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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查出这个张宁有问题,霍沉令带着两个孩子很快离开医院。
两个小时后,迈巴赫在郊外墓园停下来。
崽崽在车上已经睡着了,到了之后,霍沉令抱着她下车,柏冥胥紧随其后。
一大两小到了张晶墓碑前,霍沉令冲柏冥胥点点头,柏冥胥轻轻恩了声,围着墓碑转了一圈。
指尖在额前轻轻滑过,阴阳眼打开后,向来沉稳的柏冥胥都被吓了一个趔趄。
好多飘!
但因为现在是白天,太阳正当头,那些个飘们一个个都只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来。
甚至有些受不了烈日暴晒,直接将自己眼睛扣下来摆在坟上往外瞧。
柏冥胥:“......”那画面真是......如果不是他从小看飘看得多了,估计会当场吓晕过去。
霍沉令看他一个趔趄,连忙过去空出一只手扶他。
“冥胥,怎么了?”
难道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办?
霍沉令知道冥胥一向沉稳,因为柏家能沟通阴阳,所以鲜少有什么事能惊到他。
柏冥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围观的群众有些多。
我第一次遇到,被惊到了,让霍叔叔见笑了。”
霍沉令:“......”他快速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占地上万亩的墓园,那些东西多不稀奇。
“现在不是白天吗?”
柏冥胥也纳闷儿呢:“不知道,但他们能出来的似乎都出来了,而且都在盯着我们看。”
不!
柏冥胥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飘们一个个都是在盯着霍叔叔怀里的崽崽看。
他想也不想忙站过去,将崽崽挡在身后。
“霍叔叔,他们似乎是在看崽崽。”
霍沉令面色冷下来,眸光骤然变得分外凌厉,跟着气场全开。
柏冥胥毕竟年纪小,用阴阳眼时间不宜过长,否则气血两亏。
他又看了一眼张晶墓碑,确定这边确实什么都没有后,果断关了阴阳眼。
因为他关了阴阳眼,所以没有看到那些飘们在看到崽崽后一个个露出的流哈达子的表情。
只抠出眼球摆在坟头地皮外的飘们,更是激动的眼珠子乱跳。
他们大部分都是趁着七月来人间看看亲人的地府常住居民,大部分都认识崽崽。
一个个看到冥王的宝贝闺女居然窝在一个人类怀里,能不激动?
于是飘们七嘴八舌聊起来了。
“啊!
那是崽崽吧!”
“对的!
哎哟喂!
黑大哥说咱们大老板忙得连带女儿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直接把女儿送去人间找奶爸了!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白大哥也说过!
哎!
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再催了!”
“是的!
我们再急着去投胎,不还是要按照地府正常流程走?
毕竟大老板连女儿都丢给别人养了!”
“哎呀!
很久没有看到崽崽了!
好像更可爱了!”
“瞧那睡眼懵逼的样子,好想吧唧一口呀!”
“你去吧唧吧!
她旁边有个能沟通阴阳的柏家人,要是吓着柏家人,你就不怕柏家先祖趁着你还没投胎将你在油锅里炸个七十八次?”
“淦!
咱是地府遵纪守法好公民,哪怕是柏家先祖也不能以权谋私吧?”
“嚯嚯嚯!
要不你现在冲出去用你那凄惨死样子吓唬试试?”
“哎哟!
太阳好大呀,晒得我头昏脑涨要灭了!
我回盒子里睡觉去了!”
......崽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过太困了,实在没精力打招呼,于是安心地窝在冥胥哥哥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柏冥胥确定情况后,冲霍沉令摇摇头。
“霍叔叔,没看到张阿姨。”
霍沉令并不意外:“我们回去说。”
“好。”
霍沉令准备将崽崽接过来时,柏冥胥看崽崽睡的正香笑了笑。
“霍叔叔,我来抱吧,崽崽也不沉。”
霍沉令到底有所顾忌,毕竟他什么都看不到,如果发生点儿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意外,柏冥胥显然是最能将崽崽保护好的人。
“辛苦你了。”
柏冥胥笑着摇头:“没事,我也很喜欢崽崽。”
霍沉令提醒他:“崽崽也有阴阳眼。”
柏冥胥愣住:“啊?”
霍沉令神色冷肃:“她也看到了病房里的异样。”
柏冥胥皱眉沉思,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霍叔叔,崽崽还太小,经常看到那些东西对她心理影响太大,不如等我回去,让爷爷想办法先封住她的阴阳眼?”
霍沉令淡淡笑了下,轻轻拍一下他肩膀。
“即便你不说,我也准备等会儿和你去一趟柏家,找柏伯伯帮忙。”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能看到墓园门口后非常默契地不再开口。
离开前,柏冥胥担心霍叔叔一直抱着奶团子累了,他也想抱抱奶团子,忍不住笑着询问。
“霍叔叔,要我帮忙抱抱崽崽吗?”
霍沉令非常轻柔地掂了掂怀里的奶团子,声音非常柔和。
“不用,霍叔叔抱得动。”
柏冥胥有些小失望,但不是自家的奶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大两小从墓园回去又花了两个小时,霍沉令不打算去柏家吃饭,所以在去柏家前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了一家私房菜餐厅。
或许是因为心头一直觉得古怪的地方有了缘由,也或许是因为即将能揭开张晶的真面目给死去的妻子一个交代,更或是身边多了个乖巧软萌的奶团子,霍沉令面色温和,和以往淡漠冰寒判如两人。
天已经黑了。
崽崽虽然还有些困,但被人间奶爸叫醒吃晚饭。
坐下的时候,霍沉令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崽崽,对不起,爸爸白天忘记带你吃饭了。”
柏冥胥愣住:“霍叔叔的意思是......您和崽崽一天没吃饭?”
第一家族掌权人霍沉令生平第一次尴尬。
他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或者没时间吃饭。
而家里三个儿子之前有妻子和帮佣阿姨一起照顾,生活上完全不需要他操心,一时间忘了妻子曾经说过孩子们吃东西最好少吃多餐。
崽崽张开粉嫩的小嘴巴,打开了大大的哈欠。
一副“本崽崽没睡好,好困好困”的样子萌得霍沉令心都化了。
而崽崽一开口,奶呼呼的小沈阳乖巧懂事的让霍沉令羞愧的无地自容。
“爸爸,没关系,崽崽一般白天都睡觉,晚上才开始吃饭玩,崽崽白天不饿的。”
她也吃了不少零嘴,饱得很。
霍沉令想起了宋清说的崽崽黑白颠倒。
这绝对不行。
毕竟不健康。
柏冥胥先他一步开口:“崽崽,要白天玩,晚上才睡觉,不然会长不高哦。”
崽崽可不想成为小矮子,睡眼蒙眬的她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
黑幽幽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挺着小胸膛奶唧唧开口。
“......那崽崽以后白天玩,晚上睡!
崽崽不要变成小矮子,崽崽要长得高高的!”
她看了看,将奶爸快速打量了一遍。
“崽崽要长爸爸这么高!”
霍沉令和柏冥胥都被崽崽天真的话可爱的小表情逗笑了。
而柏冥胥注意到霍叔叔的笑容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要是司谨司爵和司晨兄弟三人看到,估计会怀疑这人是不是他们亲爹吧?
《你在倒时差?地府慌乱勾全家冥崽崽霍沉令》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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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围观的群众有些多。
我第一次遇到,被惊到了,让霍叔叔见笑了。”
霍沉令:“......”他快速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占地上万亩的墓园,那些东西多不稀奇。
“现在不是白天吗?”
柏冥胥也纳闷儿呢:“不知道,但他们能出来的似乎都出来了,而且都在盯着我们看。”
不!
柏冥胥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飘们一个个都是在盯着霍叔叔怀里的崽崽看。
他想也不想忙站过去,将崽崽挡在身后。
“霍叔叔,他们似乎是在看崽崽。”
霍沉令面色冷下来,眸光骤然变得分外凌厉,跟着气场全开。
柏冥胥毕竟年纪小,用阴阳眼时间不宜过长,否则气血两亏。
他又看了一眼张晶墓碑,确定这边确实什么都没有后,果断关了阴阳眼。
因为他关了阴阳眼,所以没有看到那些飘们在看到崽崽后一个个露出的流哈达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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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部分都是趁着七月来人间看看亲人的地府常住居民,大部分都认识崽崽。
一个个看到冥王的宝贝闺女居然窝在一个人类怀里,能不激动?
于是飘们七嘴八舌聊起来了。
“啊!
那是崽崽吧!”
“对的!
哎哟喂!
黑大哥说咱们大老板忙得连带女儿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直接把女儿送去人间找奶爸了!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白大哥也说过!
哎!
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再催了!”
“是的!
我们再急着去投胎,不还是要按照地府正常流程走?
毕竟大老板连女儿都丢给别人养了!”
“哎呀!
很久没有看到崽崽了!
好像更可爱了!”
“瞧那睡眼懵逼的样子,好想吧唧一口呀!”
“你去吧唧吧!
她旁边有个能沟通阴阳的柏家人,要是吓着柏家人,你就不怕柏家先祖趁着你还没投胎将你在油锅里炸个七十八次?”
“淦!
咱是地府遵纪守法好公民,哪怕是柏家先祖也不能以权谋私吧?”
“嚯嚯嚯!
要不你现在冲出去用你那凄惨死样子吓唬试试?”
“哎哟!
太阳好大呀,晒得我头昏脑涨要灭了!
我回盒子里睡觉去了!”
......崽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过太困了,实在没精力打招呼,于是安心地窝在冥胥哥哥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柏冥胥确定情况后,冲霍沉令摇摇头。
“霍叔叔,没看到张阿姨。”
霍沉令并不意外:“我们回去说。”
“好。”
霍沉令准备将崽崽接过来时,柏冥胥看崽崽睡的正香笑了笑。
“霍叔叔,我来抱吧,崽崽也不沉。”
霍沉令到底有所顾忌,毕竟他什么都看不到,如果发生点儿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意外,柏冥胥显然是最能将崽崽保护好的人。
“辛苦你了。”
柏冥胥笑着摇头:“没事,我也很喜欢崽崽。”
霍沉令提醒他:“崽崽也有阴阳眼。”
柏冥胥愣住:“啊?”
霍沉令神色冷肃:“她也看到了病房里的异样。”
柏冥胥皱眉沉思,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霍叔叔,崽崽还太小,经常看到那些东西对她心理影响太大,不如等我回去,让爷爷想办法先封住她的阴阳眼?”
霍沉令淡淡笑了下,轻轻拍一下他肩膀。
“即便你不说,我也准备等会儿和你去一趟柏家,找柏伯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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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令非常轻柔地掂了掂怀里的奶团子,声音非常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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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可不想成为小矮子,睡眼蒙眬的她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
黑幽幽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挺着小胸膛奶唧唧开口。
“......那崽崽以后白天玩,晚上睡!
崽崽不要变成小矮子,崽崽要长得高高的!”
她看了看,将奶爸快速打量了一遍。
“崽崽要长爸爸这么高!”
霍沉令和柏冥胥都被崽崽天真的话可爱的小表情逗笑了。
而柏冥胥注意到霍叔叔的笑容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要是司谨司爵和司晨兄弟三人看到,估计会怀疑这人是不是他们亲爹吧?
柏家老宅。
霍司爵和霍司晨分别被大舅和二舅的电话吵醒,两人在听到电话铃声瞬间满脸困意,当从眼缝里看到躺在他们中间的奶团子妹妹时,同时拿起手机下意识接听。
“大舅!”
“二舅!”
两人同时压低声音,怕吵醒崽崽。
奶团子睡的格外香。
两边暖烘烘的,她嘴角都是微微翘着的。
肉嘟嘟的小脸侧向霍司爵那边,肉肉挤着肉肉,看起来软乎乎一团,让人很想抱进怀里揉揉。
霍司爵声音压得更低,原本困顿的神色随着电话那边人说的话一点点变得阴沉起来。
但半大少年开口时声音是急切关心。
“好的大舅,我马上过去。”
霍司晨那边是同样的话,两兄弟同时挂电话。
通话结束,两兄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霍司晨薅一把头发,压着声音恶狠狠出声。
“到了现在,二舅还在骗我!”
霍司爵比他大一半,比他沉稳,嘴角甚至噙着阴冷的笑。
“看来是咱爸已经向他们摊牌,他们扛不住了,这才给我们打电话搬救兵!”
霍司晨想到外公一大家子人居然赞同小姨代替他们的妈妈,哪怕平时因为妈妈的关系对外公他们比较喜欢,这会儿也只剩下恶心。
妈妈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人能替代!
哪怕是和妈妈一模一样的小姨也不行!
如果是妈妈活着,绝对不会一烟灰缸砸晕他,趁他晕要他命!
“二哥,我们怎么办?”
霍司爵很冷静,甚至有心思把玩奶团子细软的头发。
“关机!
睡觉!
等崽崽醒来......”奶团子心里挂着带二哥哥三哥哥和冥胥哥哥去张家找卢姐姐的事,所以感官非常敏锐。
看似睡的香喷喷,其实并没进入深度睡眠。
听到二哥哥和三哥哥的对话,奶团子打着哈欠,用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满脸困倦地睁开眼睛。
没睡好!
眼底湿润润,水汪汪的。
“二哥哥,三哥哥,天亮了啊,我们去张家找卢姐姐吧!”
霍司爵有些自责:“崽崽,是不是二哥哥吵到你了?”
奶团子窝进他怀里,软软摇头。
“不是,是崽崽自己想着该起床了!”
霍司晨:“你才三岁半,还能想着自己该起床了?”
奶团子哈欠连连,但没耽误她解释。
刚睡醒,小奶音比平时更绵软,软糯糯的,奶声奶气到让人只想抱进怀里亲亲。
“因为二哥哥的事情还没解决啊!”
霍司晨:“......”霍司晨忽然特别羞愧。
崽崽才三岁半,而且刚到这个家不到两天,居然这么记挂二哥的事。
再看看他,如果不是二舅一个电话把他打醒,估计他还在呼呼大睡。
和崽崽比......他这个哥哥当得有些不靠谱啊!
反正都醒了,见崽崽坚持要去张家,霍司爵和霍司晨也不再犹豫,两大一小三个孩子快速起床洗漱。
奶团子站起来还没有洗漱台高,站在洗漱台前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顶。
霍司爵和霍司晨洗漱时看到这一幕,下意识低头看。
奶团子正努力踮起脚尖,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扒着大理石面,微张着小嘴巴将自己抬高。
别说霍司晨看得被萌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霍司爵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崽崽真可爱!
二哥哥抱你洗漱!”
霍司晨慢了一步,但想到还有重要事要做,非常懂事的没抢人。
他忙拿起帮佣阿姨早早准备好的小牙刷小毛巾。
“崽崽,要三哥哥帮你刷牙吗?”
奶团子奶萌萌摇头:“不用,崽崽能自己刷牙!”
怕三哥哥不信,奶团子从三哥哥手里将牙刷接过来,熟练地挤出泡泡牙膏,准备接水时霍司爵已经接好了一杯水递给她。
奶团子奶声奶气道谢:“谢谢二哥哥。”
霍司爵听着她软嫩嫩的小奶音,实在控制不住低头在她肉呼呼的脸颊上吧唧一口。
“崽崽真可爱!”
霍司晨:“......二哥,你不是洁癖吗?”
崽崽这都还没洗脸刷牙呢!
他就亲上了!
霍司爵双标的很直接:“分人!”
奶团子在刷牙,听着两个哥哥的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一嘴牙膏泡泡,还是牛奶草莓味儿的,又香又甜腻。
说话时,吐词不清。
“二哥哥,三哥哥,森么是跌批?”
霍司爵和霍司晨再次被奶团子吐词不清逗得哈哈大笑。
奶团子:“......”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嗡的响着,撑得她一边脸颊鼓鼓的,看起来更可爱了。
霍司爵和霍司晨两兄弟实在忍不住,一个揉她黑乎乎的小脑袋,一个亲她另一边脸颊。
“崽崽,你真的真的......太可爱了!”
奶团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个哥哥忽然这么高兴,但是两个哥哥高兴总是好的。
奶团子喜欢哥哥们高高兴兴的!
她也高兴!
于是奶团子笑弯了黑亮的大眼睛,满嘴泡泡中笑得露出白白的小虎牙,毫不吝啬地夸两个哥哥。
“二哥哥和三哥哥也可爱,还特别帅!”
洗漱在三兄妹的笑闹中很快过去。
霍司爵抱着崽崽出来时,柏冥胥已经坐在餐厅那边的圆木桌旁。
原木桌上摆放着满满一桌早餐,种类很多。
奶团子看到冥胥哥哥很高兴,奶声奶气喊人。
“冥胥哥哥,早上好。”
“崽崽早上好。”
霍司爵冲柏冥胥点点头,霍司晨喊了一声冥胥哥,四人一起吃早餐。
吃早餐时,奶团子成了三个哥哥争相投喂的对象。
一不留神,奶团子就吃撑了。
奶团子:“......”一吃太饱......又是白天,奶团子眼皮控制不住开始耷拉。
吃饱喝足就犯困!
于是奶团子撑着还没睡着,奶声奶气催促三个哥哥。
“二哥哥三哥哥冥胥哥哥,我们快去张家找卢姐姐吧!”
再晚一点儿,她可能就要睡着了!
可是早餐太好吃了!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香喷喷的瘦肉粥又香又软糯,还想吃!
呜呜呜!
不行!
再吃可能直接趴在碗里睡着了。
柏冥胥看她困得不行,刚要说“不行下午再去”时,奶团子已经从二哥哥怀里钻出来,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外走。
霍司爵:“......”霍司晨:“......”柏冥胥:“......”三人早就吃饱了,于是麻溜跟上。
病房里,霍司晨嚎啕大哭,不停地喊妈妈。
奶团子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三哥哥,连忙用小胳膊抱住他。
她想到当初得知妈妈不在了时爸爸安慰她的话。
“三哥哥,妈妈是爱我们的对不对?”
哭得撕心裂肺的霍司晨居然听进去了奶团子的话。
是啊!
妈妈是爱他们的!
越是这样,他越接受不了妈妈不在了。
八岁的小朋友,又是在亲爹的强压之下学习,比一般八岁的孩子懂得更多。
他知道他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眼泪流的更凶了。
奶团子紧紧抱着三哥哥,奶声奶气的安慰他。
“妈妈爱我们,肯定舍不得我们伤心难过对不对?”
霍司晨:“......是......是的......呜呜呜......”奶团子亲亲三哥哥的脸颊,亲昵地贴在三哥哥怀里。
“那我们就不能哭呀,我们哭得越难过越伤心,妈妈地下有知,是不是会更难过更伤心?”
霍司晨:“......”别说霍司晨了,就是边上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霍司爵眼眶都红了。
霍沉令抬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然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司爵的肩膀,带着他到了司晨和奶团子那边,将三个孩子抱进自己怀里。
“司晨,崽崽说得对,你们妈妈如果知道你们这么难过,她只会更难过,你想让她更难过吗?”
霍司晨连忙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
不想!”
“爸爸,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我再也不惹爸爸妈妈生气了,让小姨将妈妈还回来好不好?”
霍沉令垂眸,轻轻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他什么都没隐瞒,将车祸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他心中,哪怕儿子再小也是男子汉,该知道的总要知道,与其瞒着,不如趁现在告诉他。
他霍沉令的儿子,哪怕只有八岁,也该有自己的判断。
霍司晨听完傻眼了。
傻眼之后怒了。
“所以爸爸,是小姨害死了妈妈?”
霍沉令淡淡出声:“证据不足!
他们处理的很干净。”
眼眶通红的霍司爵终于开口:“他们处理的很干净?
不止小姨一个人?”
霍沉令赞赏地看二儿子一眼。
“还有你们外公外婆和大舅。”
霍司爵双手慢慢握成拳头,半大少年微微眯眼。
“我知道了。”
霍司晨到底小,不如二哥冷静。
“爸爸,我现在就去找外公他们!”
不用霍沉令说话,霍司爵一把抓住他后衣领。
“现在去找他们,能让咱妈活过来?”
霍司晨:“......”奶团子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人间妈妈死了有三个多月了。
人间奶爸家里有的是钱,哪怕是以小姨的名义安葬,瞧着也不差钱。
应该不用排队就投胎了。
不过她私下可以问问冥王爸爸。
奶团子轻轻抱着三哥哥,奶声奶气告诉他真相。
“三哥哥,咱妈妈活不过来了。”
霍司晨又想哭了。
但又怕妈妈知道后更难过,硬生生忍住了。
他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问。
“那现在怎么办?”
霍沉令眸色冰寒:“爸爸会处理。”
霍司晨还想说什么,霍司爵拉着他出了病房。
正好医生护士推着还在昏迷中的张晶回来,霍沉令嘱咐两个儿子照顾好崽崽后,留在了病房里。
柏冥胥早就出了病房,一直在外面等着。
看到他们三人出来,视线落到被霍司晨抱着的崽崽身上。
“崽崽,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崽崽有阴阳眼,而且之前这边阴气浓郁,万一阴气入体,崽崽年纪小,少不得要大病一场。
奶团子从三哥哥怀里钻出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脑袋一歪,乌黑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冥胥哥哥,崽崽很好哦。”
霍司爵敏锐,察觉到柏冥胥话里有话,而且对崽崽关注度太高。
“冥胥,为什么这么问崽崽?”
柏冥胥迟疑了一下。
奶团子直接,软萌萌地看着二哥哥。
“因为崽崽和冥胥哥哥一样能看到定居在地府的居民啊。”
霍司爵:“......”哭肿了眼睛的霍司晨:“......”兄弟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
“那能看到咱妈吗?”
奶团子摇头:“看不到了。”
霍司晨瞬间泄气,霍司爵却想得更多。
“所以崽崽,你刚才上来时,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柏冥胥是柏家这一代里唯一能沟通阴阳的人,也是柏家继承人,内定的柏家下一任家主。
他那么问崽崽,一定是在上来之前看到过什么。
奶团子怕吓到二哥哥和三哥哥,乌黑的眼珠转啊转。
“黑雾!
看到一些黑雾!
黑气森森的!”
霍司爵瞬间明白崽崽口中的黑雾是什么,嘴角抽了抽。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那些东西?
霍司晨没明白过来,他情绪不高,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
“哪里来的黑雾?
我怎么没看到?”
霍司爵揉一把傻弟弟的脑袋,看向柏冥胥。
“冥胥,要不你再帮崽崽仔细看看?”
哪怕崽崽能看到那些东西,可崽崽才三岁半,万一有事呢?
奶团子忍不住又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甚至围着二哥哥绕圈圈,努力验证自己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二哥哥,崽崽真的没事,崽崽好极了。
那些东西伤不了崽崽!”
她可是有冥王爸爸撑腰的地府唯一的小公主,哪个不长眼的鬼东西敢欺负她?
柏冥胥想到爷爷的话,知道崽崽情况特殊。
“崽崽应该没事,不过以防万一,今天晚上让崽崽跟着我一起回柏家住?”
霍司爵一把将还在蹦跶的崽崽抱进自己怀里。
“可以!
我和司晨也跟你们一起去。”
霍司晨擦鼻涕挺腰:“......对!”
妈妈没了,不能把妹妹也弄丢了!
柏冥胥:“......可以!”
奶团子没忘记出来的目的。
有二哥哥在,都不用她找郊区废弃的别墅在哪里了。
奶团子看二哥哥的时候双眼放光。
“那太好了,二哥哥,咱们现在就去你之前去的郊区废弃别墅吧,那边肯定有问题,我们过去看看。”
霍司爵:“现在?”
他低头看手表,到那边估计差不多凌晨。
奶团子抱着他脖子奶声奶气撒娇。
“二哥哥,好不好嘛~~我们一起去呀!
那边真的有问题!
二哥哥,你是不是不相信崽崽?
呜呜......嘤嘤~~~”霍氏庄园。
客厅。
气氛有些古怪。
霍氏庄园的主人霍沉令坐在真皮沙发一端,神色淡漠冷酷。
而在沙发另一端的贵妃榻上,躺着一个奶团子,头发乌黑,睫毛细长,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似乎一个姿势睡的有些久了,奶团子莲藕般的胳膊挥了挥手,肉呼呼的小手左边摸摸右边摸摸,然后小屁股拱起来,眼睛都没睁眼,愣是吭哧吭哧从贵妃榻爬到了他身边。
小胳膊小腿儿软绵绵地扒着他一只胳膊,又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翻身晾着小肚皮几乎呼呼大睡。
霍沉令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华恩孤儿院院长宋清。
“宋院长说这孩子是你们孤儿院的孤儿,那么请问她为什么会凌晨四点多出现在我霍家庄园里?”
宋清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霍先生,冥崽崽是一周前被派出所民警送到我们孤儿院来的,但是这孩子有些不太好照顾。”
看霍沉令不说话,宋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霍先生,这孩子昼夜颠倒严重,白天睡觉,晚上活动。
您看我的黑眼圈......就是这一周熬出来的。
昨天晚上大暴雨,崽崽不见了我和孤儿院工作人员找了大半夜,但这不是崽崽第一次失踪了。”
霍沉令淡淡出声:“比如?”
宋清看着白天睡得香甜的奶团子,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到孤儿院第一天晚上,我们发现她不见了,大半夜在距离孤儿院三百米的一棵小槐树下找到的。
第二天晚上,又不见了,在孤儿院后院的废弃油桶里找到的。
三四五六四个晚上,我们轮流守着她,好歹看住了。”
霍沉令摸着奶团子柔软的头发,声音却冰冷。
“昨天是第七天晚上,你们没看住,她又不见了?
自己到了我的庄园来?”
宋清尴尬。
但这是事实!
别说是这位霍家掌权人了,就是他自己都不信啊。
华恩孤儿院和霍家庄园在京市一南一北相隔一百多公里,奶团子才三岁半,大半夜靠着两条小短腿怎么来的霍家庄园?
但庄园中这边的监控显示,凌晨四点多霍家庄园的保安巡逻,在庄园后山的百年大槐树下发现了奶团子。
宋清咳嗽一声,尴尬的搓搓手。
“虽然......挺玄乎的,但是......似乎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霍沉令摸着奶团子软乎乎的小手,近来情绪非常不稳定的他心里却一片柔软。
脑中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将奶团子留在身边。
他遵从自己本心:“那以后这孩子就跟我住!”
宋清愣住。
“霍先生,您的意思是......收养这个孩子?”
霍沉令点头:“是!”
宋清一脸震惊。
毕竟霍沉令冷漠的不近人情,哪怕已经有三个儿子,但谁都知道他是黑脸严父。
难道是和他一样,觉得崽崽虽然不太好照顾了些,却软萌招人喜欢?
说起来也只是比较废人,而霍家作为华国第一大家族,绝对不差钱,更不差人。
收养奶团子,这是双赢。
但还得问问奶团子的意见。
他在奶团子身边蹲下来,温柔地喊她。
“崽崽。
崽崽。”
冥崽崽睡的昏天暗地,昨天晚上跑得太远,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但听到是院长爷爷喊她,还是努力掀起眼皮,用迷茫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奶声奶气喊了声。
“院长爷爷。”
宋清慈爱地哎了声,心疼地摸了摸她乌黑的小脑袋。
“崽崽,以后你和霍爸爸一起住好吗?”
冥崽崽更茫然了。
霍爸爸是谁?
她有爸爸的!
她爸爸住地府呢!
不对!
爸爸就是让她来人间找人类奶爸来养她的!
主要是爸爸太忙了,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如果不是她出生在地府而是在人类社会,估计早八百年前就被忙得脚不沾的爸爸饿死了。
好在冥宝宝是不用吃饭的!
于是爸爸管生不管养,她磕磕绊绊长到了现在三岁半。
某天爸爸看她把孟婆汤当水喝,吓得直接给她搜魂。
但她生来就有肉身,所以即便喝了孟婆汤,依然没有忘了自己爸爸是谁。
爸爸用半秒钟时间告诉她,到了人间好好学习,将来回到地府为新时代地府做贡献。
在她脸颊吧唧了一口,就毫不犹豫地将她丢出了地府。
反正冥宝宝拥有不死之身,爸爸根本不担心她会摔死。
所以......她视线从院长爷爷身上转到霍沉令身上,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人类奶爸瞧着天命富贵,为嘛现在有英年早逝的征兆,而且极有可能在这两天出事。
冥崽崽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她眼白比瞳仁少,眼眶很大,眼珠黑的纯粹如水晶,又漂亮又迷人。
脸颊上肉肉多,粉嫩嫩的小嘴巴一裂开脸颊上就有浅浅的小酒窝。
她声音软乎乎的,奶声奶气。
“你要当崽崽人间的爸爸吗?”
霍沉令扬眉:“人间?”
冥崽崽点头,非常认真地解释。
“对啊,人间!
崽崽的亲爸在地府住着呢。”
霍沉令不由心疼起来。
他将奶团子从沙发上抱起来,看着奶团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有眼底的孺慕和期盼,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嗯,我当崽崽人间的爸爸。”
冥崽崽高兴极了,吧唧一口亲在人间奶爸脸颊上。
“太好了!
崽崽在人间有奶爸了!
崽崽可以让爸爸到时候晚点儿再来接崽崽!
对了,爸爸,我姓冥,叫冥崽崽,不能改名字哟。”
霍沉令心疼她,知道奶团子估计并不知道亲人在地府意味着死亡,总以为亲生爸爸还会来接她。
不过他没戳破,而是顺着雀跃的奶团子的话说。
“好,不改名字,就叫冥崽崽。
等百年之后,再让崽崽的爸爸来接崽崽!”
冥崽崽觉得那不行!
冥宝宝要五百年才成年呢。
“不!
爸爸,要地府的爸爸五百年后再来接崽崽,不然太早了崽崽还没长大,崽崽没长大依然什么都帮不上爸爸。”
霍沉令和宋清被她童言无忌逗笑了。
逗笑之后又是满满心疼。
这该是一个多懂事的奶团子啊!
霍沉令吩咐进来的管家:“罗管家,和宋院长去一趟孤儿院,办理收养手续。”
罗管家点头:“是,先生。”
宋清和罗管家刚走,霍沉令准备带新出炉的宝贝女儿参观一下庄园时,妻子张宁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完电话后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奶团子。
“崽崽,爸爸要出去一趟,崽崽先在家里玩着?”
冥崽崽明显感觉到新出炉的人间奶爸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嗷呜一把抱住人间奶爸的脖子,软乎乎的身体紧紧窝进他宽阔舒适的怀抱里。
“不要,爸爸,崽崽要跟爸爸在一起,爸爸去哪里,崽崽就要去哪里。”
刚出炉的人间奶爸,绝对不能就这么去地府报道!
怀里奶团又萌又软,和三个儿子完全不一样,霍沉令心软的不行。
“那跟爸爸一起走。”
三大一小到张家时,张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
看到他们过来有些惊讶。
“司爵,司晨,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周末,这两孩子应该在霍氏庄园才对。
而且大儿子和小儿子带着小晶现在在霍氏庄园,这两外甥不在那边,怎么帮小晶说话?
张老太太一副尖酸刻薄相,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柏冥胥和奶团子。
“司爵,司晨,这两人是......”霍司爵介绍:“这是冥胥,这是我和司晨的妹妹崽崽。”
听到妹妹两个字,老张老太太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都懒得理会冥胥是谁了。
“妹妹?
你们妈妈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甚至她还打你们妈妈,你们居然认她当妹妹?”
“司爵,司晨,你们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如果是以前,霍司晨肯定毫不犹豫相信外婆的话。
可是想到爸爸说的一切,霍司晨爆发了。
“外婆,你确定我妈妈现在还活着吗?”
张老太太心虚,色内厉荏。
“司晨,你这是说的是吗话,你妈妈活的好好地,怎么就不确定你妈妈活着了?”
霍家的孩子虽然都还没成年,但因为霍沉令严苛教育,懂事比同龄孩子早,也更敏锐。
别说霍司晨被张晶砸过,哪怕没有被砸过,张家人和霍家人,他毫不犹豫相信自己亲爹。
霍司晨像一头愤怒的小牛犊子,又气又恨,双眼发红。
“那根本就不是我妈妈,那是张晶!”
他对张家人失望透顶,小姨都不叫了!
张老太太下意识看向张老爷子,张老爷子沉下脸。
“霍司晨,你的教养呢!”
霍司爵冷笑:“教养?”
奶团子龇牙,她困得不行,打着哈欠拉拉二哥哥的衣袖。
“二哥哥,三哥哥,卢姐姐在三楼右边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一个小瓷瓶子里,我们上去将她带下来吧。”
霍司晨知道那个房间:“三哥哥去。”
张老爷子坐不住了,刷地一下站起来。
“霍司晨,说你没教养,你是连我这个外公都不放在眼里了?”
奶团子睁着水雾雾的大眼睛瞅了张老爷子一眼。
“老爷爷,你印堂发黑,阴气环绕,活不过今晚了!”
张老爷子气得差点儿喷血:“臭丫头,你咒我!”
奶团子摇头,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
“不是咒啊,是老爷爷你自找的!”
张老爷子差点儿没气过去。
张老太太鼻子都要气歪了。
“小丫头,我看你是找打!”
霍司爵和一直没说话的柏冥胥上前一步,将崽崽挡的严严实实。
现在还不到十二个小时,霍家兄弟的阴阳眼还在,所以崽崽说完后,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张老爷子周身阴气环绕,一时心情复杂。
可想到张家人居然妄想让张晶代替他们妈妈,两兄弟心又冷下来。
霍司爵出声:“司晨,你去拿东西!”
“好!”
霍司晨年纪小,但是速度快,行动特别灵活。
张老太太和张老爷子想拦着,奈何老胳膊老腿儿,根本拦不住。
叫了帮佣阿姨来帮忙,帮忙阿姨也不傻。
一看是霍家少爷们,哪里敢拦啊,意思意思,霍司晨很快上楼。
张老爷子一看拦不住,马上打电话。
一边听着电话那头人的吩咐,一边眼神阴狠地在霍司爵等三个孩子身上扫视。
“好,我知道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忽然往地上狠狠一摔。
茶杯粉碎,碎片划破他手指,鲜血从指尖滴落。
霍司爵只当他气得不轻,并没在意。
只是当他看到张老爷子周身阴气瞬间大涨,然后开始向整个客厅蔓延时,知道情况不对。
柏冥胥眉头紧锁,面容沉静。
“他启动了聚阴阵!”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霍司晨骂骂咧咧的怒吼声。
“什么鬼东西!
都给老子闪开!
别以为老子怕你们!”
外面分明阳光灿烂,偌大的别墅却在眨眼工夫忽然变得一片阴暗。
阴气弥漫,很快霍司爵和柏冥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他们身处一片黑雾中,哪怕离得极近,依然看不到彼此。
两人心头一跳,同时回头找人。
“崽崽!”
奶团子两只小手一边抓一个,被人界阳光晒得只想睡觉的她眨巴一下大眼睛,忽然精神起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冥王爸爸召唤她,让她回地府了。
结果一看!
奶团子奶乎乎的小脸都忍不住抽搐。
“聚阴阵?”
柏冥胥在感觉到手被崽崽小手抓住的时候,心下松口气,连忙点头。
“是,崽崽别看,司爵,你和崽崽闭上眼睛转身往正前方跑,不要回头!”
转过身正前方就是别墅大门,这会儿聚阴阵还没成形,还有机会一口气跑出去。
奶团子看到最喜欢的食材,双眼放光。
刚准备一口干掉时,张老爷子阴冷的声音在黑雾中响起。
“想跑?
晚了!”
“司爵,司晨!
不要怪外公,要怪就怪你们为什么要姓霍!”
奶团子被二哥哥抱了起来,然后她发现二哥哥在警惕地盯着四周。
准备告诉二哥哥不要怕,这些都是小菜一碟时,奶团子看到眸光一转,忽然拿出手机快速打开录音功能。
奶团子歪了歪小脑袋,默默闭上了张开的小嘴巴。
二哥哥似乎有事要做。
她等等再吃。
霍司爵已经出声:“所以呢,外公是想趁机要我们的命?
就像之前害死我们妈妈那样?”
张老爷子声音苍老又冷酷,撕开多年慈爱伪装,露出真实一面。
“谁让你们妈妈不听话?
堂堂霍家少夫人,居然连娘家都不帮衬,我们要她有什么用?”
张老太太在旁边帮腔:“就是!
越长大越胳膊肘往外拐!
以为嫁人了有了老公就有依靠了?
难道不知道女人最大的依靠是娘家?”
霍司爵眼底戾气横生,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我妈出车祸,都是你们故意安排的?”
张老爷子夫妻俩儿两女,双胞胎女儿大女儿张宁出生体质就好,而小女儿张晶一直病歪歪的,当时家里条件不好,身边又有两个儿子,张老爷子夫妻索性将大女儿送回了乡下让老人照看。
一直到老人去世,张宁被接回来时已经十岁。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心已经偏了!
亲自带大的聪慧俏皮的小女儿和被养在乡下也就逢年过节偶尔见一面的陌生大女儿,张老爷子夫妇自然偏向前者。
当初霍沉令结婚,如果不是他们看好霍家三爷霍沉云,嫁入霍家的根本不会是张宁而是张晶。
结果哪里知道他们看不上眼的霍沉令成了霍家掌权人!
小女儿想要成为霍太太,大女儿和他们算不得清净,而且总是拒绝让霍家帮衬张家,久而久之,本就稀薄的可怜的亲情烟消云散,只剩不满怨恨。
想到这里,张老太太不满冷哼。
“谁让她那么不识好歹!
霍太太的位置原本就该是小晶的!”
霍沉令危险眯眼。
又是张家!
崽崽心里默默记住了。
郊区,废弃的别墅!
等晚上爸爸哥哥们都睡着了,她看看过去瞅瞅。
看奶爸神色阴沉,她忙抱了抱奶爸,奶声奶气安抚奶爸。
“爸爸,没事的,崽崽会保护你们的。”
霍沉令忙将脸上阴沉之色掩去,这种情绪不适合让崽崽看到。
他摸摸崽崽肉呼呼的小脸颊,然后居高临下看向霍司爵。
“司爵!”
霍司爵上道,连带着脸颊上的口水都不介意了。
“崽崽,对不起,刚才是二哥哥不对。”
奶团子忙冲二哥哥伸出莲藕般的胳膊,嫩生生的小奶音格外招人喜欢。
“不关二哥哥的事,是有坏东西干扰二哥哥。”
霍司爵扬眉:“坏东西?”
奶团子还想说什么,霍沉令转开了话题。
“崽崽刚回来,我先带她上楼去看看她的房间。”
霍司爵已经将奶团子抱在怀里,闻言张扬又温柔的笑起来。
“爸,不如我和司晨带崽崽上去吧。”
霍沉令却拒绝了:“不用,我带她上去。”
顺便再好好跟崽崽说说,她能看到乱七八糟东西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是不信任自家儿子,而是因为三个儿子和张家那边关系还算不错,他怕张家人通过他的儿子们再算计崽崽。
霍沉令说完,从霍司爵怀里将崽崽接过来,抱着她走了。
霍司晨揉揉眼睛:“二哥,咱爸是不是真的魔障了?”
抱着个奶团子,稀罕的跟得了什么绝世宝贝似的!
又不是没孩子!
还一连串三呢!
霍司爵双手环在胸前,微微仰头看向抱着奶团子上楼的亲爹。
“确实有些变化!
但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霍司晨一脸懵逼:“哪里好了?”
霍司爵撂了一下额前微长的碎发。
“多了些人情味儿啊!”
霍司晨:“......”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
“二哥,你就这么认下这个妹妹了?
不反抗了?”
霍司爵含笑望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这个妹妹了?”
霍司晨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你难道不是听说咱爸收养了个女孩儿逃课跑回来的?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你们学校这周不放假!”
霍司爵:“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喜欢崽崽!”
霍司晨专门往二哥心口捅刀子:“喜欢她糊你口水?
喜欢她说你撞鬼了?”
霍司爵摸了下被奶团子吧唧了一口的脸颊,然后爱怜地摸摸弟弟的脑袋瓜。
“三岁半的奶团子,还是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妹妹,我们当哥哥的,要大度包容些,懂?”
霍司晨一脸幽怨:“大舅舅家的团团也才三岁半,你每次去避之不及!”
霍司爵呵一声,双手插着裤兜往外走。
“表妹能和自家妹妹比?
你脑子呢?”
霍司晨:“......”看二哥往外走,霍司晨可不想一个人面对严苛的亲爹,连忙跟上去。
“你干嘛去?”
霍司爵脚步不停:“回来的突然,现在去给崽崽准备见面礼!”
“我也去!”
——卧室里,崽崽在布置得粉嫩嫩的公主房里玩的不亦乐乎。
霍沉令在房间里看了很久,发现崽崽是真的特别喜欢这个房间才安心。
和崽崽打过招呼后,他才下楼到一楼书房。
为了以防万一,进书房后叫了罗管家过来。
“注意锁好庄园大门,还有去后山那边的角门,小姐黑白颠倒,在我忙完之前,安排帮佣阿姨晚上照顾好小姐。”
“是,先生。”
“两位少爷呢?”
“出去了,说是给小姐买见面礼。”
霍沉令眼底划过一丝浅笑,他的儿子自然不会那么没礼貌,妹妹已经登门,自然会敞开怀抱。
而二儿子之前的尖锐......霍沉令挥挥手,罗管家退了出去。
霍沉令拨通了助理江林电话:“暗中查三个月前太太车祸一事,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注意避开张家人。”
“是!”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霍沉令一边和江林说话,一边看向书房门口。
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先探进来,然后是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
眼珠漆黑如墨,满眼好奇地看向房间里面。
当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奶爸时,奶团子迅速推开房门,吭哧吭哧跑过去。
“爸爸!”
“好!
就这样!”
霍沉令匆忙挂电话,然后蹲下来接住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奶团子。
“崽崽怎么来了?”
奶团子哼唧一声,在奶爸怀里奶萌萌撒娇。
“崽崽想爸爸了!”
奶爸好温柔,崽崽就想要抱抱。
而且崽崽还要确定一下奶爸是不是安全了,晚上鬼东西们非常活跃,她要守着奶爸才安心。
霍沉令心神一晃,怀里奶团子软嫩嫩的声音戳中他内心深处的柔软。
他虽然有三个儿子,但因为是儿子,所以他对三个孩子一向非常严厉。
女儿不一样!
女儿就该娇宠!
尤其女儿这么软萌可爱,这么软绵绵的撒娇,哪怕他不苟言笑,习惯了面无表情,依然受不了。
将奶团子抱起来,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霍沉令冷肃的面容不由自主变得温柔。
“爸爸也想崽崽了。”
怕女儿晚上睡不着,霍沉令也不工作了,抱着女儿上楼回房间休息。
帮佣阿姨已经帮崽崽洗过澡,换上了粉色小睡裙,显得更粉雕玉琢,玉雪可爱。
霍沉令想到妻子在世时想要个女儿的心愿,眉眼更加温柔。
他抱着奶团子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奶团子看到相册瞬间就被吸引过去。
“爸爸,这是什么?”
她在地府只看过黑白色的遗照,第一次知道原来照片还有彩色的。
而且照片的里阿姨和白天见过的那个阿姨好像,但是眼神却特别温柔,笑盈盈地望着她,她也咧开嘴角轻轻笑起来。
“爸爸,这是妈妈吗?”
霍沉令温柔点头:“是,这是崽崽的妈妈。”
崽崽忽然问奶爸:“妈妈呢?”
霍沉令抿唇,眉眼深处划过一丝厉色。
“妈妈和崽崽的亲生爸爸一样,去地府了。”
崽崽愣了下。
所以她人间的妈妈已经死了?
崽崽忽然有些不安,声音变得小小的。
“爸爸,是不是崽崽的到来害死了妈妈?”
地府居民哪怕不投胎,也不会有宝宝出生,她是个特例。
因为她的出生,妈妈魂飞魄散。
冥王爸爸说妈妈爱她,所以愿意用永生换来她。
可人间的这个妈妈呢?
是因为她与众不同,身上阴气太重才会死吗?
森然鬼气呢?
好像和上次一样,明明在楼下看时楼上黑雾浓郁,阴气冲天,但是上来后不管他怎么查看,一片窗明几净,格外干净。
柏冥胥忍不住喃喃自语:“难道我看错了?”
奶团子有些心虚。
她刚才一口直接将那些不听话的鬼东西全干掉了!
可爸爸说过不能让人间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人界是人界,地府是地府!
阴阳相通,但也不同!
奶团子眼珠滴溜溜一转,指了指坏阿姨所在的病房。
“冥胥哥哥,你是上来找坏阿姨的吗?”
柏冥胥注意力被拉回来,安抚地摸摸奶团子小脑袋,轻轻应了声。
“是,崽崽,我们悄悄过去看看。”
奶团子软萌萌应着:“冥胥哥哥去哪里,崽崽就去哪里。”
柏冥胥更喜欢奶团子了。
觉得这么小的奶团子能这么乖巧懂事真的太招人喜欢了。
将奶团子又抱紧了两分,柏冥胥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刚要轻轻推开房门时,发现房门并没关紧,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
声音不小,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不满。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
奶团子大眼睛瞪得更大,小奶音压得很低,贴着冥胥哥哥耳朵说话。
“冥胥哥哥,是二哥哥。”
紧跟着,奶团子又听到了三哥哥带着哭腔的声音。
“就是啊,妈,小姨都走了三个多月了,我们都理解你们感情好,但是大晚上你割腕自杀,如果不是我们来的及时,你......妈,你要抛下我们吗?”
坏阿姨虚弱的声音跟着传出来。
“司爵,司晨,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就是一时魔障了。”
病房里,张晶垂眸时眼底划过一丝阴毒。
因为被反噬,她现在身体极度虚弱。
刚才又以血喂养那种东西,如果不是司爵和司晨来的及时,估计她浑身血液会被那东西吸干。
现在么......张晶伸手轻轻拍了拍霍司爵的手:“司爵,妈妈有些饿,你能帮妈妈买些吃的回来吗?
让司晨留在这里陪着妈妈就行,妈妈保证不会再魔障。”
霍司爵看着妈妈苍白如纸憔悴不堪的脸,格外心疼。
“好,我马上去买。”
说完又嘱咐弟弟:“司晨,你一定要守好妈妈。”
霍司晨忙点头:“二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霍司爵抿唇,又看了亲妈一眼,起身出了病房。
看到站在门外的柏冥胥和奶团,霍司爵眼底滑过一抹诧异。
他下意识看向两人身后,并没有看到爸爸。
霍司爵刚要说话,柏冥胥冲他摇了摇头。
哪怕霍司爵不明所以,因着霍家和柏家的关系,还有奶团的存在,他到底没有说话。
轻轻关上房门,在柏冥胥的示意留下了一条小小缝隙。
做完这一切,霍司爵看向柏冥胥,声音自然压低。
“你什么意思?”
奶团子忙从冥胥哥哥怀里伸出白嫩嫩的小胳膊,小奶音嫩嫩的。
“二哥哥,抱抱。”
霍司爵顺势将奶团子抱了过来,揉了一把她脑袋。
“爸呢?”
奶团子声音细细的:“爸爸在家呢,崽崽是自己过来的。”
别说霍司爵了,就是柏冥胥都愣住了。
霍司爵迅速看向柏冥胥:“你也不知道?”
柏冥胥下意识摇头。
霍司爵:“......”他一边掏手机准备给爸打电话,一边抱着奶团子准备下楼买吃的。
嘴巴忽然被怀里奶团子捂住,同时病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霍司爵想都没想抱着奶团子冲了进去,柏冥胥却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等着。
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四周依然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鬼气,一点儿都不正常。
怎么会这样?
病房里霍司爵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是司晨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到最大,满脸不敢置信。
“妈,司晨怎么了?”
张晶没想到霍司爵去而复返,而且还带了奶团子进来。
难道霍沉令来了?
她无视霍司爵的问题,双手藏在背后,冷静地不答反问。
“你爸爸呢?”
霍司爵没多想,放下奶团子后连忙查看弟弟的情况。
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这是被打晕的。
他蹲下去检查霍司晨情况的瞬间,张晶再次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向霍司爵。
“二哥哥小心,快侧头!”
霍司爵不解,但还是迅速侧头,就看到他妈拿起烟灰缸狠辣地向他后脑勺砸过来。
而被他放在一旁的奶团子像小炮弹一样冲他妈冲过去,伸手就是一拳。
“砰”地一声,他妈被打出去好几米远。
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虚弱地摔在地上,当场昏厥。
柏冥胥从看到张晶抬起烟灰缸对霍司爵出手时就冲了进来,结果被奶团子抢了先。
看到张晶被奶团子一拳打飞,他又懵又惊。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冲过去后第一时间将奶团子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同时压低声音告诉霍司爵真相。
“司爵,她不是你妈妈,她是你小姨张晶!”
霍司爵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定住。
面部表情僵硬,眼底有什么似乎在寸寸龟裂。
柏冥胥担心司晨,也顾不得这个消息会给霍司爵带去多大冲击,迅速按了呼叫铃。
医生护士来的很快。
张晶和霍司晨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一直在找崽崽的霍沉令接到司爵电话赶过来时,霍司晨住进了隔壁病房,人已经醒了。
看到病床前围了好几个人,他满脸懵逼。
“爸,二哥,崽崽,冥胥哥,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见自己躺在病床上,他更懵。
“我这是怎么了?
妈呢?”
霍司爵已经从和爸爸的通话中得知所有,半大少年俊美的面容阴沉的可怕。
“那不是我们妈,那是张晶!”
霍司晨满脸茫然:“小姨?
那妈呢?”
他下意识摸脑袋,然后摸到了被烟灰缸砸中的地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奶团子忙过去抱住他一只手,软软地喊他。
“三哥哥。”
茫然的霍司晨下意识看向亲爹,霍沉令神色黯然。
“司晨,三个月前出车祸时走得那个人不是你小姨,是你妈妈。”
车上,冥崽崽窝在人间奶爸怀里,用自己的气息将奶爸层层包裹。
这样即便她睡着了,只要奶爸和她在一起就不怕奶爸出事。
霍沉令看宝贝女儿困得眼皮直往下耷拉,轻轻戳戳她软乎乎的小脸颊。
“崽崽困了?”
冥崽崽困得都要睁不开眼了。
她还在倒时差。
她一张嘴,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小表情把自己都打蒙了,看得一向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霍沉令忍不住笑起来。
“睡吧,爸爸抱着睡。”
冥崽崽奶呼呼地跟奶爸确认:“崽崽睡着了,爸爸也会一直抱着崽崽吗?”
霍沉令笑着点头:“会。”
冥崽崽一秒入睡。
霍沉令:“......崽崽?”
“崽崽?”
温柔喊了两声,发现崽崽毫无反应,知道小家伙是真的睡着了,霍沉令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没有将人放下,而是一直抱在怀里。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康华医院住院部楼下停下来,霍沉令亲自抱着奶团子下车,上楼。
到了张宁所在的病房后,霍沉令嘴角温柔的笑容瞬间淡去。
助理江林推开门后,霍沉令才抱着奶团子大步走进去。
“老公,你来......她是谁?”
张宁在看到霍沉令怀里抱着的奶团子时,瞳孔猛地一缩。
霍沉令看了一眼怀里的宝贝女儿,神色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我刚收养的女儿。”
张宁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收养的女儿?
为什么?”
霍家作为华国第一家族,需要的根本不是女儿而是儿子!
霍沉令蹙眉:“看到崽崽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
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女儿吗?”
张宁抿唇,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她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霍沉令身边,情绪似乎稳定了很多,微微勾唇。
“我能抱抱她吗?”
霍沉令点头,将崽崽递过去。
但始终警惕的看着,怕张宁身体虚弱抱不住。
张宁伸手接过崽崽的瞬间,视线不经意地从霍沉令右边耳后扫过。
看到他耳后的细长的黑线快要变成一个圆圈,心里的不甘瞬间消散。
现在对她冷淡没关系。
等这条黑线绕成一个圆圈,霍沉令会彻底爱上她,永远不会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张宁。
她叫张晶,是张宁双胞胎妹妹。
从小就嫉妒姐姐张宁,明明长着同样的脸,凭什么姐姐就能嫁给霍沉令,而她不行?
三个月前她和姐姐去看画展时遭遇车祸,姐姐张宁当场没了,而当时霍沉令在国外出差,她和父母联手将两人身份做了调换,她张晶成了霍沉令的妻子张宁。
担心霍沉令察觉到异常,父亲找了大师让她给霍沉令吃的东西里面做了手脚,也就是这个黑线。
等霍沉令真正爱上她的时候,哪怕知道她是张晶,也会爱她爱到无可自拔。
到那时候,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至于这个养女......既然霍沉令喜欢,那就先留着当个玩意吧。
冥崽崽察觉到不善的气息,本能地忽然睁开眼睛。
其实她根本没醒,只是身体对自身本能的一种保护,漆黑阴冷的瞳孔看得张宁下意识松手丢掉。
霍沉令反应极快,迅速将奶团子接住抱回自己怀里,看向张宁的眼神变得极冷。
“你这是做什么?”
霍沉令总觉得自从那场车祸后,妻子有了些细小变化。
而那些细小的变化让他下意识远离。
张晶想到刚才奶团子毫无机智阴冷可怖的视线,面色苍白如纸指着他怀里的奶团子。
“老公,刚才她忽然睁开眼睛,看起来好吓人。”
霍沉令不悦皱眉:“崽崽睡的特别沉。”
张晶:“......”她根本不信,她不可能看错。
为了看得更仔细,她想再接过来时,被霍沉令拒绝了。
“你身体虚弱,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张晶下意识抓住他手腕:“老公,我......”不等她话说完,霍沉令已经挣脱她的手,抱着崽崽转身离开。
张晶站在原地,眼底神色阴狠毒辣。
“霍沉令!
如果早知道你会成为霍家掌权人,这门婚事怎么可能轮到姐姐!
好在姐姐已经死了,我会代替她,成为真正的霍夫人!”
等着吧!
不出三天!
阴森戾气随着她的恶念越发浓郁,这种在人间让人恐惧的气息却是冥崽崽最喜欢的口粮。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挺翘的小鼻子忍不住动了动。
粉嫩嫩的小嘴儿甚至还吧唧吧唧,馋的嘴角有哈达子流出来。
霍沉令听着奶团子吧唧小嘴儿的声音,见到张宁后控制不住的冷漠防备气息散去,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小馋猫,做梦都在吃好吃的吗?”
冥崽崽确实馋了。
因为香味儿太浓,她硬生生被吵醒了。
睁开困倦的大眼睛,看到人间奶爸依然抱着她,她醒来后第一时间给了奶爸一个大大的软乎乎的笑容。
“爸爸~”奶团撒娇,小奶音奶呼呼的,哪怕是深沉淡漠的霍沉令也破功。
“崽崽饿了?”
冥崽崽点头,小身板在奶爸怀里爬啊爬,很快从奶爸怀里爬起来,小下巴搭在奶爸宽阔的肩头,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宽阔明净的走廊。
在冥崽崽视线中,整个走廊黑漆漆的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还有无数的黑影从远处飘来。
奶爸的身体机能明显在下降,她一侧头,就看到了奶爸右耳朵后面一个即将变成黑圈圈的黑线。
冥崽崽满脸困惑:“爸爸,你洗澡澡了吗?”
霍沉令被宝贝女儿这话问得愣了下,很快笑着回答。
“昨天晚上洗过,怎么了?”
冥崽崽皱着小眉头,看着无数黑影搅成一团,然后拧巴拧巴最后变成了极细极细的黑线。
线的一头连着不远处一间病房那边,另一头就是奶爸耳后后面。
冥崽崽诚恳地告诉奶爸:“可是爸爸,你耳朵后面有黑乎乎的东西,我帮爸爸扣下来行吗?”
霍沉令有些惊讶自己洗澡没洗干净,不过听着宝贝女儿奶呼呼的声音,宠溺地笑了笑。
“好,谢谢崽崽。”
冥崽崽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不用谢。
是爸爸先在在人间养崽崽,作为报答,崽崽也要保护爸爸。”
冥崽崽说完,手指一抠,就将陷入血肉之中的黑线轻轻扣了出来。
然后团吧团吧,丢进嘴里嗷呜嗷呜两口干掉了。
霍沉令只觉得耳朵后面痒痒的,他轻轻摸了下。
似乎有什么沉重的枷锁忽然没了,内心深处的戾气顷刻间消失无踪。
“崽崽,好了吗?”
冥崽崽乐呵呵地笑起来:“好了好了,爸爸耳朵后面现在干干净净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病房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霍沉令皱眉,抱着崽崽迅速转身往回跑。
冥崽崽也好奇那些鬼东西为什么会一头连着奶爸一头连着那边,于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瞅着。
一边瞅着,一边趁奶爸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张开小嘴儿嗷呜嗷呜狂吞走廊上的鬼东西们。
走廊上的鬼东西们不过眨眼功夫被她吞噬的干干净净,病房里的惨叫更重。
霍沉令怕张宁发病后情绪失控吓到她,不得不在病房门口将她放下来。
“崽崽在外面等着爸爸好不好?”
冥崽崽脑袋蹭蹭奶爸膝盖,奶声奶气应着:“好哒,爸爸放心,崽崽一定不乱跑。”
“乖。”
霍沉令摸摸她脑袋,重新回到病房。
咂着嘴吃得香的冥崽崽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大哥哥从电梯那边出来,然后急匆匆往她这边跑来。
“站着别动,有危险!”
张晶被打了安定睡着了。
她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整个面容看起来也更加憔悴。
崽崽看到女人的瞬间,脑中闪过她之前睡着时察觉到的阴气,亮晶晶的大眼睛转了转。
“爸爸,这是谁啊?”
霍沉令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跟女儿介绍家庭成员。
“崽崽,这是爸爸的妻子,也是你妈妈。”
崽崽眨巴眨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从她的视觉看,人间奶爸这个妻子孽根深重,身上还背负人命。
崽崽满脸不解地问奶爸:“爸爸你这么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妻子?”
霍沉令愣了下:“这样的妻子是哪样?”
难道妻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这三个月来他注意到的那些细微变化其实并不是他的臆想?
柏冥胥不动声色动了阴阳眼,当看到张阿姨身上环绕的浅浅阴气时皱眉。
“霍叔叔,张阿姨最近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霍沉令看看怀里的奶团子,又看看神色严肃看着他的柏冥胥,眸色渐渐变得幽深晦暗。
“确实有一些,不过都是很小的事情,比如从前爱喝牛奶,现在非血燕不喝。
以前喜欢画画,看画展,现在一眼都不看。
她爸妈说是因为三个月前她和妹妹小晶一起去看画展出事导致妹妹小晶没了,连画画画展也戒了。”
崽崽吸吸鼻子,然后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柏冥胥想到崽崽之前吸了他手串上的檀木香,也重重打喷嚏,他视线快速扫过病房边边角角,果然在不远处的墙角窗帘下方看到一点点灰烬。
霍沉令注意力被打喷嚏的崽崽吸引了过去。
“崽崽,怎么了?”
崽崽又开始揉鼻子,很快揉的鼻尖红红。
“爸爸,房间里的味道和冥胥哥哥串串上的味道一样,崽崽闻着就控制不住地想打喷嚏。”
“阿嚏!”
“阿嚏!”
霍沉令忙将整个窗帘拉开,然后推开窗户通风。
柏冥胥手指沾了一些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霍沉令抱着奶团子走到他身边,眸光锐利。
“这是什么?”
柏冥胥没有隐瞒:“霍叔叔,这是香灰。”
霍沉令想到了这段时间来,妻子总是借口时常梦到妹妹小晶在病房里给小晶烧纸上香的情况。
“崽崽小姨出事当场死亡,你张阿姨和她感情好,所以经常在房间里给她烧纸上香。”
话是这么说,但霍沉令心里一直有怀疑。
妻子性格温柔娴静,一直以来都非常明理懂事。
哪怕这里是VIP病房,按照妻子的性子绝对做不出时不时在病房里给亲人烧纸上香的事。
但妻子的解释无可挑剔。
毕竟三个月过去了,妻子时常噩梦梦到车祸情景,给妹妹烧纸上香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柏冥胥忽然来了,而且还提到了香灰,事情绝对有问题。
霍家和柏家是百年甚至更久远的世交,霍沉令自然知道柏冥胥有常人没有的本事。
从前他不信那些,但现在似乎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这里,霍沉令缓缓开口。
“冥胥,你仔细看看,我先带崽崽出。”
“好的,霍叔叔。”
霍沉令看崽崽把鼻尖揉的通红,忙抱着崽崽转身出了病房。
一到外面,崽崽跟着就不揉鼻子了。
霍沉令看得好笑:“崽崽是对香灰过敏?”
崽崽觉得应该是吧,于是乖乖点头。
“爸爸,你们有宝宝吗?”
霍沉令想到了三个儿子,眼眸深处多了几分暖意。
“崽崽,你还有三个亲哥哥。”
崽崽更纳闷儿了:“亲哥哥?
可是爸爸,里面的那个阿姨因为孽根深重,注定命中无子啊。”
霍沉令心头狠狠震了下:“你说......她命中无子?”
崽崽忙不迭点头,既然选择了这个人间奶爸,崽崽知无不言。
“对啊,崽崽肯定不会看错的。”
霍沉令惊疑不定,盯着奶团子仔细看了看,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好在四周无人。
他抱着奶团子到了隔壁休息室,这边他经常过来,偶尔妻子情绪失控时他就住在这里。
非常安全。
“崽崽,能告诉爸爸你刚才进去看到了什么吗?”
崽崽看爸爸非常谨慎小心,乌黑的眼珠转啊转,歪了歪脑袋看看左右,紧张兮兮的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她想到自己从地府来的,而面前这个是人间奶爸。
冥王爸爸说过,不要吓到人类。
于是奶团子绞尽脑汁,尽量用不吓到人间奶爸的字眼表达自己的意思。
“爸爸,崽崽看到那个阿姨背负人命,爸爸周身清正,和那个阿姨应该不是一家人。”
霍沉令:“......”所以崽崽和柏冥胥一样,也有一双阴阳眼?
他不由想到了崽崽出现在自家庄园百年大槐树下的情景。
“崽崽,你是怎么从孤儿院到爸爸的家里来的?”
崽崽嘿嘿笑起来:“崽崽从电视上看到爸爸庄园里有一棵超级大槐树,崽崽最喜欢槐树了,就趁院长爷爷他们睡着了自己坐地铁找过来的。”
没有冥界居民不喜欢槐树的!
如果有,那肯定不是正宗的冥界居民!
霍沉令:“......”真是个胆大的崽崽啊!
霍沉令捏捏奶团子肉呼呼的小脸颊,又宠又后怕。
“也不怕被人拐走!”
崽崽傲娇地挺了挺小胸膛:“拐走了也不怕,崽崽人缘特别好,很快就能找回来。”
游荡在人间的冥界居民不少,而且现在是七月,冥界居民更多了。
真要被拐走了,随随便便就能让那些居民将她送回来。
霍沉令嘴角抽了抽,看把小家伙能耐的!
想着崽崽也有一双阴阳眼的事,霍沉令皱了皱眉。
他将崽崽抱紧一些,压低声音嘱咐她。
“崽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除开爸爸和冥胥哥哥,别人都不能说,知道吗?”
崽崽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非常乖巧地点头。
“爸爸,崽崽知道了。”
霍沉令亲了亲她额头,余光看向墙壁,想着病房里的妻子......不!
那个人应该不是他妻子张宁,而是“车祸当场身亡的”小姨子张晶。
真正车祸当场身亡的才是妻子张宁。
霍沉令眸色沉下去,抱着崽崽出了休息室,正好柏冥胥从病房出来。
“霍叔叔,张阿姨确实有点儿问题。”
霍司爵:“......”奶团子看二哥哥表情愤怒至极,连忙抱抱二哥哥脖子。
同时张开嘴巴,嗷呜嗷呜开吃。
吃到最后一口时,舔着嘴巴的她对上了瞳孔微缩盯着她的冥胥哥哥。
奶团子:“......嗝!”
阴气被奶团子吞噬殆尽,别墅里恢复正常光亮。
窗明几净,阳光灿烂。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却满脸骇然。
张老太太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回事?”
张老爷子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甚至印堂黑气又浓郁了很多。
奶团子趴在二哥哥肩头,冲冥胥哥哥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一双小胖手圈着二哥哥的脖子,努力抱拳冲冥胥哥哥拱手。
可惜她双手太短,小胳膊又太有肉肉。
抱不成拳,变成了肉嘟嘟的手指戳手指,看起来滑稽好笑,但在小奶团子做出来,只觉得萌的不要不要的。
柏冥胥虽然惊愕奶团子的情况,但还是隐晦地点点头。
奶团子瞬间眉开眼笑,浑身放松地趴在二哥哥肩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简直要把冥胥的心都要融化了。
楼上霍司晨已经抱着一个圆圆的瓷瓶下来。
张老爷子一看头皮发麻,张老太太也吓得退避三舍。
两人想上前抢,却又害怕。
霍司爵拿着手机,直接拨了110。
张老太太忽然缓过神来,催促老爷子。
“快!
快给李天师打电话!
再给老大和老二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回来!”
张老爷子白着脸点头,两人又是忌惮又是不安地打电话。
别墅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很快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外面开进来,张老爷子夫妇看到一连串8的车牌号时,瞳孔控制不住地放大。
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跳出嗓子眼儿。
江林下车,快速拉开后座车门。
黑白西装的霍沉令从后座下来,晴空万里,阳光下的他似乎浑身带着骄阳照着不化的寒冰。
淡淡一眼看过去,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双腿忍不住发软,不得不相互扶着靠着。
“沉令......沉令你怎么来了?”
霍沉令无视两人,大步流星踏入客厅,视线在四个孩子身上扫过。
霍司爵猜到父亲的意思,连忙出声。
“爸,我们都挺好的。”
霍沉令颔首,趴在二哥哥肩头的奶团子看到人间奶爸来了,小胖手一伸,奶声奶气喊人。
“爸爸,抱抱!”
霍沉令忙将奶团子从二儿子怀里接过来。
低头看奶团子一双眼皮似乎快要撑不起来,估摸着小家伙昨天晚上又熬夜了,不由宠溺地捏了捏她小巧挺巧的小鼻尖。
“崽崽这是怎么了?”
奶团子张着小嘴巴哈欠连天。
努力撑起眼皮看看奶爸,软软的嗓音奶唧唧的特别招人喜欢。
“爸爸,崽崽困,崽崽好困呀!”
奶爸来了,那些阴气都被她干掉了,背后设阵的天师绝对会被反噬,又有奶爸和冥胥哥哥在,奶团子觉得这波稳了。
看奶团子困得眼皮都要撑不开,但又努力皱着小眉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小模样,霍沉令忍不住笑了笑。
“知道了,崽崽睡吧,有爸爸在呢。”
奶团子就等奶爸这句话,然后两眼一闭,呼呼大睡。
奶爸的怀抱非常厚实宽敞,奶团子为了睡得更舒服,还在奶爸怀里扭来动去找舒服的姿势。
霍沉令一边温柔地拍着奶团子后背,一边看向老三怀里抱着的瓷瓶。
“里面是什么?”
霍司爵解释:“是卢岚岚的魂魄!”
霍沉令自从知道张家人不仅对他下手,还对司爵也下手后,就安排江林注意所有和他们父子相关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司爵学校论坛的事。
活人的事他能解决,卢岚岚却已经死了。
不等霍沉令说话,柏冥胥主动开口。
“霍叔叔,这件事冥胥应该能帮上忙。”
霍沉令神色还算温和:“谢谢。”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从前就怵霍沉令,哪怕霍沉令是他们女婿,但只要能不见面那就绝对不见面。
没想到今天霍沉令忽然登门,而且来势汹汹。
张老太太惦记着三个儿女,抖着声音问他。
“国栋国林他们呢?”
三个儿女都去霍家了,为什么只有霍沉令自己回来?
霍沉令多看张家人一眼都觉得碍眼,东西拿到,孩子都好好的,他抱着奶团子冲三个小子点点头。
“我们回家。”
三个半大少年点头,跟着就走。
张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霍沉令你给我站住,我们家国栋他们呢?”
霍沉令头也不回:“他们联合张晶谋财害命,人已经送去派出所了。
至于你们......警察很快会到。”
他话落音,远处响起警笛声。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太不只是双腿发软,好像浑身的力气在骤然间被抽干。
“怎么会这样?”
“李天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两人惨白着脸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切时,警车到了。
“请问是张志明和蔡云珠女士吗?
你们涉嫌三个月前一起车祸案,请随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张老爷子夫妇被带走时,黑色迈巴赫车上,霍司爵忽然下车。
“警察叔叔,我这里有份证据。”
张老爷子夫妇想阻止,但载着他们的警车已经开走。
“不!”
“司爵!
我们是你们外公外婆啊!”
......霍司爵充耳不闻,将自己手机递给了办事的民警。
等奶团子晚上九点多醒来时,张家人已经因为证据确凿被关进了监狱。
因为张家出事,霍氏集团之前和张家的合作自然停止,霍沉令作为霍家掌权人忙得脚不沾地。
不能陪奶团子,只好嘱咐两个儿子看好妹妹。
霍司爵和霍司晨因为张家的事情情绪低落,趁妹妹睡着了去了目的祭拜妈妈,回家后就一直在二楼房间里守着妹妹。
守着守着,因为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晚上,不知不觉两人也睡了过去。
等他们醒来时,粉色的公主床上就兄弟俩。
霍司晨揉眼睛:“二哥,崽崽呢?”
霍司爵还有些迷糊,听到崽崽两个字瞬间精神。
左右一看,房间里哪里还有奶团子。
霍司爵想到前一天晚上在医院里碰到奶团子和冥胥的情况,头皮发麻。
“完了,崽崽肯定又出去玩了。”
说完冲出房间,直奔楼下。
霍司晨连忙跟着,一边跑一边问他。
“二哥,这大晚上的,崽崽才三岁半,她能去哪儿玩?”
霍司爵皮笑肉不笑提醒他:“崽崽大半夜敢在郊区废弃别墅和那些东西玩捉迷藏,你说她大晚上能去哪儿玩?”
霍司晨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