冷淡,还是会叫她一声娘亲的。
但自从谢笙回来后,也不知道他跟谢延说了些什么,如今谢延认定她是拆散了他和谢笙的坏人,态度也从此一落千丈,再不肯正眼看她,更遑论好好与她说话。
“不需要了。”她摇摇头,半晌后,又平静的看向他,“谢容与,和离书我已签好,孩子和钱财我都不要,等官府的和离文书生效,我便离开。”
她的话音未落,谢延就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她手中的和离书夺过,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使劲地踩,边踩边恶狠狠地说:“你休想离开!你就是个坏女人,把我和姑姑分开,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他涨红了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父亲,我们赶紧去看姑姑吧,她一个人肯定很害怕!”
谢容与这才恍然回过神般,看向她,淡淡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乔云舒看着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他刚刚看着这边,眼中失焦,思绪早不知道飘向何处的模样。
原来他刚刚并没有听自己说话,
原来,他即便回来了,心中一直挂念的人也只有的谢笙。
想到这里,她不再多嘴,她弯腰捡起地上被谢延踩得皱巴巴的和离书,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决然:“没什么。”
反正他也不在意。
离开的事,他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乔云舒就那样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没有出言挽留。
她才二十二岁便被太医署赞誉为 “杏林妙手” ,若不是当年为报恩情嫁入谢家,以她的医术造诣,必能成为国之肱骨,拯救更多病患。想当年,与她同期学医的几位同窗,如今皆已成为名震一方的大夫。
现在,她大恩已报,又无其他亲人牵挂,心中只想着去实现曾经未竟的志向。
前几天,她刚通过了太医署的考核。
名单都尚未公开。之前的同窗的妙妙就来找她了。
她带着浓浓惊喜与激动:“云舒,你真的打算入宫当太医了?我们这都传开了。当年你本来就是我们之中天赋最高的,却突然销声匿迹,刘太医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可惜了,如今得知你要重出江湖,刘太医高兴得好几晚都没合眼,我们也都替你开心。这下可好,往后整个太医院怕是都要因你掀起波澜!”
她听出了话中揶揄的意味,浅浅笑了笑,终于找回了久违的笑容。
乔云舒听出了妙妙话里的打趣之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放心吧,往后我便一心钻研医术,其他的人和事,我都丢开了。”
话音未落,门应声被推开,谢容与和谢延的声音同时响起,“什么丢了?!”
《一纸鸳鸯梦谢延乔云舒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最后一笔落下,房门突然被打开,她回头一看。
谢容与牵着谢延走了进来,父子俩身着华服,气质不凡。
“你找小厮一遍遍地催我回来做什么?笙儿还在等着我照顾,你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别打扰我。” 谢容与脸上有些不耐。
乔云舒没有理会他的态度,谢延却不依不饶。
“娘亲为何总是这么讨人厌烦,姑姑就不会这样,她那么温柔。”
说完小眼珠一转,跑到书架上,把乔云舒平日里珍视的书卷一股脑全翻了出来,扔得满地都是,还故意用脚去踩。
容与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出声制止。
乔云舒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揪,这些书卷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小延,别闹了。”
谢延却一把推开她,“你别管我!”
说完,又拿起桌上乔云舒的发簪,用力一掰,簪子瞬间断成两截。
“你戴这个丑死了,哪有姑姑戴起来好看!”
谢容与看着他越来越无法无天,立马出声制止:“小延,别太过分了。”
可他的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备。
“小延年纪还小,我以后会让他改正态度的。”
乔云舒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谢延到底是她怀胎十月拼命生下的孩子,从前虽然对她态度也十分冷淡,还是会叫她一声娘亲的。
但自从谢笙回来后,也不知道他跟谢延说了些什么,如今谢延认定她是拆散了他和谢笙的坏人,态度也从此一落千丈,再不肯正眼看她,更遑论好好与她说话。
“不需要了。”她摇摇头,半晌后,又平静的看向他,“谢容与,和离书我已签好,孩子和钱财我都不要,等官府的和离文书生效,我便离开。”
她的话音未落,谢延就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她手中的和离书夺过,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使劲地踩,边踩边恶狠狠地说:“你休想离开!你就是个坏女人,把我和姑姑分开,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他涨红了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父亲,我们赶紧去看姑姑吧,她一个人肯定很害怕!”
谢容与这才恍然回过神般,看向她,淡淡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乔云舒看着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他刚刚看着这边,眼中失焦,思绪早不知道飘向何处的模样。
原来他刚刚并没有听自己说话,
原来,他即便回来了,心中一直挂念的人也只有的谢笙。
想到这里,她不再多嘴,她弯腰捡起地上被谢延踩得皱巴巴的和离书,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决然:“没什么。”
反正他也不在意。
离开的事,他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乔云舒就那样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没有出言挽留。
她才二十二岁便被太医署赞誉为 “杏林妙手” ,若不是当年为报恩情嫁入谢家,以她的医术造诣,必能成为国之肱骨,拯救更多病患。想当年,与她同期学医的几位同窗,如今皆已成为名震一方的大夫。
现在,她大恩已报,又无其他亲人牵挂,心中只想着去实现曾经未竟的志向。
前几天,她刚通过了太医署的考核。
名单都尚未公开。之前的同窗的妙妙就来找她了。
她带着浓浓惊喜与激动:“云舒,你真的打算入宫当太医了?我们这都传开了。当年你本来就是我们之中天赋最高的,却突然销声匿迹,刘太医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可惜了,如今得知你要重出江湖,刘太医高兴得好几晚都没合眼,我们也都替你开心。这下可好,往后整个太医院怕是都要因你掀起波澜!”
她听出了话中揶揄的意味,浅浅笑了笑,终于找回了久违的笑容。
乔云舒听出了妙妙话里的打趣之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放心吧,往后我便一心钻研医术,其他的人和事,我都丢开了。”
话音未落,门应声被推开,谢容与和谢延的声音同时响起,“什么丢了?!”
谢容与说不出挽留的话,就只能坐在床上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素来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燥郁。
接下来的日子,谁都没有先服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一直这样不冷不热,
直到谢延生辰这天,谢容与给他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
城中的达官贵人纷纷前来祝贺。谢笙也来了。
乔云舒坐在角落,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儿子全都围在了谢笙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三人间亲密热络的相处,比起乔云舒倒更像和他们是一家人。
“小侯爷,侯夫人,小公子。””
几位身着华服的宾客端着酒盏走上前来,打过招呼后便自然地与他们交谈起来。
谢容与听到这称呼,微微一怔,这已经是今日第16个认错他们关系的人了。
他下意识看向乔云舒的方向,就见她不动声色的低下头,挡住了自己的所有神情。
他忽然心头一软,主动解释了一句,“笙笙不是侯夫人,她是我的......义妹。”
那些人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赔礼道歉。
离开后,一群人才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你瞧那侯爷,眼里就没从笙笙姑娘身上挪开过,我起初还笃定她就是侯夫人呢,没想到不是。那真正的侯夫人是谁呀?”
有知内情的人抬手一指乔云舒的方向,“喏,就是那边那位。”
“哟,这可真是够凄惨的!在自家儿子的生辰宴上,丈夫和儿子都围着别的女人转,我看呐,她这侯府主母的位子,怕是坐不稳咯,说不定哪天就被休弃了......”
闲言碎语太多,乔云舒就当没听到,面色始终平静。
直到送礼物的环节,她才走上前,拿出一把钥匙走上前递给谢延。
“我把给你的礼物放在了库房的箱子里,用这把钥匙就能打开。”
箱子里装着她为谢延准备的多年生辰礼物,只是,以后她恐怕再也没机会陪他过生辰了。
可钥匙递到面前,谢延看都没有看,直接一把将钥匙甩到了一边,昂着头语气十分不屑,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看呢!”
“不准和娘亲这么说话!”谢容与皱了皱眉,小声训斥了一句后才又转头去看乔云舒,“孩子还小,你莫要往心里去。”
她沉默着,扯唇笑了笑。
孩子是还小。
但这也不是他如此对待亲生母亲的理由。
是有多不在意她,才会每次都用孩子还小这种理由来搪塞她。
说话间,谢延已经跑到了谢笙的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姑姑,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
谢笙笑着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希望你喜欢。”
香囊的针脚很粗,缝得歪歪扭扭的,谢延却欢喜的接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谢谢姑姑,我好喜欢,一定会好好保存起来的!”
放孔明灯许愿的时候,谢延闭上眼睛,大声说道:“我希望姑姑能成为我的母亲,和父亲永远在一起!”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谢容与也怔了怔,才斥道,“别胡说。”
他也不怕,只眨了眨眼,撅起嘴不愿服软,
“难道父亲不想和姑姑在一起吗?我都在书房看到了,你抽屉里全都是写给姑姑的情诗,还有姑姑的画像父亲也全留着,你放在书架上的书卷,每一页都写满了姑姑的名字,乔云舒不过就是个外人罢了,为什么不能成全你和姑姑呢?”
这句话一出,身旁的谢笙骤然转头看向谢容与,眼中也快速泛起水雾,眼眶变得通红,
“哥,原来这些年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是吗?”
谢容与狼狈的避开了她的视线,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我只想要一个回答,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的眼泪也终于顺着脸颊落下,重重砸在了他的心头,也彻底软化了他的心。
爱意倾泻而出,他开口,那句深藏心底的回答终于再也藏不住。
“是,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突然折返,还刚好听见了自己说话,乔云舒心中猛地一跳,
她不动声色地给妙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声张,这才缓缓转身,面上强装镇定。
“没什么,就是最近整理房间有些物件想丢了,又舍不得,这不拜托妙妙给我卖个好价钱。”
听到这个解释,谢容与心中疑云未散,
但看她神色自若,举止间没有半分慌乱,
他才沉眸,看来的确是他想多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见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她又不着痕迹的开始转移话题。
这话一出,谢延倒是毫不客气,直接开始抱怨指挥起来,“我们在外面吃不惯住不惯自然就回来了,你还不去做饭,我要吃烤鸭。”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偏头看向谢容与,却发现他也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的眼中意思分明,显然想的也和谢延一样。
她抿了抿唇,转身走向厨房,忽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这些年来她又当厨娘又做贤妻,尽心尽力地伺候他们父子,生怕有半点差池,可如今却好似成了他们眼中的卑微奴仆,没有丝毫尊重,更别提一句感激。
乔云舒一个人忙碌了很久,才终于将饭菜端上了桌,吃饭时,她突然开口:“还是请个大厨吧。”
想当初,乔云舒与谢容与新婚刚搬进这处府邸时,家中还是有许多大厨的。
只是那些大厨做饭总是不合他的心意,再加上乔云舒厨艺精湛,他们吃过一次后就赞不绝口。所以就将那些大厨都赶回了侯府。
谢容与皱起眉,这还是她第一次提出要求。
“为什么?”
“日后我便要离开了,没人再照顾你们,你们也好提前适应适应。” 乔云舒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一丝决然。
“离开?你要去哪?”
谢延也终于放下了筷子,看向她时眼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莫不是因为我们这段时日照顾姑姑,冷落了你,便在这儿使小性子?可你离开了谢家,又能去哪儿?”
谢容与目光颇深的看向她。
在他心里,乔云舒从未在外谋过生计。
离开谢家,离开他,她能有什么好去处?
她定然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离开。
父子俩谁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乔云舒也没有再次解释,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一顿饭草草结束,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夜半时分,乔云舒和谢容与同榻而眠,却都辗转难眠。乔云舒早已习惯了这种同床异梦的日子,刻意与他保持距离,闭着眼放缓了呼吸。
突然,身侧的床铺往下一沉,一股温热的气息袭来,他抬手自然的揽上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察觉出了他的意图,乔云舒刚想推开他,耳畔就传来了一道低哑的嗓音。
“笙笙......”
声音中的情意弄到快要化不开,几乎是一瞬间,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些年,每次亲密时,他喊出的都是这个名字。厌烦的情绪在乔云舒心中翻涌,她用力一推,将谢容与推开,这一推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眼中闪过茫然,不明白她这又是因为什么。
就因为那句笙笙?
可这又不是第一次,他也早就告诉过了她自己心有所属,如今又在闹什么?
乔云舒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干脆直接翻身下床,抱起一床被子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别的房间睡。”
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的飘向另一边的乔云舒。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他想过很多她会有什么反应,是会生气,会伤心,又或是两者都有?
只是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怎么都没有想过,她会那样平静地挑起了别的绣品。
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句鸳鸯戏水一样。
鸳鸯之意,她不会不明白。
但或许是成亲之时,他就跟她说了,他另有所爱,
而乔云舒又太过爱他,所以这些年一直乖巧听话,从不会争什么抢什么,更不会奢望从自己身上能够获得什么,就像现在的她这样,知道他心里装着谢笙,不会一定要在旁人面前占据他妻子的身份。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谢容与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出了绣坊之后,他们一行本欲同往酒楼用午膳。
尚未行至酒楼,突然谢笙急切地道:“哥,完了,我的簪子好像落在了绣坊里,很重要的,我及笄时你送给我的......”
此言一出,谢容与和谢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谢容与神色微变,未多作迟疑,当即便转身欲往绣坊方向走去,口中说道:“我这便去帮你寻回,你且在此等候。”
谢延见父亲率先动身,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口中喊道:“父亲,儿也一同前去!”
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谢笙回头,重新看向乔云舒,眼神里皆是轻蔑。
“你倒是沉得住气,都到这般田地了,竟还舍不得离开。乔云舒,若我是你,早就该识趣得夹起尾巴,早早地滚出这侯府了!”
乔云舒没时间去理会她,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岂料,乔云舒这般冷漠的态度,更令谢笙怒不可遏。
直到突然“啊”的一声尖叫,
乔云舒转头,谢笙突然躺在地上痛得打滚。
脸上出现了许多的红疹。
“云舒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我和哥哥之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若实在不喜我,往后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便是,何苦要要害我呢?”
下一秒,谢容与与谢延几乎是同时飞奔过来,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看见谢笙全身起了大大小小的红疹,皆是一惊。
“怎么回事?刚才在绣坊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笙痛得梨花带雨的,谢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跑到被推到在地的乔云舒面前,扬手便是几个巴掌落下!
“定是你这个善于用药的毒妇!在姑姑的衣服上下毒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报复姑姑!”
乔云舒没想到谢延会突然动手,一时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或许真的是恨极了她,这几个巴掌他用足了力气,将她打得头脑一阵发晕,脸颊也升起火辣辣的疼痛。
“谢延,够了!”
直到谢延出够了气,谢容与这才冷着脸叫住了他,再看向她时,眼中冰凉,不带一丝感情。
说不出是脸更疼还是心更疼,终于回过神来解释的时候,连声音也哑了几分。
“谢容与,谢延,我没有下药害她。”
可父子俩谁都理会她的话,一左一右扶着谢笙上了马车,也没有管她有没有上,就这样将她丢在了原地,扬长而去。
看着马车疾驰而去掀起阵阵尘土,她不由自嘲一笑。
在谢笙的面前,她怎么还会想着解释,是她太过天真了,
乔云舒回到侯府,只见府中冷冷清清,不见谢容与和谢延的身影。她心中明白,他们定是去了谢笙那里。
望着这毫无生气的侯府,乔云舒不禁一阵恍惚。她抬手翻了翻案几上的历书,这才想起,三日后和离文书便会生效,她终于能彻底摆脱这段痛苦的婚姻,重获自由。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她与他们,将再没有关系。
还有两天时,谢容与和谢延没有回来。
乔云舒听到下人们说,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容与亲手做了满桌的饭菜,向来骄纵的谢延亲自削了水果送到谢笙的面前,
和谢容与成婚六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做饭,原来谢延也会乖巧的给人削水果。
她回了房间,将这些年和谢容与、谢延有关的物品,一一整理出来,扔进了火盆里。看着那些物品在火中化为灰烬,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还有一天的时候,乔云舒又听说。谢容与谢延带着谢笙去了郊外的庄子游玩。
郊外的庄子种满了谢笙喜欢的牡丹花。
她知道那是谢容与费劲心思种的,为的就是能有一天,能取悦谢笙。
为报恩情,乔云舒以六年为期,嫁入侯府为妇,尽心侍奉夫君谢容与,诞下嫡子谢延。
可谢容与的心,始终系在自幼相伴的义妹谢笙身上。
六年光阴,他冷眼旁观她受尽折辱,纵容亲子与谢笙欺她辱她。
心灰意冷后,她递上和离书,决然离去。
谢容与却疯了一般寻她,红着眼求她回头......
......
“孩子,你若留下,我再给你一千两黄金!”
“不,侯府半数家财尽归于你!”
谢老侯爷坐在正厅的紫檀太师椅上,哀求着面前的姑娘。
可坐在对面的乔云舒却摇了摇头,而后将案几上的契书轻轻推回,
“祖父,六年之约已满,恩情两清,云舒该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十分坚定。
见乔云舒心意已决,谢老侯爷也只得叹了一口气,“这些年苦了你了,离开之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乔云舒沉默许久,好半会才道:“我想要您......同意谢容与和谢笙在一起。”
“您之前让我接近谢容与,就是为了让他放下谢笙,可如今六年过去,或许他们之间的情分,真的是命中注定。”
闻言,谢老侯爷又沉沉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罢了罢了,我也老了,不管他们年轻人的事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至于和离的事,孩子,你自己跟容与提吧。”
乔云舒点点头,屈膝一礼,转身踏入暮色。
马车驶离侯府时,她最后望了一眼这熟悉的朱漆大门。
当年,她不过是流落街头的孤女,若非谢老侯爷发善心施粥赠药,送她入书院读书,她或许早成一抔黄土。
十七岁那年,她以才学名动京城,医术更是登峰造极。
前来求药之人颇多,正准备在外开个医馆治病救人之时。
老侯爷却请求她接近谢容与,为他生下孩子,让他忘却谢笙。
为报恩,她答应了,
一纸契约,白纸黑字——
“以六年为期,诞下子嗣,断谢容与悖伦之念。”
谢容与恋慕义妹,不惜违抗家族。
为让他死心,谢笙被连夜送往江南。
而她则扮作一个痴心人,缠着他,为他研墨添香、生儿育女。
而今谢笙归京,他的旧情死灰复燃。
原来,那抹白月光,他从未提起,也从来没忘记。
好在以后,这些就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谢家与她契约六年,如今孩子也已经生完。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马车刚行至街角,突然,一辆受惊的疯马拖着车横冲直撞而来。
伴随着几声剧烈的撞击声,乔云舒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在医馆。
大夫为她诊脉后,说道:“你运气不错,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但还是要好好调养,让家人来接你回去吧。”
乔云舒挣扎着坐起身,拿过一旁的铜镜,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拿起桌上的笔墨,给谢容与写了封信,让人送去谢府。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接。
医馆外,几个丫鬟在闲聊,你们知道吗?侯府的谢笙姑娘不过是被茶水烫了一下,侯爷就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还让小少爷忙前忙后地照顾。”
“可不是嘛,听说侯爷从前可喜欢这位义妹了,当初为了她,差点连侯府继承人的身份都不要了。现在的侯夫人,也是被迫娶的。”
乔云舒听着这些话,心中一阵刺痛。
她终于明白,此刻他们两父子都在忙些什么了。
乔云舒深吸一口气,对医馆的伙计说道:“劳烦你帮我雇辆马车,我自己回去。”
来到谢府,乔云舒径直走进书房,从暗格里拿出一份和离书。
看着谢容与那潇洒的字迹,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成亲之时,他冷漠地对她说:“乔云舒,我心里有人,娶你只是为了权宜之计。若你想和离,随时在这上面签字。”
如今,她不再犹豫,提笔在和离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