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求药,我披着嫁衣走来了结局+番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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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云山鸦
  • 更新:2025-04-16 10:04:00
  • 最新章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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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很大,庭院深深,长廊左拐右拐了几道,才终于到了一处院子。

这院子布置得极清雅,寒冬之时,院中错落着几株黄梅,更有养得极好的茶花,含苞欲放,角落里还有葡萄藤架,只是如今时节,藤蔓不见绿色,只是几枝枯枝错落,但也有一番意境。

钱娘子偷偷打量禾衣的神色,揣测她的心情。

却说这赵家是差不多两个月前被赵霁云买下的,里头都重新整装过,这一处院子更是费了大功夫布置的,不说那些花草家具,就连那窗纸,都是上京运来的金娇纸。

这金娇纸也有些说法,是那纸商制出来的一款薄如蝉翼韧如蒲苇的纸,风吹不破,又透光,这纸制起来不易,耗时长,才开卖便被豪贵世族争相抢夺。其中有位权贵抢了头筹,花万两银买了头一批所有的纸,他却是将这纸送给自己偷偷养着的外室,后被其正室发现,大吵一架,这纸便被人笑称是“金娇纸”,取自金屋藏娇之意,后来这纸便索性改了名。

钱娘子心道,这金娇纸果真名如其名,窗上一糊这纸,便是有娇娘要被藏起来了。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赵霁云,赵五爷身形挺拔修长,容颜俊美温润,只瞧上一眼便要沦陷,哪个女子能受得住这般殷勤?

依她看,陶禾衣过不了多时就会沦陷,只不知赵五爷能宠爱她多久呢?

禾衣不知钱娘子所想,也认不出什么窗纸,只觉得这院中风景宜人,清雅恬美,她跟着赵霁云去了厢房。

一进去,便是呆了呆。

一人高的一座剔透翠山就这样在眼前呈然出现!

陶禾衣从未见过这样整块的翡翠玉山,呼吸都屏住了,满眼翠色,心狂跳不能抑!

“这……这……”她被迷住了,喃喃不能成句说话。

钱娘子心道,这般就迷住了,若是知晓这翠山不过是赵五爷漏一漏指缝送她的,又该是如何?

赵霁云站在禾衣身侧,笑着喊她:“嫂夫人?”

禾衣转头,一双眼清亮含笑,脸颊也是透着粉红,显见打从心底的高兴,那沉静模样少了几分矜持,多了些娇憨,“我从未见过这般水色的翡翠!”

赵霁云便眨眨眼,温润又有几分俏皮的模样,“毕竟是千户大人收藏的珍品玉料。”

禾衣深以为然,点点头,忍不住轻轻伸手摸了上去。

这时侍女端庄的声音从厢房外边传来,“五爷,窦大人到了。”

禾衣回头,是那一日见过的叫金玉的侍女。

“嫂夫人,你我一同前去。”赵霁云朝侍女点了点头,偏头对禾衣道。

禾衣忙不迭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钱娘子。

钱娘子笑着道:“我还得去厨房瞧瞧,今日有客来,灶上熬炖着老汤呢!晚些时候再来寻你。”

禾衣再点头。

……

到赵家迎客的堂屋,远远的,禾衣便看到了屋内大马金刀坐着的高壮青年。

他一袭黑色劲装,腰佩弯刀,袖束铜饰,浓眉大眼,肩膀宽阔,那厚实的胸膛几乎要将衣衫撑破,坐在那儿就如一座山一般。

赵霁云上前与其寒暄,那窦山神色倒还算平和,看着不像穷凶极恶之人,站起来也客气说了几句。

禾衣跟在后面听他们说话,却觉得那窦山长得和两个月前见到的被簇拥着的锦衣卫千户不同,她那时没见到那窦山的脸,可见过他骑着马的背影,分明身形清瘦颀长,虽肩宽却没这般壮硕。

《为了求药,我披着嫁衣走来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赵家很大,庭院深深,长廊左拐右拐了几道,才终于到了一处院子。

这院子布置得极清雅,寒冬之时,院中错落着几株黄梅,更有养得极好的茶花,含苞欲放,角落里还有葡萄藤架,只是如今时节,藤蔓不见绿色,只是几枝枯枝错落,但也有一番意境。

钱娘子偷偷打量禾衣的神色,揣测她的心情。

却说这赵家是差不多两个月前被赵霁云买下的,里头都重新整装过,这一处院子更是费了大功夫布置的,不说那些花草家具,就连那窗纸,都是上京运来的金娇纸。

这金娇纸也有些说法,是那纸商制出来的一款薄如蝉翼韧如蒲苇的纸,风吹不破,又透光,这纸制起来不易,耗时长,才开卖便被豪贵世族争相抢夺。其中有位权贵抢了头筹,花万两银买了头一批所有的纸,他却是将这纸送给自己偷偷养着的外室,后被其正室发现,大吵一架,这纸便被人笑称是“金娇纸”,取自金屋藏娇之意,后来这纸便索性改了名。

钱娘子心道,这金娇纸果真名如其名,窗上一糊这纸,便是有娇娘要被藏起来了。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赵霁云,赵五爷身形挺拔修长,容颜俊美温润,只瞧上一眼便要沦陷,哪个女子能受得住这般殷勤?

依她看,陶禾衣过不了多时就会沦陷,只不知赵五爷能宠爱她多久呢?

禾衣不知钱娘子所想,也认不出什么窗纸,只觉得这院中风景宜人,清雅恬美,她跟着赵霁云去了厢房。

一进去,便是呆了呆。

一人高的一座剔透翠山就这样在眼前呈然出现!

陶禾衣从未见过这样整块的翡翠玉山,呼吸都屏住了,满眼翠色,心狂跳不能抑!

“这……这……”她被迷住了,喃喃不能成句说话。

钱娘子心道,这般就迷住了,若是知晓这翠山不过是赵五爷漏一漏指缝送她的,又该是如何?

赵霁云站在禾衣身侧,笑着喊她:“嫂夫人?”

禾衣转头,一双眼清亮含笑,脸颊也是透着粉红,显见打从心底的高兴,那沉静模样少了几分矜持,多了些娇憨,“我从未见过这般水色的翡翠!”

赵霁云便眨眨眼,温润又有几分俏皮的模样,“毕竟是千户大人收藏的珍品玉料。”

禾衣深以为然,点点头,忍不住轻轻伸手摸了上去。

这时侍女端庄的声音从厢房外边传来,“五爷,窦大人到了。”

禾衣回头,是那一日见过的叫金玉的侍女。

“嫂夫人,你我一同前去。”赵霁云朝侍女点了点头,偏头对禾衣道。

禾衣忙不迭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钱娘子。

钱娘子笑着道:“我还得去厨房瞧瞧,今日有客来,灶上熬炖着老汤呢!晚些时候再来寻你。”

禾衣再点头。

……

到赵家迎客的堂屋,远远的,禾衣便看到了屋内大马金刀坐着的高壮青年。

他一袭黑色劲装,腰佩弯刀,袖束铜饰,浓眉大眼,肩膀宽阔,那厚实的胸膛几乎要将衣衫撑破,坐在那儿就如一座山一般。

赵霁云上前与其寒暄,那窦山神色倒还算平和,看着不像穷凶极恶之人,站起来也客气说了几句。

禾衣跟在后面听他们说话,却觉得那窦山长得和两个月前见到的被簇拥着的锦衣卫千户不同,她那时没见到那窦山的脸,可见过他骑着马的背影,分明身形清瘦颀长,虽肩宽却没这般壮硕。

禾衣有些面红,是尴尬的,没想到自己这样没用,不过是一刻钟的路程竟然还能睡着,看来最近的确是累到了。

她忙说:“是我该说抱歉。”她又想起上回水下的渡气,再耐忍不住的窘迫,忽然意识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忙如从梦中惊醒般道,“多谢赵公子送我回来,我这便下去了。”

说完,她还算从容地行了半礼道别,再不等赵霁云说什么,如身后有洪水猛兽追捕一般,迫不及待弯腰打开车门,看到青川已经摆好小板凳,忙跳着下去。

赵霁云推开车窗时,只看到女子飘逸的裙摆晃动着跃下。

禾衣倒是想直接冲进门内关了门直接摒除了这等尴尬窘迫,但想到赵霁云对陶家的恩情,想到他今日下午还要帮忙去那窦山家替陶家说一两句话,做不出直接丢下人的举动,定要在门口略站一站送一送才进去的。

赵霁云目光扫过她低垂着的脸上,倒是没有再厮缠,笑着道别。

禾衣看着马车驶动出一段距离,便毫不留恋转过身进了屋。

赵霁云不过是在车里略等了一等,推开车窗偏头往后瞧时,李家门前早已不见陶禾衣身影。

他温润俊美的脸瞬间又阴云一片。

禾衣回到家中时,李齐光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读书,只往日对他吸引极大的书海都仿佛失了魅力,令他心神不宁,他见禾衣回来,忙拉着她在书房的小榻上坐下,“可是玉铺又出了事?”

他回来时听到麦黄悄声与他说妻子回了娘家,便打算出去寻的,只他回来又出去,母亲定要问,便在家中等着。

禾衣看着他,轻声把那大单子一事说了,自然也把赵霁云要帮忙一事也提了。

李齐光听罢揽着她皱了眉头,轻叹声,“云弟为人热忱,实不知你我夫妻二人该如何谢他了。”

禾衣没说话,关于如何谢赵霁云已然是聊过多次了,横竖要把他请来家中宴请一番,此时她不想提这个了,她靠在李齐光怀里,拎着他衣领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清淡皂角香气,偏又多了些脂粉味,似有若无的,不浓,却赫然在那儿。

她抿了下唇。

陶禾衣性子恬淡,许多事向来看得开,从不太纠结为难自己,如周春兰那般嘴碎又多事的婆母,她也能温和待之,可面对李齐光,她再性子柔和,也有一些小性子的。

“二郎,你今日究竟是出门做什么了?”她声音轻轻的。

李齐光冷不丁被这般一问,话语一噎,竟是没有立即说话,脸色一瞬也有些苍白,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遮掩住心底的难堪,他猜到或许她知道什么了,虽他去医馆乃家常便饭,但这次却下意识想隐瞒,只低着声儿道:“我不是与你说了吗,是去了书铺买书去了。”

禾衣从来不会咄咄逼人说话,她总是轻声细语的,文静柔和,此刻她安静了会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我回玉铺的路上, 瞧见了你与那许玉荷在巷子那儿纠缠。”

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很闷,只她不喜欢藏着掖着,话要说明白。

李齐光不知怎的,听到她这话却是松了口气,笑着揽住她肩膀,温声道:“从书铺出来后,确实遇到了她,她还是求我帮帮她,说她日子过得苦,说她不求别的,只求我把她从教坊司救出来,让我求一求云弟。”

他模样俊美,穿着身青衫,站在庭院里像一棵青竹,劲拔又清雅温润,让人总忍不住心生好感,就比如文惠娘与陶善石,两人齐齐看向禾衣。

再次坐上赵霁云马车时,禾衣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垂着眼睛安安静静靠在软垫上,心道赵霁云太温柔热心也很难拒绝。

不过,从玉铺到家里坐马车也就一刻钟的时间,稍坐一坐也就回了,不知夫君回来没有,他今日又究竟是去做什么的?

车摇摇晃晃的,香炉里的熏香清清淡淡的,熏得禾衣昏昏沉沉,当她终于失去意识身体往下滑时,旁边早有准备的一双手揽住她,将她往怀里搂去。

赵霁云低下头来,放纵了心神嗅闻怀中女子,与他惯常用的皂角味道不同的劣质香气,却混合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柔香,扑了他满脸。她放松了的身体比起水下那一日越发温软。

车厢内昏暗,斑驳的光从窗纱外照进来,落在陶禾衣紧闭双眼的脸上,这脸恬静灵秀,只这般瞧着,就让赵霁云的心神安稳却又鼓胀起来。

他那双桃花眼儿一眯,视线一寸寸梭巡过她的脸,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他低着头靠了过去,唇贴住了她的唇,她清浅的呼吸与他交缠在一起。

赵霁云深吸了口气,凭借本能张开嘴含住禾衣唇瓣,一点点舔过去,像是圈地的悍兽,洗刷掉旁人的印记,覆上自己的标记。

他的手搂着禾衣的腰,一点点往上移,想起暗卫模糊的一句记载,几乎能料想到李齐光昨晚上和今早上都做过什么。

赵霁云脸色阴翳,松开她的唇,解开了禾衣的衣襟,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动静,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

陶禾衣在李齐光手里会怎么样?

他想起了她和李齐光对视时一双含春眼眸,里面的浓情蜜意快要渗出来,又娇又羞,她恐怕在李齐光一双干枯的手下眼眸含雾,脸庞泛红。

赵霁云眼神晦暗,再看看此刻怀里的人,毫无反应,既不羞也不娇更无惧,如一具死尸,任人捉弄。

他想要的可不是如此,他要陶禾衣心甘情愿沉沦在他赵霁云身下。

但他却没有松手,直到视线梭巡,确定她身上没有半点痕迹,才是慢吞吞系上带子,又弯腰脱下她右脚鞋袜,拇指在她脚踝上的青紫摩挲几下,没想到那小石子留下的痕迹竟这样深,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赫然醒目。

赵霁云从怀里取出药膏,无色无味,他食指挑了一点出来,抹在禾衣那青紫痕迹上,轻轻揉按。

又过了会儿,他一点点将她衣襟再次收好,原样系好带子,盯着她湿润的唇又看了会儿,低头再次覆了上去。

昏暗的车厢内,尽是赵霁云压抑的呼吸声。

……

“嫂夫人?”耳旁是温润低沉的男声,那样近。

禾衣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她偏头一看,发现赵霁云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侧,而她歪靠着他,方才竟是酣睡了过去!

她赶忙坐直了身体,低头整理衣摆,她已是记不得刚才怎么睡着的了,只依稀感觉马车摇摇晃晃的,车内暖香宜人,她心里想着李齐光的事,烦闷酸涩,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嫂夫人许是近日太过疲累,方才睡了过去,我见你要滑落摔下去,便坐了过来,若是冒犯了,还请嫂夫人海涵。”赵霁云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旁又响起,他如此解释着。

却说李奎明早前提过给周春兰买个丫鬟回来,可她嫌费钱,又不放心丫鬟的手脚,喜爱亲力亲为,何况李齐光成了亲,她还有儿媳可使唤,他便也随了她去。

“嫂夫人若是不放心周大娘,我便从府中调一名丫鬟过来伺候她。”赵霁云看出她心中思虑,说这话时,神态舒展自然,属于世族子弟的矜贵与傲然在此时淡淡溢出,显然这些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禾衣心中羞窘,捧着只茶杯抿了口茶,想说自己去婆母买个丫鬟来,可她想着周春兰的诸多挑剔,想来短时间内寻不着合她心意的,而赵家侍女规矩严明,都极能干的模样,自然在伺候人上边有独到的妙处。

她放下茶杯,羞愧道:“多谢霁云,不过那丫鬟在离家伺候的月钱便由我出吧。”

赵霁云怎会瞧得上那几个银钱?

但他不喜陶禾衣将他和她分得极清的模样,不过他此时瞧着她脸颊粉润的羞窘模样,又觉得赏心悦目,她非要养着他赵府的丫鬟,便由了她去。

横竖,她是要在赵宅住下了。

赵霁云念及此,慢悠悠笑了下,温声道了声:“好。”

一壶茶喝完,赵霁云告了辞,禾衣自然出去送了一送。

她本以为他是坐马车来的,不承想,他是骑马来的。到了门口,只听赵霁云吹了声口哨,便听嘚嘚嘚马蹄声响起,不远处的巷子里,一匹通体黑的矫健大马跑来,十分通人性地在赵霁云身旁停下,那双马眼竟也是桃花形,水灵灵乌溜溜的,看到禾衣后,还歪头看了她一眼。

禾衣先是被赵霁云吹口哨的模样弄怔了一瞬,只觉得这般风流肆意的模样与他温润如玉的性子有些不符,再是被那高头大马给惊艳住。

她甚少看到这样高大又漂亮的马,皮毛油光水亮,四肢矫健强壮,那马腿一看就是被它撅一蹄子就要小命不保的模样。

赵霁云笑着摸了摸黑马的脑袋,黑马却嘚嘚嘚原地跺了跺地,朝着禾衣的方向走了两步,高傲的马头低下来,在她身旁蹭了蹭,鼻息喷在禾衣脸上,热热痒痒的,她下意识躲避,黑马见了却不高兴了,蹭了过来,马脸蹭着禾衣脸颊蹭了蹭。

禾衣呆住了。

赵霁云笑出声来,他笑声清润,桃花眼都弯成了弯月,道:“看来桃花很是喜爱嫂夫人。”

禾衣退后两步,摸了摸脸颊,似乎被那马儿鼻息喷洒发热了,她到底年纪不大,在赵霁云面前也摆不出始终长辈的架势,她对于心底划分为熟稔可相交之人总是亲近几分的,她好奇道:“桃花?”

似是知晓禾衣心里在想什么,他眉眼弯弯,温柔说:“桃花虽然生得漂亮,却是一匹烈性公马,你不觉得它的眼睛很像桃花瓣吗?”

禾衣默然一瞬,抬眼扫过赵霁云同样的一双像桃花瓣的明丽眼眸,点了点头,“像。”

赵霁云手里抚摸着桃花滑亮的皮毛,又忽然慢吞吞说了句:“也像我。”

他说这话时,看了一眼禾衣一眼,却在她注意到时便偏过头摸着桃花笑,禾衣看过去时,只看得到赵霁云垂着眼睛温和的笑容,以及侧着脸时越发显得卷翘纤长的睫毛。

“嫂夫人,明日早上我派人来接你,窦山会将图样和玉料送来,与你嘱咐言说几句。”赵霁云拍了拍马脖子,脚尖一点,便跃上那大马,他腰身挺了两下,清瘦身形显然不是李齐光那般瘦弱无力,桃花就顺着朝前走了两步。

陶禾衣出了一会儿神,却没立即应麦黄这一句,今日发生的诸多事令她心神混乱。

人往高处走,高处则与如今他们的生活不一样,世族豪贵们有相交的规则,李齐光不过是一个小小秀才,主人家请了歌伎来招待诸人,他自然只能与其他人一般应酬。

但禾衣心里满满地装着一个李齐光,冷不丁见到那般场景还是有些难受与失落,她低垂了眉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丝浅浅的笑来,她轻轻说:“这般逢场作趣的事,我本以为二郎并不会呢,如今瞧着,倒也还好。”

麦黄瞪大了眼睛,显然听不懂这话,迷茫得很。

禾衣忍下心中酸涩,掐了掐麦黄脸颊,“往日二郎待你不好吗,怎这般气恼,瞧着都要恨他了?”

麦黄揉了揉眼睛,仔细瞧着自家娘子,声音也小了一些,认真说:“二爷待我好,允许我做娘子的丫鬟跟着娘子,还会给我零嘴吃,对我说话也温和……可是娘子不伤心不生气吗?”末了,她又再次问。

禾衣本想糊弄过去,没想到这小丫头这般在意她的心情,她想了想,这些心事也无处与人宣说,便总算松了嘴,“心里是有些不舒服。”

但也只这一句,旁的再不肯多说。

可只这一句,也足够赵霁云眯起了眼睛,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愉悦,本该是趁着陶禾衣伤心失落时乘胜追击,但如今心里竟是没有半点心情。

只剩下无来由的怒意充盈胸臆,他阴沉着脸。

不过一个无能病弱的废物,陶禾衣有甚不舒服?

“喵~~”一声野猫的叫声忽然在园子里响起,怒意之下的赵霁云摘下腰间玉佩就掷了过去,投掷极其精准,野猫惨叫一声,便再没了声音。

“外面什么声音?”屋里的主仆俩被这一声惨烈猫叫声惊动,齐齐转头朝门口看来。

同时响起的,便是敲门之声。

禾衣便让麦黄去开门:“许是丫鬟送衣衫过来了。”

麦黄急忙跑去开门,门一开,她抬眼看到的却是温雅隽美的赵公子,她愣了一下,莫名心里又生出怯意来,明明赵公子只是笑着淡看她一眼,她的腿脚都不自主地让开了。

赵霁云似乎也愣了一下的模样,随后好似以为麦黄在邀他进去,便抬腿走了进来。

禾衣抬头看到赵霁云,反应极快地从一旁抓起那件大氅披在身上裹住只着单衣的自己。

赵霁云似乎也有些窘迫,站在那里不曾动弹,只别开眼,语气有些生赧意:“我想着此事不宜为太多人知道,便亲自去取了衣衫来,煮了姜汤,方才见嫂夫人的丫鬟让我进来,还以为是嫂夫人有话要与我交代。”

陶禾衣低垂着头,脸上也泛起尴尬的红,低声说:“多谢赵公子考虑周全,赵公子是磊落之人,我并无话要交代……麦黄,去接过赵公子拿来的衣衫。”

麦黄这才像是回过神一般,怯生生从旁边伸出手来。

赵霁云顿了顿,桃花眼在禾衣身上裹紧的大氅上停留一瞬,又往下落在禾衣踩在鞋上的一双足上,白的像一截鲜嫩的藕,小小的,他垂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交给麦黄。

“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嫂夫人了。”

禾衣没法福礼,只好点头应了一声算作回应。

门开了又关上。

麦黄抱着包袱端着姜汤走到床边,还未开口,就见向来对她温柔的娘子忽的抬头朝她瞪了一眼,娘子生得美如玉,但偶尔这么一眼也是颇有威慑力,她一下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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