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我只觉周身血液凝冻,当场僵立。
往昔,花前月下。
沈昭容曾靠在我怀中,在我耳畔深情呢喃。
“日后若得孩儿,便取名祁安。愿他一生喜乐无忧,尽享你我无尽疼爱,在幸福中安然长大。” 而如今,同样的名字,却从陆方临口中道出。
我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我的心狠狠地撕扯着。
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房,将与沈昭容有关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院中梧桐树下,我将一叠泛黄的纸张与画轴展开,堆放在地上。
从袖中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蹿起。
我蹲下身,火焰瞬间吞噬了纸角,渐渐蔓延开来。
这些画像,绘着我与沈昭容过往的种种,那些信笺,写满了曾经的情意。
往昔,它们是我最珍视的宝物。
如今,却似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每触碰一下,都在我心间划下一道深痕。
曾经的沈昭容,那般细心温柔,不愿错过我人生中的任何重要瞬间。
犹记一日,我见她又在专心作画,便笑着打趣。
“这般记录,不嫌繁琐?”
她停下手中画笔,抬手轻轻抚上我的头顶,那掌心的温度仿若仍残留至今。
“自然不会,待我们老了后,这皆是我们的回忆。”
可如今,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与我相伴一生之人,如今却已站在他人身侧。
火光中,那些字句与画面逐渐模糊,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我静静地看着,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烧掉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
“你在做什么!”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可置信。
我回过头,看见沈昭容站在不远处,一袭素色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