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诗的哭声也停在了原地,脸上意外浮现出了惊慌。
整间屋子静得吓人。
其实,姜雪梨在说刚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父母早亡,唯一的奶奶也去世了,在她心里,谢妈妈早已经是和母亲同样重要的存在,却被她拿来当作自卫的武器,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原本想要道歉的。
可比道歉更早发生的,是谢知聿这记响亮的耳光。
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痛苦又难堪。
谢知聿也愣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心,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想要上前摸一摸被他打红的那片脸颊,却立刻被姜雪梨躲开了。
这个动作他再熟悉不过。
从前,每次裴若诗高高扬起巴掌的时候,姜雪梨都是这样躲开的。
像只惊恐不堪的落单小鹿,卑微又带着乞求。
乞求施暴者能够放她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