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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晶被打了安定睡着了。
她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整个面容看起来也更加憔悴。
崽崽看到女人的瞬间,脑中闪过她之前睡着时察觉到的阴气,亮晶晶的大眼睛转了转。
“爸爸,这是谁啊?”
霍沉令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跟女儿介绍家庭成员。
“崽崽,这是爸爸的妻子,也是你妈妈。”
崽崽眨巴眨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从她的视觉看,人间奶爸这个妻子孽根深重,身上还背负人命。
崽崽满脸不解地问奶爸:“爸爸你这么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妻子?”
霍沉令愣了下:“这样的妻子是哪样?”
难道妻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这三个月来他注意到的那些细微变化其实并不是他的臆想?
柏冥胥不动声色动了阴阳眼,当看到张阿姨身上环绕的浅浅阴气时皱眉。
“霍叔叔,张阿姨最近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霍沉令看看怀里的奶团子,又看看神色严肃看着他的柏冥胥,眸色渐渐变得幽深晦暗。
“确实有一些,不过都是很小的事情,比如从前爱喝牛奶,现在非血燕不喝。以前喜欢画画,看画展,现在一眼都不看。她爸妈说是因为三个月前她和妹妹小晶一起去看画展出事导致妹妹小晶没了,连画画画展也戒了。”
崽崽吸吸鼻子,然后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柏冥胥想到崽崽之前吸了他手串上的檀木香,也重重打喷嚏,他视线快速扫过病房边边角角,果然在不远处的墙角窗帘下方看到一点点灰烬。
霍沉令注意力被打喷嚏的崽崽吸引了过去。
“崽崽,怎么了?”
崽崽又开始揉鼻子,很快揉的鼻尖红红。
“爸爸,房间里的味道和冥胥哥哥串串上的味道一样,崽崽闻着就控制不住地想打喷嚏。”
“阿嚏!”
“阿嚏!”
霍沉令忙将整个窗帘拉开,然后推开窗户通风。
柏冥胥手指沾了一些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霍沉令抱着奶团子走到他身边,眸光锐利。
“这是什么?”
柏冥胥没有隐瞒:“霍叔叔,这是香灰。”
霍沉令想到了这段时间来,妻子总是借口时常梦到妹妹小晶在病房里给小晶烧纸上香的情况。
“崽崽小姨出事当场死亡,你张阿姨和她感情好,所以经常在房间里给她烧纸上香。”
话是这么说,但霍沉令心里一直有怀疑。
妻子性格温柔娴静,一直以来都非常明理懂事。
哪怕这里是VIP病房,按照妻子的性子绝对做不出时不时在病房里给亲人烧纸上香的事。
但妻子的解释无可挑剔。
毕竟三个月过去了,妻子时常噩梦梦到车祸情景,给妹妹烧纸上香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柏冥胥忽然来了,而且还提到了香灰,事情绝对有问题。
霍家和柏家是百年甚至更久远的世交,霍沉令自然知道柏冥胥有常人没有的本事。
从前他不信那些,但现在似乎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这里,霍沉令缓缓开口。
“冥胥,你仔细看看,我先带崽崽出。”
“好的,霍叔叔。”
霍沉令看崽崽把鼻尖揉的通红,忙抱着崽崽转身出了病房。
一到外面,崽崽跟着就不揉鼻子了。
霍沉令看得好笑:“崽崽是对香灰过敏?”
崽崽觉得应该是吧,于是乖乖点头。
“爸爸,你们有宝宝吗?”
霍沉令想到了三个儿子,眼眸深处多了几分暖意。
“崽崽,你还有三个亲哥哥。”
崽崽更纳闷儿了:“亲哥哥?可是爸爸,里面的那个阿姨因为孽根深重,注定命中无子啊。”
霍沉令心头狠狠震了下:“你说......她命中无子?”
崽崽忙不迭点头,既然选择了这个人间奶爸,崽崽知无不言。
“对啊,崽崽肯定不会看错的。”
霍沉令惊疑不定,盯着奶团子仔细看了看,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好在四周无人。
他抱着奶团子到了隔壁休息室,这边他经常过来,偶尔妻子情绪失控时他就住在这里。
非常安全。
“崽崽,能告诉爸爸你刚才进去看到了什么吗?”
崽崽看爸爸非常谨慎小心,乌黑的眼珠转啊转,歪了歪脑袋看看左右,紧张兮兮的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她想到自己从地府来的,而面前这个是人间奶爸。
冥王爸爸说过,不要吓到人类。
于是奶团子绞尽脑汁,尽量用不吓到人间奶爸的字眼表达自己的意思。
“爸爸,崽崽看到那个阿姨背负人命,爸爸周身清正,和那个阿姨应该不是一家人。”
霍沉令:“......”
所以崽崽和柏冥胥一样,也有一双阴阳眼?
他不由想到了崽崽出现在自家庄园百年大槐树下的情景。
“崽崽,你是怎么从孤儿院到爸爸的家里来的?”
崽崽嘿嘿笑起来:“崽崽从电视上看到爸爸庄园里有一棵超级大槐树,崽崽最喜欢槐树了,就趁院长爷爷他们睡着了自己坐地铁找过来的。”
没有冥界居民不喜欢槐树的!
如果有,那肯定不是正宗的冥界居民!
霍沉令:“......”
真是个胆大的崽崽啊!
霍沉令捏捏奶团子肉呼呼的小脸颊,又宠又后怕。
“也不怕被人拐走!”
崽崽傲娇地挺了挺小胸膛:“拐走了也不怕,崽崽人缘特别好,很快就能找回来。”
游荡在人间的冥界居民不少,而且现在是七月,冥界居民更多了。
真要被拐走了,随随便便就能让那些居民将她送回来。
霍沉令嘴角抽了抽,看把小家伙能耐的!
想着崽崽也有一双阴阳眼的事,霍沉令皱了皱眉。
他将崽崽抱紧一些,压低声音嘱咐她。
“崽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除开爸爸和冥胥哥哥,别人都不能说,知道吗?”
崽崽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非常乖巧地点头。
“爸爸,崽崽知道了。”
霍沉令亲了亲她额头,余光看向墙壁,想着病房里的妻子......
不!
那个人应该不是他妻子张宁,而是“车祸当场身亡的”小姨子张晶。
真正车祸当场身亡的才是妻子张宁。
霍沉令眸色沉下去,抱着崽崽出了休息室,正好柏冥胥从病房出来。
“霍叔叔,张阿姨确实有点儿问题。”
《冥王崽崽三岁半霍沉令冥崽崽》精彩片段
张晶被打了安定睡着了。
她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整个面容看起来也更加憔悴。
崽崽看到女人的瞬间,脑中闪过她之前睡着时察觉到的阴气,亮晶晶的大眼睛转了转。
“爸爸,这是谁啊?”
霍沉令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跟女儿介绍家庭成员。
“崽崽,这是爸爸的妻子,也是你妈妈。”
崽崽眨巴眨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从她的视觉看,人间奶爸这个妻子孽根深重,身上还背负人命。
崽崽满脸不解地问奶爸:“爸爸你这么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妻子?”
霍沉令愣了下:“这样的妻子是哪样?”
难道妻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这三个月来他注意到的那些细微变化其实并不是他的臆想?
柏冥胥不动声色动了阴阳眼,当看到张阿姨身上环绕的浅浅阴气时皱眉。
“霍叔叔,张阿姨最近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霍沉令看看怀里的奶团子,又看看神色严肃看着他的柏冥胥,眸色渐渐变得幽深晦暗。
“确实有一些,不过都是很小的事情,比如从前爱喝牛奶,现在非血燕不喝。以前喜欢画画,看画展,现在一眼都不看。她爸妈说是因为三个月前她和妹妹小晶一起去看画展出事导致妹妹小晶没了,连画画画展也戒了。”
崽崽吸吸鼻子,然后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柏冥胥想到崽崽之前吸了他手串上的檀木香,也重重打喷嚏,他视线快速扫过病房边边角角,果然在不远处的墙角窗帘下方看到一点点灰烬。
霍沉令注意力被打喷嚏的崽崽吸引了过去。
“崽崽,怎么了?”
崽崽又开始揉鼻子,很快揉的鼻尖红红。
“爸爸,房间里的味道和冥胥哥哥串串上的味道一样,崽崽闻着就控制不住地想打喷嚏。”
“阿嚏!”
“阿嚏!”
霍沉令忙将整个窗帘拉开,然后推开窗户通风。
柏冥胥手指沾了一些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霍沉令抱着奶团子走到他身边,眸光锐利。
“这是什么?”
柏冥胥没有隐瞒:“霍叔叔,这是香灰。”
霍沉令想到了这段时间来,妻子总是借口时常梦到妹妹小晶在病房里给小晶烧纸上香的情况。
“崽崽小姨出事当场死亡,你张阿姨和她感情好,所以经常在房间里给她烧纸上香。”
话是这么说,但霍沉令心里一直有怀疑。
妻子性格温柔娴静,一直以来都非常明理懂事。
哪怕这里是VIP病房,按照妻子的性子绝对做不出时不时在病房里给亲人烧纸上香的事。
但妻子的解释无可挑剔。
毕竟三个月过去了,妻子时常噩梦梦到车祸情景,给妹妹烧纸上香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柏冥胥忽然来了,而且还提到了香灰,事情绝对有问题。
霍家和柏家是百年甚至更久远的世交,霍沉令自然知道柏冥胥有常人没有的本事。
从前他不信那些,但现在似乎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这里,霍沉令缓缓开口。
“冥胥,你仔细看看,我先带崽崽出。”
“好的,霍叔叔。”
霍沉令看崽崽把鼻尖揉的通红,忙抱着崽崽转身出了病房。
一到外面,崽崽跟着就不揉鼻子了。
霍沉令看得好笑:“崽崽是对香灰过敏?”
崽崽觉得应该是吧,于是乖乖点头。
“爸爸,你们有宝宝吗?”
霍沉令想到了三个儿子,眼眸深处多了几分暖意。
“崽崽,你还有三个亲哥哥。”
崽崽更纳闷儿了:“亲哥哥?可是爸爸,里面的那个阿姨因为孽根深重,注定命中无子啊。”
霍沉令心头狠狠震了下:“你说......她命中无子?”
崽崽忙不迭点头,既然选择了这个人间奶爸,崽崽知无不言。
“对啊,崽崽肯定不会看错的。”
霍沉令惊疑不定,盯着奶团子仔细看了看,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好在四周无人。
他抱着奶团子到了隔壁休息室,这边他经常过来,偶尔妻子情绪失控时他就住在这里。
非常安全。
“崽崽,能告诉爸爸你刚才进去看到了什么吗?”
崽崽看爸爸非常谨慎小心,乌黑的眼珠转啊转,歪了歪脑袋看看左右,紧张兮兮的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她想到自己从地府来的,而面前这个是人间奶爸。
冥王爸爸说过,不要吓到人类。
于是奶团子绞尽脑汁,尽量用不吓到人间奶爸的字眼表达自己的意思。
“爸爸,崽崽看到那个阿姨背负人命,爸爸周身清正,和那个阿姨应该不是一家人。”
霍沉令:“......”
所以崽崽和柏冥胥一样,也有一双阴阳眼?
他不由想到了崽崽出现在自家庄园百年大槐树下的情景。
“崽崽,你是怎么从孤儿院到爸爸的家里来的?”
崽崽嘿嘿笑起来:“崽崽从电视上看到爸爸庄园里有一棵超级大槐树,崽崽最喜欢槐树了,就趁院长爷爷他们睡着了自己坐地铁找过来的。”
没有冥界居民不喜欢槐树的!
如果有,那肯定不是正宗的冥界居民!
霍沉令:“......”
真是个胆大的崽崽啊!
霍沉令捏捏奶团子肉呼呼的小脸颊,又宠又后怕。
“也不怕被人拐走!”
崽崽傲娇地挺了挺小胸膛:“拐走了也不怕,崽崽人缘特别好,很快就能找回来。”
游荡在人间的冥界居民不少,而且现在是七月,冥界居民更多了。
真要被拐走了,随随便便就能让那些居民将她送回来。
霍沉令嘴角抽了抽,看把小家伙能耐的!
想着崽崽也有一双阴阳眼的事,霍沉令皱了皱眉。
他将崽崽抱紧一些,压低声音嘱咐她。
“崽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除开爸爸和冥胥哥哥,别人都不能说,知道吗?”
崽崽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非常乖巧地点头。
“爸爸,崽崽知道了。”
霍沉令亲了亲她额头,余光看向墙壁,想着病房里的妻子......
不!
那个人应该不是他妻子张宁,而是“车祸当场身亡的”小姨子张晶。
真正车祸当场身亡的才是妻子张宁。
霍沉令眸色沉下去,抱着崽崽出了休息室,正好柏冥胥从病房出来。
“霍叔叔,张阿姨确实有点儿问题。”
霍沉令第一次看到崽崽不安的小模样,连忙低头亲了亲她肉呼呼的小脸颊。
“和崽崽没关系,是爸爸没有保护好她。”
霍沉令眼底深处滑过一抹痛色,他从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而且对感情淡漠。
他仅有的感情,给了妻儿。
他对妻子算不得深爱,他从不否认妻子是个好妻子,更是一个好妈妈。
哪怕不算深爱,他给了妻子作为丈夫他能给的一切。
夫妻一体,哪怕他一直看不上张家人的做派,因为妻子的关系,他对张家人做的那些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不是崽崽的到来,或许他现在都不知道妻子已经走了。
因为张家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崽崽从他耳后扣下来的东西,哪怕他没有看到也知道是什么。
难怪他每次看到病房里的妻子时总觉得为何,偏偏说不出来为什么。
每次想要拨开迷雾,却总会自己打断自己。
奶团子愣住了。
不是她!
听着奶爸的话,奶团子忙紧紧抱住他,奶声奶气安慰奶爸。
“爸爸已经很棒了,地府的爸爸跟崽崽说过,生死有命,做人都有到地府的一天。妈妈这么温柔,一定不会怪爸爸的。”
霍沉令垂眸,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奶团子。
小家伙的眼神特别清亮,生怕他难过紧张兮兮地瞅着他,小大人般奶声奶气安慰他。
霍沉令有些空落落的心一点点稳下来。
额头轻轻抵着奶团子的额头,不想奶团子再担心。
“嗯,崽崽说得对,人都会死,不过早或者晚。”
至于妻子的死,他一定会让张家人后悔三个月前做的一切。
奶团子还惦记着二哥哥的事,和奶爸又玩了会儿后,打了个哈欠被奶爸抱回了奶爸的卧室。
奶团子有些诧异:“爸爸,崽崽不自己睡吗?”
霍沉令一眼看穿崽崽的小心思,一时有些好笑。
小家伙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只差扯着嗓子告诉他。
“爸爸,我还没玩够,我还想去别处玩,我不要睡觉觉!”
奶团子不说,霍沉令就当没看出来。
但他还有事需要处理,逗了一会儿奶团子后就离开了。
庄园安全措施极好,黑白颠倒也不是一下子能改过来,他不能把奶团子逼得太紧。
霍沉令离开卧室后又回了书房。
奶团子睡在奶爸的大床上,左翻右滚,悄咪咪地听了会儿,确定奶爸又去忙了后才撅着屁股爬起来。
挪到床边,然后再趴下。
床有些高,她先将两条小短腿放下去,然后趴在床沿继续往下挪。
挪着挪着,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丫子。
奶团子:“......”
熟悉的阴气开始在卧室里弥漫,奶团子瞳孔一点点放大,满眼都是稀奇。
这肯定是个新飘,不然没有哪个飘敢随意抓她。
找死哦!
奶团子只管继续往下挪,结果被子太滑,她没抓住,然后一屁股蹲儿摔在地上。
地上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软乎乎的一点儿也不痛。
阴森鬼气攸地扑向她,奶团子直接张开嘴巴。
嗷呜一口砸吧砸吧干掉了。
与此同时,张家别墅二楼某间卧室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奶团子并没有将所有黑雾全部吞噬,而是留下了一丢丢。
趁着黑雾逃走的瞬间,奶团子身轻如燕跟了上去。
霍沉令的主卧在三楼,奶团子追着黑雾到阳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从三楼阳台一跃而下。
明明肉呼呼一团,但是动作轻盈的不可思议。
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动静,然后如同午夜幽灵一样跟着黑雾一起消失在森然夜色中。
监控室那边,因为先生吩咐过,罗管家今天晚上亲自盯着。
盯着盯着,发现主楼西边的监控忽然出现一片雪花点。
罗管家皱眉,拿起对讲机找到巡逻的保安。
“去主楼西边附近看看,监控出现了些问题。庄园大门小门全部关上,以防万一。”
“是!”
巡逻的保安转了一大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觉得今晚有些冷,夏天的夜晚这种程度的冷不正常。
几个保安一边用对讲机议论,一边往回走。
罗管家忽然接到主卧那边打来的电话。
黄阿姨惊慌的声音磕磕巴巴传来:“罗管家,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罗管家:“......”
深夜的霍家庄园忽然热闹起来。
不见了的奶团子疾走如风,哪怕她速度不如黑雾快,但她嗅觉异常敏锐,只要遇到过哪怕方圆百里都不可能从她手中逃脱。
等奶团子停下来时,居然是在白天来过的医院住院部楼下。
奶团子小眉头皱起来!
她仰头看了看,确定黑雾消失的地方,迈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里走。
“崽崽?”
奶团子回头,就看到了白衣黑裤的冥胥哥哥。
“冥胥哥哥。”
奶团子毫不犹豫跑向冥胥哥哥,柏冥胥看她跑过来,连忙弯腰伸手将人抱起来。
“崽崽,你怎么来医院了?”
奶团子指向坏阿姨所在的病房。
“有那些东西!”
柏冥胥:“......”
他是白天留了个心眼儿,晚上发现医院这边有情况才急匆匆赶来。
没想到奶团子居然也来了。
“是霍叔叔出了什么事吗?”
奶团子笑眯眯摇头:“爸爸好着呢,要有事的是楼上的坏阿姨!”
柏冥胥诧异:“为什么?”
奶团子小眉头欢快地飞舞着。
“因为坏阿姨被反噬了!很快要倒大霉了!”
柏冥胥手指从额前抹过,再抬头看时,张晶所在的病房外鬼气森森,显然要出事。
他知道有问题,没想到问题这么大。
霍叔叔还在查三个月前张阿姨车祸的事,张晶作为当事人之一绝对不能这么死了。
柏冥胥想到这里,抱着奶团子快速上楼。
奶团子趁着冥胥哥哥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张开嘴巴深深吸了一大口。
浓墨般的黑雾被尽数吸过来。
电梯门合上瞬间,柏冥胥察觉到森然阴气扑面而来。
他刚抬起手,就被奶团子抱住了脖子,耳边传来奶团子软嫩嫩的小奶音。
“冥胥哥哥,还没按楼层呢!”
柏冥胥忙按楼层,被奶团子吸过来的森然鬼气尽数被奶团子吞入腹中。
浓郁醇厚,瞬间饱饱的!
“嗝!”
柏冥胥下意识给奶团子顺了顺小背,双眸却锐利地扫向整个电梯。
电梯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柏冥胥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也没忘记关心奶团子。
“崽崽,怎么了?”
吃得饱饱的奶团子小奶音更绵软了,奶萌萌的不要太好听。
“冥胥哥哥,崽崽可能吃太饱了!”
柏冥胥愣了下,半大少年清隽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来。
“那等会儿冥胥哥哥处理完这边的事,带崽崽走走消消食?”
这是有得玩?
感谢必须要有亲亲!
奶团子高兴地晃悠两条小胖腿儿,冲着冥胥哥哥的脸颊就吧唧了一口。
“谢谢冥胥哥哥!”
柏冥胥:“......”
电梯门打开,耳尖微红的半大少年依然将奶团子抱在怀里,眼底的宠溺在看向干干净净的走廊时变成了惊愕。
霍氏庄园。
客厅。
气氛有些古怪。
霍氏庄园的主人霍沉令坐在真皮沙发一端,神色淡漠冷酷。
而在沙发另一端的贵妃榻上,躺着一个奶团子,头发乌黑,睫毛细长,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似乎一个姿势睡的有些久了,奶团子莲藕般的胳膊挥了挥手,肉呼呼的小手左边摸摸右边摸摸,然后小屁股拱起来,眼睛都没睁眼,愣是吭哧吭哧从贵妃榻爬到了他身边。
小胳膊小腿儿软绵绵地扒着他一只胳膊,又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翻身晾着小肚皮几乎呼呼大睡。
霍沉令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华恩孤儿院院长宋清。
“宋院长说这孩子是你们孤儿院的孤儿,那么请问她为什么会凌晨四点多出现在我霍家庄园里?”
宋清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霍先生,冥崽崽是一周前被派出所民警送到我们孤儿院来的,但是这孩子有些不太好照顾。”
看霍沉令不说话,宋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霍先生,这孩子昼夜颠倒严重,白天睡觉,晚上活动。您看我的黑眼圈......就是这一周熬出来的。昨天晚上大暴雨,崽崽不见了我和孤儿院工作人员找了大半夜,但这不是崽崽第一次失踪了。”
霍沉令淡淡出声:“比如?”
宋清看着白天睡得香甜的奶团子,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到孤儿院第一天晚上,我们发现她不见了,大半夜在距离孤儿院三百米的一棵小槐树下找到的。第二天晚上,又不见了,在孤儿院后院的废弃油桶里找到的。三四五六四个晚上,我们轮流守着她,好歹看住了。”
霍沉令摸着奶团子柔软的头发,声音却冰冷。
“昨天是第七天晚上,你们没看住,她又不见了?自己到了我的庄园来?”
宋清尴尬。
但这是事实!
别说是这位霍家掌权人了,就是他自己都不信啊。
华恩孤儿院和霍家庄园在京市一南一北相隔一百多公里,奶团子才三岁半,大半夜靠着两条小短腿怎么来的霍家庄园?
但庄园中这边的监控显示,凌晨四点多霍家庄园的保安巡逻,在庄园后山的百年大槐树下发现了奶团子。
宋清咳嗽一声,尴尬的搓搓手。
“虽然......挺玄乎的,但是......似乎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霍沉令摸着奶团子软乎乎的小手,近来情绪非常不稳定的他心里却一片柔软。
脑中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将奶团子留在身边。
他遵从自己本心:“那以后这孩子就跟我住!”
宋清愣住。
“霍先生,您的意思是......收养这个孩子?”
霍沉令点头:“是!”
宋清一脸震惊。
毕竟霍沉令冷漠的不近人情,哪怕已经有三个儿子,但谁都知道他是黑脸严父。
难道是和他一样,觉得崽崽虽然不太好照顾了些,却软萌招人喜欢?
说起来也只是比较废人,而霍家作为华国第一大家族,绝对不差钱,更不差人。
收养奶团子,这是双赢。
但还得问问奶团子的意见。
他在奶团子身边蹲下来,温柔地喊她。
“崽崽。崽崽。”
冥崽崽睡的昏天暗地,昨天晚上跑得太远,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但听到是院长爷爷喊她,还是努力掀起眼皮,用迷茫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奶声奶气喊了声。
“院长爷爷。”
宋清慈爱地哎了声,心疼地摸了摸她乌黑的小脑袋。
“崽崽,以后你和霍爸爸一起住好吗?”
冥崽崽更茫然了。
霍爸爸是谁?
她有爸爸的!
她爸爸住地府呢!
不对!
爸爸就是让她来人间找人类奶爸来养她的!
主要是爸爸太忙了,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如果不是她出生在地府而是在人类社会,估计早八百年前就被忙得脚不沾的爸爸饿死了。
好在冥宝宝是不用吃饭的!
于是爸爸管生不管养,她磕磕绊绊长到了现在三岁半。
某天爸爸看她把孟婆汤当水喝,吓得直接给她搜魂。
但她生来就有肉身,所以即便喝了孟婆汤,依然没有忘了自己爸爸是谁。
爸爸用半秒钟时间告诉她,到了人间好好学习,将来回到地府为新时代地府做贡献。
在她脸颊吧唧了一口,就毫不犹豫地将她丢出了地府。
反正冥宝宝拥有不死之身,爸爸根本不担心她会摔死。
所以......
她视线从院长爷爷身上转到霍沉令身上,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人类奶爸瞧着天命富贵,为嘛现在有英年早逝的征兆,而且极有可能在这两天出事。
冥崽崽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她眼白比瞳仁少,眼眶很大,眼珠黑的纯粹如水晶,又漂亮又迷人。
脸颊上肉肉多,粉嫩嫩的小嘴巴一裂开脸颊上就有浅浅的小酒窝。
她声音软乎乎的,奶声奶气。
“你要当崽崽人间的爸爸吗?”
霍沉令扬眉:“人间?”
冥崽崽点头,非常认真地解释。
“对啊,人间!崽崽的亲爸在地府住着呢。”
霍沉令不由心疼起来。
他将奶团子从沙发上抱起来,看着奶团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有眼底的孺慕和期盼,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嗯,我当崽崽人间的爸爸。”
冥崽崽高兴极了,吧唧一口亲在人间奶爸脸颊上。
“太好了!崽崽在人间有奶爸了!崽崽可以让爸爸到时候晚点儿再来接崽崽!对了,爸爸,我姓冥,叫冥崽崽,不能改名字哟。”
霍沉令心疼她,知道奶团子估计并不知道亲人在地府意味着死亡,总以为亲生爸爸还会来接她。
不过他没戳破,而是顺着雀跃的奶团子的话说。
“好,不改名字,就叫冥崽崽。等百年之后,再让崽崽的爸爸来接崽崽!”
冥崽崽觉得那不行!
冥宝宝要五百年才成年呢。
“不!爸爸,要地府的爸爸五百年后再来接崽崽,不然太早了崽崽还没长大,崽崽没长大依然什么都帮不上爸爸。”
霍沉令和宋清被她童言无忌逗笑了。
逗笑之后又是满满心疼。
这该是一个多懂事的奶团子啊!
霍沉令吩咐进来的管家:“罗管家,和宋院长去一趟孤儿院,办理收养手续。”
罗管家点头:“是,先生。”
宋清和罗管家刚走,霍沉令准备带新出炉的宝贝女儿参观一下庄园时,妻子张宁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完电话后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奶团子。
“崽崽,爸爸要出去一趟,崽崽先在家里玩着?”
冥崽崽明显感觉到新出炉的人间奶爸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嗷呜一把抱住人间奶爸的脖子,软乎乎的身体紧紧窝进他宽阔舒适的怀抱里。
“不要,爸爸,崽崽要跟爸爸在一起,爸爸去哪里,崽崽就要去哪里。”
刚出炉的人间奶爸,绝对不能就这么去地府报道!
怀里奶团又萌又软,和三个儿子完全不一样,霍沉令心软的不行。
“那跟爸爸一起走。”
车上,冥崽崽窝在人间奶爸怀里,用自己的气息将奶爸层层包裹。
这样即便她睡着了,只要奶爸和她在一起就不怕奶爸出事。
霍沉令看宝贝女儿困得眼皮直往下耷拉,轻轻戳戳她软乎乎的小脸颊。
“崽崽困了?”
冥崽崽困得都要睁不开眼了。
她还在倒时差。
她一张嘴,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小表情把自己都打蒙了,看得一向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霍沉令忍不住笑起来。
“睡吧,爸爸抱着睡。”
冥崽崽奶呼呼地跟奶爸确认:“崽崽睡着了,爸爸也会一直抱着崽崽吗?”
霍沉令笑着点头:“会。”
冥崽崽一秒入睡。
霍沉令:“......”
“崽崽?”
“崽崽?”
温柔喊了两声,发现崽崽毫无反应,知道小家伙是真的睡着了,霍沉令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没有将人放下,而是一直抱在怀里。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康华医院住院部楼下停下来,霍沉令亲自抱着奶团子下车,上楼。
到了张宁所在的病房后,霍沉令嘴角温柔的笑容瞬间淡去。
助理江林推开门后,霍沉令才抱着奶团子大步走进去。
“老公,你来......她是谁?”
张宁在看到霍沉令怀里抱着的奶团子时,瞳孔猛地一缩。
霍沉令看了一眼怀里的宝贝女儿,神色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我刚收养的女儿。”
张宁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收养的女儿?为什么?”
霍家作为华国第一家族,需要的根本不是女儿而是儿子!
霍沉令蹙眉:“看到崽崽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女儿吗?”
张宁抿唇,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她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霍沉令身边,情绪似乎稳定了很多,微微勾唇。
“我能抱抱她吗?”
霍沉令点头,将崽崽递过去。
但始终警惕的看着,怕张宁身体虚弱抱不住。
张宁伸手接过崽崽的瞬间,视线不经意地从霍沉令右边耳后扫过。
看到他耳后的细长的黑线快要变成一个圆圈,心里的不甘瞬间消散。
现在对她冷淡没关系。
等这条黑线绕成一个圆圈,霍沉令会彻底爱上她,永远不会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张宁。
她叫张晶,是张宁双胞胎妹妹。
从小就嫉妒姐姐张宁,明明长着同样的脸,凭什么姐姐就能嫁给霍沉令,而她不行?
三个月前她和姐姐去看画展时遭遇车祸,姐姐张宁当场没了,而当时霍沉令在国外出差,她和父母联手将两人身份做了调换,她张晶成了霍沉令的妻子张宁。
担心霍沉令察觉到异常,父亲找了大师让她给霍沉令吃的东西里面做了手脚,也就是这个黑线。
等霍沉令真正爱上她的时候,哪怕知道她是张晶,也会爱她爱到无可自拔。
到那时候,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至于这个养女......既然霍沉令喜欢,那就先留着当个玩意吧。
冥崽崽察觉到不善的气息,本能地忽然睁开眼睛。
其实她根本没醒,只是身体对自身本能的一种保护,漆黑阴冷的瞳孔看得张宁下意识松手丢掉。
霍沉令反应极快,迅速将奶团子接住抱回自己怀里,看向张宁的眼神变得极冷。
“你这是做什么?”
霍沉令总觉得自从那场车祸后,妻子有了些细小变化。
而那些细小的变化让他下意识远离。
张晶想到刚才奶团子毫无机智阴冷可怖的视线,面色苍白如纸指着他怀里的奶团子。
“老公,刚才她忽然睁开眼睛,看起来好吓人。”
霍沉令不悦皱眉:“崽崽睡的特别沉。”
张晶:“......”
她根本不信,她不可能看错。
为了看得更仔细,她想再接过来时,被霍沉令拒绝了。
“你身体虚弱,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张晶下意识抓住他手腕:“老公,我......”
不等她话说完,霍沉令已经挣脱她的手,抱着崽崽转身离开。
张晶站在原地,眼底神色阴狠毒辣。
“霍沉令!如果早知道你会成为霍家掌权人,这门婚事怎么可能轮到姐姐!好在姐姐已经死了,我会代替她,成为真正的霍夫人!”
等着吧!
不出三天!
阴森戾气随着她的恶念越发浓郁,这种在人间让人恐惧的气息却是冥崽崽最喜欢的口粮。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挺翘的小鼻子忍不住动了动。
粉嫩嫩的小嘴儿甚至还吧唧吧唧,馋的嘴角有哈达子流出来。
霍沉令听着奶团子吧唧小嘴儿的声音,见到张宁后控制不住的冷漠防备气息散去,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小馋猫,做梦都在吃好吃的吗?”
冥崽崽确实馋了。
因为香味儿太浓,她硬生生被吵醒了。
睁开困倦的大眼睛,看到人间奶爸依然抱着她,她醒来后第一时间给了奶爸一个大大的软乎乎的笑容。
“爸爸~”
奶团撒娇,小奶音奶呼呼的,哪怕是深沉淡漠的霍沉令也破功。
“崽崽饿了?”
冥崽崽点头,小身板在奶爸怀里爬啊爬,很快从奶爸怀里爬起来,小下巴搭在奶爸宽阔的肩头,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宽阔明净的走廊。
在冥崽崽视线中,整个走廊黑漆漆的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还有无数的黑影从远处飘来。
奶爸的身体机能明显在下降,她一侧头,就看到了奶爸右耳朵后面一个即将变成黑圈圈的黑线。
冥崽崽满脸困惑:“爸爸,你洗澡澡了吗?”
霍沉令被宝贝女儿这话问得愣了下,很快笑着回答。
“昨天晚上洗过,怎么了?”
冥崽崽皱着小眉头,看着无数黑影搅成一团,然后拧巴拧巴最后变成了极细极细的黑线。
线的一头连着不远处一间病房那边,另一头就是奶爸耳后后面。
冥崽崽诚恳地告诉奶爸:“可是爸爸,你耳朵后面有黑乎乎的东西,我帮爸爸扣下来行吗?”
霍沉令有些惊讶自己洗澡没洗干净,不过听着宝贝女儿奶呼呼的声音,宠溺地笑了笑。
“好,谢谢崽崽。”
冥崽崽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不用谢。是爸爸先在在人间养崽崽,作为报答,崽崽也要保护爸爸。”
冥崽崽说完,手指一抠,就将陷入血肉之中的黑线轻轻扣了出来。
然后团吧团吧,丢进嘴里嗷呜嗷呜两口干掉了。
霍沉令只觉得耳朵后面痒痒的,他轻轻摸了下。
似乎有什么沉重的枷锁忽然没了,内心深处的戾气顷刻间消失无踪。
“崽崽,好了吗?”
冥崽崽乐呵呵地笑起来:“好了好了,爸爸耳朵后面现在干干净净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病房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霍沉令皱眉,抱着崽崽迅速转身往回跑。
冥崽崽也好奇那些鬼东西为什么会一头连着奶爸一头连着那边,于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瞅着。
一边瞅着,一边趁奶爸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张开小嘴儿嗷呜嗷呜狂吞走廊上的鬼东西们。
走廊上的鬼东西们不过眨眼功夫被她吞噬的干干净净,病房里的惨叫更重。
霍沉令怕张宁发病后情绪失控吓到她,不得不在病房门口将她放下来。
“崽崽在外面等着爸爸好不好?”
冥崽崽脑袋蹭蹭奶爸膝盖,奶声奶气应着:“好哒,爸爸放心,崽崽一定不乱跑。”
“乖。”
霍沉令摸摸她脑袋,重新回到病房。
咂着嘴吃得香的冥崽崽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大哥哥从电梯那边出来,然后急匆匆往她这边跑来。
“站着别动,有危险!”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在一片废弃楼盘前面的平地停下。
霍司晨小朋友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从衣服兜里找到红领巾直接蒙住了自己眼睛。
想看就看,不想看他什么都看不到。
霍司爵心境定下来,抱着奶团子下车后,仔细四处打量。
哪怕什么都没看到,但直觉提醒他这边有问题。
“崽崽,为什么二哥哥看不到他们?”
奶团子瞅了一眼不远处矗立在杂草丛中破败荒废的别墅群,漆黑的眸子穿透层层墙壁看到一团团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黑影。
“二哥哥,他们藏起来了。”
确实藏起来了!
冥王血一出,方圆百十公里的妖魔鬼怪哪个敢随便冒头?
尤其是它们这种不按照地府文明规矩办事的混混们。
如果不是这边有阵法牵引,它们早就逃之夭夭。
柏冥胥皱眉:“藏起来了?”
奶团子盯着远处的墙壁看了看,然后奶呼呼点头。
“是啊,就在别墅里面的墙后面,冥胥哥哥,你没看到吗?”
柏冥胥察觉到那边有阴气,而且很浓烈。
但他到底是个人,没有奶团子那种目能穿墙的本事。
听着奶团子的话,柏冥胥开始自我怀疑。
他被玄学界和家族奉为年轻一辈的天才,可是和奶团子比起来,他真的啥也不是!
柏冥胥从身上拿出几个符塞给霍司爵和霍司晨。
“你们在这边等着,我过去看看。”
奶团子急急出声:“冥胥哥哥,崽崽也去。”
柏冥胥刚要拒绝,霍司爵和霍司晨同时出声。
“我们一起去。”
柏冥胥摇头,神色羞愧。
“不行!太危险!那边阴气浓郁,东西应该不少,我自保没问题,但是人多了,我顾不过来。”
奶团子察觉到别墅那边的荒野居民明显忐忑不安,而冥胥哥哥非常担心他们,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吧,冥胥哥哥注意安全哟。”
有冥王血在,冥胥哥哥绝对安然无恙。
她转头兴致勃勃地问二哥哥和三哥哥:“二哥哥,三哥哥,我们玩游戏吗?”
霍司爵和霍司晨看一眼荒郊野外的废弃别墅,嘴角同时抽搐。
“在这里,玩游戏?”
奶团子很认真地点头:“是啊,我们在这边等冥胥哥哥回来,你们不无聊吗?无聊我们玩会儿游戏啊。”
霍司晨:“......”
这个妹妹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说实话霍司晨从下车到现在,一直都靠一口气撑着。
如果不是奶团子语气实在太轻快软萌,他估计早就就崩了。
霍司爵:“......”
饶是霍司爵再稳重,这会儿心里也毛毛的。
再看看好像在自家后花园玩耍的奶团子妹妹,霍司爵轻轻吸了口气。
“崽崽想玩什么游戏?”
奶团子左右看看,这边植被茂密,而且还有房子作为天然的遮挡物,非常适合捉迷藏。
“捉迷藏?”
霍司爵有些窒息。
霍司晨三观都要裂了。
黑灯瞎火!
乌漆麻黑!
偏远郊区废弃别墅这里,大半夜的,玩捉迷藏?
不远处别墅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笑嘻嘻的女声,说不出的妩媚。
“捉迷藏呀,姐姐喜欢,姐姐能加入吗?”
奶团子眼睛亮起来,快速看过去。
“好呀好呀,姐姐快过来!”
娇媚的女声再次嘻嘻笑起来,好像捂着嘴,非常娇羞。
“你们那边有男生,姐姐害羞呢。”
奶团子看看二哥哥和三哥哥,霍司爵和霍司晨一个比一个绷的紧。
奶团子歪了歪脑袋,往废弃别墅那边看了看。
“姐姐,崽崽的冥胥哥哥过去了,你那边也有男生了呀!”
女人娇媚的笑声停了,声音变得有些阴森。
“有男人进来了?”
奶团子狂点头:“对啊!崽崽刚才亲眼看到冥胥哥哥进去的!”
女人娇滴滴地笑起来,那笑声听得霍司爵和霍司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两个哥哥还是快速将奶团子护在中间。
奶团子抓住抖个不停的三哥哥胳膊,奶声奶气安慰他。
“三哥哥,姐姐要和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呢,我们快进去吧。”
霍司晨:“......”
别说霍司晨了,霍司爵都快要绷不住了。
“崽崽,那个女人......”
可能根本不是人!
奶团子以为二哥哥问那个姐姐在哪里,于是抬起小胖手指了指。
“那个姐姐在那边那棵大槐树下挂着呢!”
霍司爵:“......”
霍司晨说话都磕巴:“好崽崽,考虑一下你三哥哥的小心脏,咱别说了!”
奶团子特别乖巧地点头:“好滴。”
说完,奶团子抓住两个哥哥的手,吭哧吭哧往挂在大槐树下的姐姐那边走。
霍司爵和霍司晨:“......”
救命呀!
他们妹妹脑瓜子......
远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看到一个奶团子带着两个半大少年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喂!
今天这是什么好运气!
来了三四个小傻缺!
白衣连衣裙女人从秋千上下来,提着裙摆往三个小傻缺那边奔过去。
“小崽崽,真乖!嘻嘻嘻......我们一起玩捉迷藏,你们藏,姐姐找,找到一个吃一个,找到两个吃一双好不好?”
奶团子啪啪鼓掌:“好好好!三分钟哦,三分钟没找到崽崽也会吃了姐姐你哟!”
女人咯咯娇笑,阴气四溢。
“好呀!谁输了就当对方的夜宵!”
说完女人舔了舔唇:“三个呢!是串一起烤着吃呢,还是红烧?”
霍司爵:“......”
霍司爵在看到白衣连衣裙女人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倒不是女人长得不堪入目,相反女人长得特别美艳。
如果不是能看到女人周身围绕的层层阴气,霍司爵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
而现在......
他只想带着弟弟妹妹走人!
但他居然拉不动奶团子。
至于弟弟......
霍司晨已经扛不住,直接晕过去了。
女人瞧着,阴恻恻笑起来。
“嘻嘻嘻,已经倒下一个了哟!”
四人直奔卢岚岚家。
卢岚岚家在五环外,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
车子根本进不去,柏冥胥将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口,霍司爵抱着奶团子下车,柏冥胥和霍司晨一起往小区里走。
奶团子揉了揉大眼睛,霍司爵以为她困了,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崽崽困了就睡吧,二哥哥抱着你。”
奶团子一点儿不困,她需要动用不属于人界的力量。
这地方古古怪怪的,她也没看到任何黑影。
干净的有些过分!
人类社会很多东西她不了解,可是冥界的居民生活习惯她太清楚了。
那个卢姐姐是这两天才自杀身亡,而且照片是在自家浴室。
生命可贵!
卢姐姐自杀等同于不尊重生命,在地府是要被判刑的!
按说地府肯定会安排接引官员过来,但这边一点儿地府的讯息都没有,不对劲。
奶团子打了哈欠,眼睛水雾雾的。
声音软绵绵的,倦倦的。
“谢谢二哥哥。”
霍司爵看着信任自己的奶团子,被算计后戾气翻涌的眼底浮现出丝丝温柔。
“崽崽乖,睡吧。”
柏冥胥转了一圈,没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真奇怪。”
霍司晨皱眉:“冥胥哥,哪里奇怪了?”
柏冥胥仔细看向四周,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你们仔细看看,这附近太干净了。”
因为能够沟通阴阳,所以柏冥胥哪怕年纪不大,却也知道如今的地府有多忙。
但即便再忙,只要人间有人死亡,不论是飞来横祸还是不尊重生命自杀,地府都会有接引官员马上赶到。
卢岚岚昨天自杀,接引的地府官员昨天回来接她。
但这边没有地府接引官员留下的任何痕迹,这不对劲。
有人在这边做过手脚。
霍司爵虽然不懂这些,但今晚真的长见识了,马上想到一件事。
“张家知道我们霍家和你们柏家关系不错,一定会将所有痕迹处理的干干净净,包括死去的卢岚岚!”
柏冥胥神色凝重:“你们回车上,我......”
在二哥哥怀里假装睡觉的奶团子忽然睁开眼睛,抓抓二哥哥的衣领。
“二哥哥,崽崽知道卢姐姐在哪里了。”
柏冥胥霍司爵和霍司晨齐齐看向她。
“崽崽知道?”
奶团子乖巧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表情严肃极了。
“在张家别墅里!被一个小罐子装起来了!”
柏冥胥霍司爵和霍司晨:“......”
虽然奶团子说的话像是空穴来风,满口胡邹,但这边确实有问题,张家的嫌疑最大。
霍司爵看一眼时间:“先回柏家,天亮之后我们再去张家。”
奶团子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期盼。
“二哥哥,为什么要等到天亮之后呀?”
霍司爵摸摸她的小脑瓜:“因为太晚太晚了,崽崽你必须要睡觉觉了!”
奶团子:“崽崽晚上可以不用睡的!崽崽白天再睡!”
柏冥胥问她:“是不是卢岚岚有危险?”
奶团子摇头:“没有,只是被关起来了。”
霍司晨好奇地看着奶团子妹妹:“崽崽,你怎么知道?”
这不能说!
奶团子一时语塞,眨巴眨巴大眼睛,开始卖萌。
腮帮子鼓起来,小奶音更奶更绵软好听。
“崽崽刚才做了个梦,梦到的!”
霍司晨:“......”
这信还是不信?
柏冥胥和霍司爵却毫不犹豫点头:“崽崽,我们相信你。”
奶团子乐了!
咧开嘴咯咯娇笑起来。
“信崽崽,不会错的!崽崽做梦绝对灵验!”
三大一小四个孩子再次出发,回柏家。
第二天一早,四个孩子还在睡梦中,霍家庄园热闹起来。
因为张家来人了。
张家大舅张国栋带着原本在医院住院养身体的妹妹张晶,进门就黑脸。
“霍沉令,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家小宁的?”
张家二舅张国林皮笑肉不笑:“就是啊,再怎么说,我们家小宁也为你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收养一个毫不相干的孤女都不知会她一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纵着那个孤女打她?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张家人来势汹汹,张晶白着脸,看起来格外虚弱。
一边控制不住落泪,一边温柔又坚定地维护霍沉令。
“大哥,二哥,我是让你们送我回来,没让你们掺和我家的事。”
张国栋张国林和张晶兄妹三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给霍沉令说话的机会,已经将他收养的孤女冥崽崽定罪。
“一切都是那个孤女惹的祸!”
张晶连忙辩解:“大哥二哥,崽崽才三岁半,她什么都不懂,她不是故意打我的。”
张国林不满皱眉:“沉令,不是我说你,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女儿,你和小宁还年轻,自己生一个不是更好?”
一直没说话的霍沉令视线淡漠地扫过张家兄妹三人,声音威严冷漠。
“小宁?难为你们还记得她!”
张国栋心里发虚,但觉得计划天衣无缝,于是冷眼看向霍沉令。
“沉令,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宁就在这里站着呢!”
张国林帮腔:“就是!沉令,你这么说多伤小宁的心?”
霍沉令看了罗管家一眼,罗管家会意,抬了抬手,客厅大门很快关上,不仅仅是客厅大门,包括霍氏庄园的大门也跟着关上。
张家兄弟察觉到不对劲,迅速对视一眼。
张晶虚弱地走到霍沉令身边,去牵他的手。
“沉令,你这是做什么?”
霍沉令看她的眼神格外冷漠,避开她的触碰,毫不掩饰对她的嫌恶。
“做什么?”
他淡漠一笑,凉薄无情到了极点。
“关门打狗!”
话落音,张国栋气得差点儿跳脚。
“霍沉令,你说话注意点儿!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大舅哥!是你三个儿子的亲舅舅!”
霍沉令冰冷讽刺地补一句:“还是他们的小姨!”
张晶心头一颤,险些站不住,连忙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
“沉令,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张宁啊。小晶......她三个月前车祸走了。”
霍沉令懒得费时间看他们演戏。
他看向早就等在一旁的江林:“给他们看看!”
江林上前一步:“是!”
张家兄妹三人看这架势,多少有些心虚。
转念一想父亲花天价请的高人一再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这段时间来霍沉令在工作上对张家有求必应,比张宁在世时还要好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觉得霍沉令可能是听说了什么,现在只是在诈他们。
只要稳住这一波,很快整个霍氏集团都能是他们的。
霍司爵:“......”
奶团子看二哥哥表情愤怒至极,连忙抱抱二哥哥脖子。
同时张开嘴巴,嗷呜嗷呜开吃。
吃到最后一口时,舔着嘴巴的她对上了瞳孔微缩盯着她的冥胥哥哥。
奶团子:“......嗝!”
阴气被奶团子吞噬殆尽,别墅里恢复正常光亮。
窗明几净,阳光灿烂。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却满脸骇然。
张老太太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回事?”
张老爷子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甚至印堂黑气又浓郁了很多。
奶团子趴在二哥哥肩头,冲冥胥哥哥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一双小胖手圈着二哥哥的脖子,努力抱拳冲冥胥哥哥拱手。
可惜她双手太短,小胳膊又太有肉肉。
抱不成拳,变成了肉嘟嘟的手指戳手指,看起来滑稽好笑,但在小奶团子做出来,只觉得萌的不要不要的。
柏冥胥虽然惊愕奶团子的情况,但还是隐晦地点点头。
奶团子瞬间眉开眼笑,浑身放松地趴在二哥哥肩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简直要把冥胥的心都要融化了。
楼上霍司晨已经抱着一个圆圆的瓷瓶下来。
张老爷子一看头皮发麻,张老太太也吓得退避三舍。
两人想上前抢,却又害怕。
霍司爵拿着手机,直接拨了110。
张老太太忽然缓过神来,催促老爷子。
“快!快给李天师打电话!再给老大和老二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回来!”
张老爷子白着脸点头,两人又是忌惮又是不安地打电话。
别墅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很快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外面开进来,张老爷子夫妇看到一连串8的车牌号时,瞳孔控制不住地放大。
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跳出嗓子眼儿。
江林下车,快速拉开后座车门。
黑白西装的霍沉令从后座下来,晴空万里,阳光下的他似乎浑身带着骄阳照着不化的寒冰。
淡淡一眼看过去,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双腿忍不住发软,不得不相互扶着靠着。
“沉令......沉令你怎么来了?”
霍沉令无视两人,大步流星踏入客厅,视线在四个孩子身上扫过。
霍司爵猜到父亲的意思,连忙出声。
“爸,我们都挺好的。”
霍沉令颔首,趴在二哥哥肩头的奶团子看到人间奶爸来了,小胖手一伸,奶声奶气喊人。
“爸爸,抱抱!”
霍沉令忙将奶团子从二儿子怀里接过来。
低头看奶团子一双眼皮似乎快要撑不起来,估摸着小家伙昨天晚上又熬夜了,不由宠溺地捏了捏她小巧挺巧的小鼻尖。
“崽崽这是怎么了?”
奶团子张着小嘴巴哈欠连天。
努力撑起眼皮看看奶爸,软软的嗓音奶唧唧的特别招人喜欢。
“爸爸,崽崽困,崽崽好困呀!”
奶爸来了,那些阴气都被她干掉了,背后设阵的天师绝对会被反噬,又有奶爸和冥胥哥哥在,奶团子觉得这波稳了。
看奶团子困得眼皮都要撑不开,但又努力皱着小眉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小模样,霍沉令忍不住笑了笑。
“知道了,崽崽睡吧,有爸爸在呢。”
奶团子就等奶爸这句话,然后两眼一闭,呼呼大睡。
奶爸的怀抱非常厚实宽敞,奶团子为了睡得更舒服,还在奶爸怀里扭来动去找舒服的姿势。
霍沉令一边温柔地拍着奶团子后背,一边看向老三怀里抱着的瓷瓶。
“里面是什么?”
霍司爵解释:“是卢岚岚的魂魄!”
霍沉令自从知道张家人不仅对他下手,还对司爵也下手后,就安排江林注意所有和他们父子相关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司爵学校论坛的事。
活人的事他能解决,卢岚岚却已经死了。
不等霍沉令说话,柏冥胥主动开口。
“霍叔叔,这件事冥胥应该能帮上忙。”
霍沉令神色还算温和:“谢谢。”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从前就怵霍沉令,哪怕霍沉令是他们女婿,但只要能不见面那就绝对不见面。
没想到今天霍沉令忽然登门,而且来势汹汹。
张老太太惦记着三个儿女,抖着声音问他。
“国栋国林他们呢?”
三个儿女都去霍家了,为什么只有霍沉令自己回来?
霍沉令多看张家人一眼都觉得碍眼,东西拿到,孩子都好好的,他抱着奶团子冲三个小子点点头。
“我们回家。”
三个半大少年点头,跟着就走。
张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霍沉令你给我站住,我们家国栋他们呢?”
霍沉令头也不回:“他们联合张晶谋财害命,人已经送去派出所了。至于你们......警察很快会到。”
他话落音,远处响起警笛声。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不只是双腿发软,好像浑身的力气在骤然间被抽干。
“怎么会这样?”
“李天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两人惨白着脸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切时,警车到了。
“请问是张志明和蔡云珠女士吗?你们涉嫌三个月前一起车祸案,请随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张老爷子夫妇被带走时,黑色迈巴赫车上,霍司爵忽然下车。
“警察叔叔,我这里有份证据。”
张老爷子夫妇想阻止,但载着他们的警车已经开走。
“不!”
“司爵!我们是你们外公外婆啊!”
......
霍司爵充耳不闻,将自己手机递给了办事的民警。
等奶团子晚上九点多醒来时,张家人已经因为证据确凿被关进了监狱。
因为张家出事,霍氏集团之前和张家的合作自然停止,霍沉令作为霍家掌权人忙得脚不沾地。
不能陪奶团子,只好嘱咐两个儿子看好妹妹。
霍司爵和霍司晨因为张家的事情情绪低落,趁妹妹睡着了去了目的祭拜妈妈,回家后就一直在二楼房间里守着妹妹。
守着守着,因为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晚上,不知不觉两人也睡了过去。
等他们醒来时,粉色的公主床上就兄弟俩。
霍司晨揉眼睛:“二哥,崽崽呢?”
霍司爵还有些迷糊,听到崽崽两个字瞬间精神。
左右一看,房间里哪里还有奶团子。
霍司爵想到前一天晚上在医院里碰到奶团子和冥胥的情况,头皮发麻。
“完了,崽崽肯定又出去玩了。”
说完冲出房间,直奔楼下。
霍司晨连忙跟着,一边跑一边问他。
“二哥,这大晚上的,崽崽才三岁半,她能去哪儿玩?”
霍司爵皮笑肉不笑提醒他:“崽崽大半夜敢在郊区废弃别墅和那些东西玩捉迷藏,你说她大晚上能去哪儿玩?”
霍司晨头皮发麻。
吃过晚饭,霍沉令带着两人驱车到了柏家老宅。
柏家老宅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占地几千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如同古装电视里的皇家园林。
崽崽很喜欢这边,因为这边和地府她住的地方差不多。
入了夜,哪怕白天没有休息好,崽崽依然精神起来。
三人很快到了前院大厅,柏老爷子知道霍沉令过来,早早等着了。
“柏伯伯。”
柏老爷子笑了笑:“沉令来了,快坐。”
说完视线落到霍沉令怀里抱着的奶团子身上,看到奶团子瞬间,柏老爷子眉头皱了下,又极快松开。
却没被霍沉令错过,他笑着介绍。
“柏伯伯,这是我女儿,叫冥崽崽。”
柏老爷子惊了下:“姓冥?”
霍沉令点头;“是。”
怕女儿姓氏有什么问题,柏家既然有沟通阴阳之能,霍沉令不免多问两句。
“柏伯伯,这个姓有什么问题吗?”
柏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不是姓氏有什么问题,而是很多年不曾听到这个姓,一时有些惊讶。”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奶团子他居然看不透。
不仅看不透,还让他隐隐畏惧。
这就离谱!
一个奶团子,看着也粉粉嫩嫩特别招人喜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正笑容软萌满脸好奇地瞅着他。
柏冥胥也看出爷爷神色有异,想到霍叔叔带崽崽过来的原因,他主动开口。
“爷爷,霍叔叔说崽崽能看到那些东西。”
柏老爷子拧眉:“这奶团子能看到?”
霍沉令点头:“是。”
柏老爷子坐不住了,快速起身,有些灰暗的眼睛忽然两眼放光。
“崽崽,让爷爷仔细看看你。”
崽崽虽然疑惑,但非常信任奶爸和冥胥哥哥。
“好呀。”
奶团子声音软嫩嫩的,还带着浓浓的奶音,看模样撑死三岁半。
柏老爷子心下欢喜,手指忽然落到奶团子眉心,准备通过天眼仔细看看奶团子到底什么情况。
结果指尖刚触碰到奶团子眉心,不等天眼打开,一股瘆人戾气反噬从奶团子眉心窜出。
柏老爷子痛得脸当场变色。
崽崽连忙伸手捂住脑门儿,同时捂住了柏爷爷点着她眉心的手指。
“柏爷爷,爸爸说不能碰崽崽额头哟,会很痛的。”
柏老爷子确实痛,但似乎因为奶团子按住他手指,刚才瞬间锥心刺骨的疼痛似乎只是假象。
霍沉令马上想到崽崽口中的爸爸应该是崽崽的亲生父亲,那位也知道崽崽情况特殊。
再看柏老爷子面色发白,霍沉令忙询问。
“柏伯伯,您怎么样?”
柏老爷子面上神色变幻不定,不过瞬间疼痛,他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知道如果不是崽崽忽然出手,他是什么结果不好说。
什么样的阴阳眼,居然这么凶悍?
柏老爷子心神震动,原本打算收奶团子为徒的想法瞬间消失。
这么强悍的力量,他拜师还差不多。
还有刚才那瞬间触碰,他发现一个异样。
“冥胥,你带崽崽去玩玩,爷爷和你霍叔叔有话要说。”
柏冥胥眸中闪过一抹担忧:“是,爷爷。”
崽崽一听能和冥胥呵呵去玩,乐得马上笑起来。
“冥胥哥哥,我们去哪里玩?”
柏冥胥想了想:“崽崽,要不要去冥胥哥哥住的地方看看?”
崽崽好奇:“好呀。”
转念想起来她现在是有奶爸的崽崽了,必须问问奶爸的意见。
“爸爸,崽崽能和冥胥哥哥去玩吗?”
霍沉令摸摸她脑袋:“当然可以,等爸爸和你柏爷爷谈完,马上去接你。”
“好的!”
柏冥胥牵着崽崽走了,柏老爷子带着霍沉令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上,柏老爷子神色凝重起来。
霍沉令薄唇微抿:“柏伯伯,是崽崽有什么问题吗?”
柏老爷子点头:“沉令,这孩子你从哪里遇到的?”
霍沉令没隐瞒:“在我家庄园后山的大槐树下,是华恩孤儿院的孤儿,我已经正式收养她。”
柏老爷子皱眉:“孤儿?大槐树下?”
不等霍沉令说话,柏老爷子又问:“做过体检吗?”
虽然他们柏家人能沟通阴阳,但也相信自然科学。
霍沉令声音平稳:“暂时没有。”
原本想着今天去了医院正好给崽崽做个体检,但是因为妻子的事耽搁了。
“柏伯伯,有话您直说。”
柏老爷子沉沉点头:“沉令,这孩子我虽然看不透,但刚才那瞬间触碰告诉我,这孩子命中早夭,按理来说,现在不该还活着。”
霍沉令瞳孔微缩:“早夭?”
柏老爷子伸出自己右手食指,食指指尖一片漆黑,好像被什么狠狠灼烧过。
“是!她体内有禁止,非常霸道狠辣,我这样的修道之人根本不能强行触碰。”
霍沉令沉默了几秒钟。
再出声时,声音非常果决。
“无论如何,崽崽现在是我女儿。既然是我女儿,我绝不会允许她早夭。”
柏老爷子有些惊讶霍沉令对奶团子的态度,毕竟京市谁不知道霍沉令对孩子非常严苛。
看霍沉令态度坚决,柏老爷子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她的阴阳眼我爱莫能助,等我家老太爷出关后看看吧。”
霍沉令起身道谢:“谢谢柏伯伯。”
柏老爷子摆摆手,有些忧心忡忡。
“崽崽那边,你多留心些。”
“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之后两人才出书房,霍沉令去柏冥胥那边接崽崽。
崽崽晚上精力旺盛,哪怕白天没有休息好,但还在倒时差,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回去车上,崽崽发现奶爸情绪比较低落。
“爸爸,你怎么了?”
霍沉令抱着奶团子,捏了捏她肉嘟嘟软绵绵的的小胳膊。
“崽崽,爸爸一定会让你平安长大,长命百岁。”
崽崽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又有些懵懂。
但这不影响她给奶爸回应。
“爸爸放心,崽崽也会让爸爸长命百岁的!”
有她在,谁都不能伤害她的奶爸!
“还有三个哥哥,崽崽也会保护他们,让他们长命百岁的!”
奶爸这么照顾她,她当然也要照顾奶爸的家人。
医院的坏阿姨就算了,但三个哥哥她必须保护好。
车子已经停下来,一直在等着爸爸回来的霍司晨拉开车门就听到奶团子要保护他们的话。
八岁的霍司晨和车里的奶团子大眼瞪小眼:“奶团子,你谁啊?”
霍司爵瞬间投降。
“我给爸爸发条信息,说我们去冥胥那边住,免得他打电话回家里管家说我们回去找人。”
奶团子嘿嘿笑,笑容好像一朵嫩乎乎的棉花糖,怎么看怎么甜。
四人先回柏家老宅。
因为柏冥胥是柏家下一代家主的关系,而且身份特殊,柏家对这位未来家主也一直都是放养。
早出晚归或者彻夜不归,柏家帮佣们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看到少爷带回来两大一小三个孩子,帮佣们有些惊讶。
柏冥胥看似清隽秀雅,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霍家二少爷三少爷和小姐,今晚他们住这边,你们下去吧。”
帮佣阿姨忙点头:“是,少爷。”
等帮佣阿姨离开,柏冥胥带着他们去了自己院子。
霍司晨听说要去郊区,兴奋冲淡了心底悲伤。
他到底年纪小,难过时是真难过,但注意力也很好被转移。
“冥胥哥,我们不是要去郊区吗?”
柏冥胥点头:“跟我走,这边有个角门,我们从这边离开,不会有人跟着。”
霍司爵没有迟疑:“走!”
他知道柏冥胥的顾虑,是担心霍家的保镖们知道后告诉他们爸爸。
他原本还想着该怎么甩开那些保镖,没想到柏冥胥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安全问题......
只要不是碰上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的身手足够应付。
三大一小四个孩子很快出了柏家老宅,又走了一段路,柏冥胥带着三人上了一辆越野车。
霍司晨惊愕地看着开车的柏冥胥:“冥胥哥,你拿到驾照了?”
都没到法定年龄吧?
柏冥胥笑了笑:“没有驾照,不过我会开。”
霍司晨:“......”
奶团子被二哥哥抱在怀里一起坐在副驾驶位,听到冥胥哥哥的话乐呵呵点头。
“无证驾驶而已,没事的!”
地府居民哪个不是无证驾驶?
霍司晨:“崽崽,你真的懂无证驾驶的意思?”
奶团子非常认真地点头:“懂啊!就是没有驾照啊!别说没有驾照了,崽崽见过很多连方向盘都没有就被开着走的车子!”
霍司晨小朋友下巴都要惊掉了。
倒是抱着奶团子的霍司爵,听着奶团子的话想了很多。
崽崽说的肯定是那些鬼东西吧?
毕竟崽崽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霍司爵压低声音问奶团子。
“崽崽不怕吗?”
奶团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眼茫然:“怕什么?”
那些鬼东西应该害怕她呀!
霍司爵:“......”
果然无知者无畏啊!
他宠溺地揉了揉奶团子细软的头发,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嘴角勾了起来。
“没什么好怕的!有哥哥们在呢!”
奶团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二哥哥情绪稳定了很多,她也高兴起来。
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于是安心地窝在二哥哥怀里。
霍司爵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手里。
“崽崽,二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后座霍司晨缓过神来,一拍脑门儿。
“对对对!还有三哥哥的,给!”
“谢谢二哥哥!谢谢三哥哥!”
奶团子欢欢喜喜接过来,二哥哥给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三哥哥递过来的也是个小盒子,同样是一把钥匙。
但两把钥匙明显不一样。
奶团子虽然不懂两个哥哥为什么要给自己送钥匙,但还是欢欢喜喜地收下。
开车的柏冥胥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放进奶团子手里。
“崽崽,这是冥胥哥哥的见面礼。”
霍司爵看到那块玉佩时,眯了眯眼。
想要说什么,崽崽已经乐呵呵地装进了自己兜里。
她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崽崽也有礼物要送给三位哥哥哟!”
霍司爵收回视线,含笑看着她。
“是什么?”
奶团子转转眼珠,小表情神神秘秘的。
“冥胥哥哥,停一下车,崽崽送的礼物需要闭眼睛的!”
柏冥胥没有犹豫,笑着应下。
“好。”
车子靠边停下,奶团子催促三个哥哥闭上眼睛。
“快闭眼睛!崽崽要给三个哥哥送礼物了。”
霍司晨也催她:“崽崽快些,三哥哥等着看崽崽的礼物呢。”
奶团子看三个哥哥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张嘴咬破自己的手指。
鲜血瞬间冒出,奶团子迅速伸手逐个在三个哥哥嘴角上点过去。
鲜血在触碰到三人嘴角的时变成了无色,瞬间干涸消失的干干净净。
三人却明显感觉到异样。
霍司晨第一个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嘴角,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崽崽,你送了三哥哥什么啊?”
奶团子嘿嘿笑:“爱啊!”
冥王爸爸说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是爱,大爱无疆。
霍司晨:“爱?”
奶团子重重点头:“对!爱!”
霍司爵和柏冥胥也睁开了眼睛,霍司爵笑着解释。
“崽崽的意思是不是亲亲?”
刚才的触碰特别像奶团子亲了他们,很轻很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儿。
亲他们可以,毕竟是兄妹。
但亲柏冥胥......
霍司爵嘴角抽了一下。
但这是爸爸给他们带回来的妹妹,就这么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妹妹,霍司爵哪里舍得责怪她。
于是抱着奶团子语重心长的教育。
“崽崽,不能随便亲男孩子嘴巴,嘴角也不行。”
奶团子歪着脑袋看二哥哥,有些迷茫费解。
但二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自家人,奶团子无条件相信。
“知道了,二哥哥。”
三人中,只有柏冥胥看似神色从容,但心潮澎湃。
“谢谢崽崽的礼物!”
他虽然生来就有阴阳眼,但因为年龄和修为关系,轻易不会动用。
这种东西有利有弊。
能够看到那些东西,但也会被那些东西盯上。
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若是遇上不好惹的主,后果很难说。
而崽崽的礼物,让他瞬间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修为在直线上升,感官比之前更加敏锐。
他抬眼看向车外。
百米之内所有生物无所遁形,包括那些在游荡的黑影。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那些躁动的黑影在看向他们这边时,带着忌惮。
柏冥胥垂眸,指尖轻轻摸了一下奶团子触过的嘴角。
崽崽到底什么情况?
而车后排,霍司晨一抬头,正好和前方十米处一个正在给自己装自己脑袋的黑影四目相对。
霍司晨扯开嗓子尖叫:“啊啊啊啊!”
装脑袋的大可爱:“啊啊啊啊!”
小剧场:送礼物了:二哥哥送房三哥哥送车!奶团的回礼:送你们见鬼东西!
病房里,霍司晨嚎啕大哭,不停地喊妈妈。
奶团子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三哥哥,连忙用小胳膊抱住他。
她想到当初得知妈妈不在了时爸爸安慰她的话。
“三哥哥,妈妈是爱我们的对不对?”
哭得撕心裂肺的霍司晨居然听进去了奶团子的话。
是啊!
妈妈是爱他们的!
越是这样,他越接受不了妈妈不在了。
八岁的小朋友,又是在亲爹的强压之下学习,比一般八岁的孩子懂得更多。
他知道他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眼泪流的更凶了。
奶团子紧紧抱着三哥哥,奶声奶气的安慰他。
“妈妈爱我们,肯定舍不得我们伤心难过对不对?”
霍司晨:“......是......是的......呜呜呜......”
奶团子亲亲三哥哥的脸颊,亲昵地贴在三哥哥怀里。
“那我们就不能哭呀,我们哭得越难过越伤心,妈妈地下有知,是不是会更难过更伤心?”
霍司晨:“......”
别说霍司晨了,就是边上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霍司爵眼眶都红了。
霍沉令抬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然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司爵的肩膀,带着他到了司晨和奶团子那边,将三个孩子抱进自己怀里。
“司晨,崽崽说得对,你们妈妈如果知道你们这么难过,她只会更难过,你想让她更难过吗?”
霍司晨连忙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不想!”
“爸爸,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我再也不惹爸爸妈妈生气了,让小姨将妈妈还回来好不好?”
霍沉令垂眸,轻轻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他什么都没隐瞒,将车祸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他心中,哪怕儿子再小也是男子汉,该知道的总要知道,与其瞒着,不如趁现在告诉他。
他霍沉令的儿子,哪怕只有八岁,也该有自己的判断。
霍司晨听完傻眼了。
傻眼之后怒了。
“所以爸爸,是小姨害死了妈妈?”
霍沉令淡淡出声:“证据不足!他们处理的很干净。”
眼眶通红的霍司爵终于开口:“他们处理的很干净?不止小姨一个人?”
霍沉令赞赏地看二儿子一眼。
“还有你们外公外婆和大舅。”
霍司爵双手慢慢握成拳头,半大少年微微眯眼。
“我知道了。”
霍司晨到底小,不如二哥冷静。
“爸爸,我现在就去找外公他们!”
不用霍沉令说话,霍司爵一把抓住他后衣领。
“现在去找他们,能让咱妈活过来?”
霍司晨:“......”
奶团子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人间妈妈死了有三个多月了。
人间奶爸家里有的是钱,哪怕是以小姨的名义安葬,瞧着也不差钱。
应该不用排队就投胎了。
不过她私下可以问问冥王爸爸。
奶团子轻轻抱着三哥哥,奶声奶气告诉他真相。
“三哥哥,咱妈妈活不过来了。”
霍司晨又想哭了。
但又怕妈妈知道后更难过,硬生生忍住了。
他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问。
“那现在怎么办?”
霍沉令眸色冰寒:“爸爸会处理。”
霍司晨还想说什么,霍司爵拉着他出了病房。
正好医生护士推着还在昏迷中的张晶回来,霍沉令嘱咐两个儿子照顾好崽崽后,留在了病房里。
柏冥胥早就出了病房,一直在外面等着。
看到他们三人出来,视线落到被霍司晨抱着的崽崽身上。
“崽崽,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崽崽有阴阳眼,而且之前这边阴气浓郁,万一阴气入体,崽崽年纪小,少不得要大病一场。
奶团子从三哥哥怀里钻出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脑袋一歪,乌黑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冥胥哥哥,崽崽很好哦。”
霍司爵敏锐,察觉到柏冥胥话里有话,而且对崽崽关注度太高。
“冥胥,为什么这么问崽崽?”
柏冥胥迟疑了一下。
奶团子直接,软萌萌地看着二哥哥。
“因为崽崽和冥胥哥哥一样能看到定居在地府的居民啊。”
霍司爵:“......”
哭肿了眼睛的霍司晨:“......”
兄弟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
“那能看到咱妈吗?”
奶团子摇头:“看不到了。”
霍司晨瞬间泄气,霍司爵却想得更多。
“所以崽崽,你刚才上来时,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柏冥胥是柏家这一代里唯一能沟通阴阳的人,也是柏家继承人,内定的柏家下一任家主。
他那么问崽崽,一定是在上来之前看到过什么。
奶团子怕吓到二哥哥和三哥哥,乌黑的眼珠转啊转。
“黑雾!看到一些黑雾!黑气森森的!”
霍司爵瞬间明白崽崽口中的黑雾是什么,嘴角抽了抽。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那些东西?
霍司晨没明白过来,他情绪不高,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
“哪里来的黑雾?我怎么没看到?”
霍司爵揉一把傻弟弟的脑袋,看向柏冥胥。
“冥胥,要不你再帮崽崽仔细看看?”
哪怕崽崽能看到那些东西,可崽崽才三岁半,万一有事呢?
奶团子忍不住又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甚至围着二哥哥绕圈圈,努力验证自己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二哥哥,崽崽真的没事,崽崽好极了。那些东西伤不了崽崽!”
她可是有冥王爸爸撑腰的地府唯一的小公主,哪个不长眼的鬼东西敢欺负她?
柏冥胥想到爷爷的话,知道崽崽情况特殊。
“崽崽应该没事,不过以防万一,今天晚上让崽崽跟着我一起回柏家住?”
霍司爵一把将还在蹦跶的崽崽抱进自己怀里。
“可以!我和司晨也跟你们一起去。”
霍司晨擦鼻涕挺腰:“......对!”
妈妈没了,不能把妹妹也弄丢了!
柏冥胥:“......可以!”
奶团子没忘记出来的目的。
有二哥哥在,都不用她找郊区废弃的别墅在哪里了。
奶团子看二哥哥的时候双眼放光。
“那太好了,二哥哥,咱们现在就去你之前去的郊区废弃别墅吧,那边肯定有问题,我们过去看看。”
霍司爵:“现在?”
他低头看手表,到那边估计差不多凌晨。
奶团子抱着他脖子奶声奶气撒娇。
“二哥哥,好不好嘛~~我们一起去呀!那边真的有问题!二哥哥,你是不是不相信崽崽?呜呜......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