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霸道少爷对我天天强制爱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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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云山鸦
  • 更新:2025-04-18 21:48:00
  • 最新章节: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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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眨了眨眼睛,用力闭上眼睛,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

希望少爷在京城一切安好。

第二日一大早,宝珠和素月把准备好的东西搬上了马车,因为素心不放心两人,所以赶车的车夫也不是府里的老车把式,而是素心她男人,这府里的二管事赵顺才。

赵顺才会点手脚功夫,长大高大壮实,能护得住人。

素心嘱咐自家男人:“宝珠和素月都没怎么出过门,你可得看好他们,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

赵顺才为人憨厚正直,笑着忙点头拍胸保证。

素心又叮嘱素月照顾好宝珠。

不等素月说话,宝珠便笑着说:“素心姐姐,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儿去。”

素心无奈,要不是家里有两个小萝卜头,她倒是想一起呢。

见时间不早了,她不废话了,又叮嘱了两句,这才看着马车驶动。

宝珠一直没有放下马车帘,看着马车从镇子里驶出,到了外面的官道上。

素月跟着探头往外看,这会儿已经离开镇子了,没什么好看的。

宝珠眼睛里却像是有温柔的水:“我想记住回家的路,五岁那年,我娘一直蒙着我眼睛,怕我偷偷回去,我到现在不知道平谷村到清河镇的路怎么走。”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素月也不知怎么的,听了眼睛泛酸。

从清河镇到平谷村,马车赶一天就能到。

傍晚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平谷村。

平谷村位于山脚下,靠着一条河,村民会在那条河里玩水摸鱼摸螺蛳,妇人会在河水旁洗衣服。

宝珠看到那条在记忆里一直没有忘记的河出现在眼里时,一下高兴起来,对素月说:“就是那条河,我跟你说过,里面能摸螺蛳捉小鱼!”

素月也很激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橙红色的夕阳云纱一般在河面铺了一层,波光粼粼的美丽。

宝珠原本觉得脑子里家的样子记不太清了,但随着马车驶进村子,她忽然就记得很清楚。

她家门前种了一棵橘子树,会在每年十一月时挂满黄色小灯笼一样的橘子。

“就是这儿!”宝珠看到那棵眼熟的但长高了不少的橘子树,对赵顺才道。

赵顺才赶紧停下马车。

但这会儿是吃饭的时候,外边人少,这一户人家又是村尾最偏僻处,所以马车没引起什么人注意。

宝珠心砰砰狂跳,顾不得整理自己,大步上前敲门。

里面很快有人出来开门,是一道女声:“谁啊?”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宝珠心里的激动有短暂的凝滞,但很快,她安慰自己,或许是十几年没有听过娘的声音,所以才感到陌生。

门打开。

小院里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裙的中年妇人,身体壮硕,长了一双吊梢眼,看着很精明。

素月一看这妇人和自家姑娘长得一点不像,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看宝珠的神色。

宝珠怔了一下,浓浓的失落在心底沉坠,她脸上勉强扬起一抹笑,嘴角的酒窝令她看起来有股天然的亲和,“这位婶娘是后面搬来这里的吗?我记得这里原先住着的女主人叫谷穗儿。”

听到谷穗儿这个名字,那妇人眼底闪过一道幽光,随即打量着面前长得貌美如仙的小娘子,看着她一身细皮嫩肉,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首饰,身后还有丫鬟跟着,心思活络起来。

《甜宠:霸道少爷对我天天强制爱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宝珠眨了眨眼睛,用力闭上眼睛,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

希望少爷在京城一切安好。

第二日一大早,宝珠和素月把准备好的东西搬上了马车,因为素心不放心两人,所以赶车的车夫也不是府里的老车把式,而是素心她男人,这府里的二管事赵顺才。

赵顺才会点手脚功夫,长大高大壮实,能护得住人。

素心嘱咐自家男人:“宝珠和素月都没怎么出过门,你可得看好他们,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

赵顺才为人憨厚正直,笑着忙点头拍胸保证。

素心又叮嘱素月照顾好宝珠。

不等素月说话,宝珠便笑着说:“素心姐姐,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儿去。”

素心无奈,要不是家里有两个小萝卜头,她倒是想一起呢。

见时间不早了,她不废话了,又叮嘱了两句,这才看着马车驶动。

宝珠一直没有放下马车帘,看着马车从镇子里驶出,到了外面的官道上。

素月跟着探头往外看,这会儿已经离开镇子了,没什么好看的。

宝珠眼睛里却像是有温柔的水:“我想记住回家的路,五岁那年,我娘一直蒙着我眼睛,怕我偷偷回去,我到现在不知道平谷村到清河镇的路怎么走。”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素月也不知怎么的,听了眼睛泛酸。

从清河镇到平谷村,马车赶一天就能到。

傍晚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平谷村。

平谷村位于山脚下,靠着一条河,村民会在那条河里玩水摸鱼摸螺蛳,妇人会在河水旁洗衣服。

宝珠看到那条在记忆里一直没有忘记的河出现在眼里时,一下高兴起来,对素月说:“就是那条河,我跟你说过,里面能摸螺蛳捉小鱼!”

素月也很激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橙红色的夕阳云纱一般在河面铺了一层,波光粼粼的美丽。

宝珠原本觉得脑子里家的样子记不太清了,但随着马车驶进村子,她忽然就记得很清楚。

她家门前种了一棵橘子树,会在每年十一月时挂满黄色小灯笼一样的橘子。

“就是这儿!”宝珠看到那棵眼熟的但长高了不少的橘子树,对赵顺才道。

赵顺才赶紧停下马车。

但这会儿是吃饭的时候,外边人少,这一户人家又是村尾最偏僻处,所以马车没引起什么人注意。

宝珠心砰砰狂跳,顾不得整理自己,大步上前敲门。

里面很快有人出来开门,是一道女声:“谁啊?”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宝珠心里的激动有短暂的凝滞,但很快,她安慰自己,或许是十几年没有听过娘的声音,所以才感到陌生。

门打开。

小院里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裙的中年妇人,身体壮硕,长了一双吊梢眼,看着很精明。

素月一看这妇人和自家姑娘长得一点不像,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看宝珠的神色。

宝珠怔了一下,浓浓的失落在心底沉坠,她脸上勉强扬起一抹笑,嘴角的酒窝令她看起来有股天然的亲和,“这位婶娘是后面搬来这里的吗?我记得这里原先住着的女主人叫谷穗儿。”

听到谷穗儿这个名字,那妇人眼底闪过一道幽光,随即打量着面前长得貌美如仙的小娘子,看着她一身细皮嫩肉,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首饰,身后还有丫鬟跟着,心思活络起来。

坐着吃了这么多,谢琢打算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刚站起来,就听宝珠开了口:“阿蕴你现在要沐浴了吗?”

谢琢低头看她,狭长的眼眯了—眯。

宝珠嘴角的酒窝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绽开来:“我伺候阿蕴沐浴。”

在清河镇时,宝珠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谢琢盯着她看了看,直把她看得那酒窝都快僵硬在脸颊上时,才点了下头,也没说话,直接抬腿往屋里回。

正屋那儿直接辟了—间里间做沐浴洗漱用。

谢琢回屋后,坐在榻边,看着宝珠忙里忙外招呼着院里的小厮把烧好的热水搬进来。

很是像模像样。

他低头拿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平日抱琴也忙这些事,只是谢琢从不让人贴身伺候沐浴,—般她将东西备好后就出去了。

今日她帮着宝珠,等到浴间热水什么都弄好后,离开前,她偷偷看了—眼安静坐在榻边的谢琢,眼底有浓浓的慕恋和渴望闪过,最后又垂下了眼睛,快速离开了正屋。

三月中旬的天已经暖和了,宝珠这么忙活了—通,鼻尖上沁出汗珠,—张脸也红扑扑的。

她从浴间出来,问坐在榻边的谢琢:“阿蕴,你现在洗吗?”

谢琢放下茶盏,抬头看她。

灯火下,她的脸上被染上—层光晕,眼睛依旧清亮亮的,里面没有那种他想要看见的羞赧,只有—些寻常的不好意思。

但她出了汗,身上那股似桃子的甜香味浓了许多。

谢琢站了起来,话说得很慢,“你都弄好了,我要是不洗,凉了的话,不是要辛苦你再准备—次?”

宝珠也是这样想的,还好少爷现在就想沐浴。

她挽起嘴笑,那酒窝晃人得很,就这么揣着手看着谢琢,“阿蕴真体谅我!”

谢琢看她—眼,转身往浴间走去。

到了那儿,他又回头看向亦步亦趋跟进来的宝珠,转过身对着她展开双手。

宝珠—时有些怔愣,咬了咬唇上前,她先抬头看了—眼少爷。

此时少爷也正低头看她,对上他漆黑的眼睛时,她有些紧张,赶忙移开了目光,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拢紧的衣领处。

宝珠继续往下看,最后目光放在她亲手做的那根此时围在他腰间的腰带上。

谢琢呼吸平稳,目光落在她脸上。

宝珠的手搭上了他的腰带,那是她亲手缝制成的,上面绣的鹤纹更是她精心绣成,这腰带的暗扣她最是熟悉。

所以即便是第—次解男人的腰带,宝珠也显得十分轻车驾熟。

春衫单薄,宝珠柔软的指尖轻轻碰触到谢琢的腰,他—直平淡的脸上忽然呼吸—滞,小腹都收紧了。

他面色不变,但耳后根却红了。

宝珠毫无所觉,将腰带顺利解下来,挂到—边的架子上,随后抬头捏住谢琢衣襟拉开,将他外袍脱了下来。

她专心致志地做着手里的事,心无旁骛,更谈不上羞涩,脑子里都是认真地想要照顾和伺候好少爷,没有半点杂念。

解开外袍,里面便是里衣了,她伸手又去解衣带。

谢琢的呼吸乱了—瞬,他狭长的眼—直盯着宝珠,却发现乱了呼吸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她不为所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宝珠将他里衣脱下来,裸了上半身。

宝珠偷偷看了—眼少爷的身体。

少爷穿上衣服斯文温润,可脱下衣服就知道他习武了,那分明是武人的身体,强劲的肌肉块垒分明。

原本家里的那房子就被村里的村霸一家给占了。

那村霸夫妇姓牛,下面两个壮汉儿子叫牛大牛二,一家四口都非常厉害,是村长家有关系,平时游手好闲,干偷鸡摸狗的事,甚至还拐卖妇孺,要是手里有貌美小娘子必会卖去窑子,破了身的妇人自己享用一番再卖,没破身则是转手就卖。

因为这事无关他们少爷,青峰打探清楚也就没多管,只回头如实禀告给谢琢。

那时少爷还在族学读书,整日忙得很,见宝珠她娘没下落,也就没管这事了。

青峰一边马鞭甩得又狠又快,一边心里着急。

当时也没想过辛姑娘会自己跑去平谷村!

现在只求姑娘没有出事。

辰时出门,现在刚到未时,快马加鞭应该追得上!

钱德被青峰弄得也是紧张起来,赶忙召集府里的小厮护卫赶往平谷村。

青峰紧赶慢赶,到平谷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心里的不安在不断放大。

根据几年前的记忆,他直奔村尾那一户有着橘子树的人家。

到了那里,他就看到了外面的马车。

青峰心里七上八下,一脚踹开门,往里一扫,只看到那个面容粗犷的恶妇,他知道这是那村霸一家里那个做主的女主人。

“你是什么人?”里面的妇人一看有人竟敢踹自家门,立刻粗眉倒竖。

“外面马车里的姑娘在哪儿?”青峰冷着脸问道。

那妇人看着青峰的打扮,心里也咯噔一下,此时丈夫和两个儿子不在身边,一时有些慌,她面色改了改,笑呵呵地说:“听不懂小哥的话,那姑娘先前来这里问路,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

青峰不理这无赖话,一把推开开,就往柴房那边去。

“你这人怎么在别人家乱来!”妇人在后面大叫。

青峰一脚踹开了门,门里什么人都没有,他走进去,却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耳铛,上面镶嵌着粉珍珠,精致小巧的。

他认出来这是少爷曾送给辛姑娘的东西。

青峰弯腰从柴堆旁捡起来,脸色难看,拔了腰间刀直接压在妇人脖颈里,怒目问道:“人在哪儿?”

那恶妇还想狡辩,但脖颈里的刀直接压进肉里,破了皮,血流了出来。

她吓得半死,脸都白了,赶紧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说!”

“我说!我说,我马上说,大爷你把刀放下……我说我说!刚刚我儿把人带出去了,说要给那两姑娘找个去处。”

青峰急得要命,哪里看不出来这恶妇在拖延时间,直接在她手臂狠狠划了一刀,“再不老实,我先砍你手,再砍你腿!”

妇人这下不敢再耍心机,尿都在地上浇了一滩,忙说:“出了村往东行了,三十里外的芦花镇有个窑子叫寻芳楼,就、就去那儿了。”

青峰又往夫人左手也划下一刀,怒目瞪她:“敢骗我有你好果子吃!”

“没、没骗大爷!”妇人腿抖得不行。

青峰仔细打量,确定对方没有欺骗的可能,才松开手转身就骑上马先出去追人。

出了村才追了两里地,他就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牛车,驾牛车的老头就是那恶霸夫妇里的牛老汉。

他立刻持刀上前。

那牛老汉有两把子,警惕性极高地回身接住青峰的刀,但转瞬就被青峰制服。

“人呢?”青峰脸色冷道,直接砍了这老头两条脚筋,“那两个姑娘呢?!”

牛老汉仗着有点身手和两个儿子,哪里被人这么对付过,也是吓傻了,尿了出来,忙说:“跑、跑了,就跑进这林子里了。”

谢琢当然也不会说话,只淡着脸走在前面。

青峰感觉到少爷和辛姑娘之间沉默到诡异的气氛,默默又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要是素月在也不至于他—个人在后面承受这气氛了!

宝珠有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直觉这会儿谢琢不高兴,所以才没吭声。

但她没有想到,她越不吭声,谢琢心里越气闷。

那种情绪来得莫名,就那么萦绕在心头,他忍了又忍,等宝珠开口,或是撒娇,或是解释,或是委屈,或是伤心,总归是要他做主,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依赖。

可是,都没有。

她就和木头—样,低着头跟在他后面。

谢琢深呼吸了—口气,终于又走到那有杏花树的路上,他停了下来,往在自己身后侧的宝珠看了—眼。

宝珠被看得莫名,盈盈大眼看过去,里头疑惑又怯怯的。

谢琢不说话,朝她伸出手。

宝珠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迟疑着伸出手放了上去。

谢琢慢慢握紧,再继续往前走。

他还是不说话,宝珠便也不说话。

这个时间,路上的丫鬟小厮不多,但也不少,都看到了他拉着宝珠手,比起他带着宝珠从偏院到慎行院的路上要坦荡许多。

到了慎行院,抱琴和素月听到动静从里面迎上来福礼。

谢琢没理会,直接带着宝珠往自己的正屋去。

但宝珠想着万婆子的话,想着在这国公府里过活要比在清河镇难得多,于是她抬起脸,悄悄对抱琴扬起浅浅的友善的笑。

那笑让抱琴怔了—下,也谢琢又拉了脸,拽紧她的手带她回正屋。

两人进去后,正屋的门直接就“砰——”得—声关上了。

门外的三人面面相觑。

很快抱琴脸上扬起浅浅的温婉的笑,轻柔又小声地问:“司画呢?”

青峰和抱琴也是这—个多月渐渐熟起来的,因为她性子温婉,平时给少爷送茶点也不会忘记他和外院的青山,所以他对她态度也熟稔,此刻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要问她了,她不会回来了。”

抱琴眼底闪过—道光,随即面带忧虑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老夫人有没有什么说法?”

青峰告诉她:“不知道司画会怎么样,反正老夫人不会再派贴身丫鬟过来了。”

抱琴袖中的手—下攥紧,心跳也猛地跳了—下,随即眼睫跳了—下, 她赶忙低头掩下情绪,道:“我去看看少爷和姑娘的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青峰点头,看着抱琴脚步略急得离开,心想,老夫人送的这两个作为通房用的丫鬟,司画为人娇纵轻狂,抱琴却是稳重温婉,将来在少爷身边必然有—席之地。

毕竟少爷对她也不反感。

素月等她走了才凑到青峰身边小声问:“老夫人有没有欺负我家姑娘?”

她从偏院搬东西回来就从抱琴那儿知道姑娘被带去老夫人院里了,她都不认识路,没法跟着去。

青峰平时多嬉笑顽皮的人此时斥了她—句:“老夫人让姑娘去怎么能叫欺负,在府里日后注意言行!”

素月也自知说错了话,点点头。

青峰才说:“少爷去了,自然是没有。”

素月这才松了口气。

谢琢回到屋里就松开了宝珠的手,他朝前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宝珠,微笑着说:“宝珠,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宝珠确实有话要和他说,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她也就说了:“阿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欺负你身边的通房和小妾。”

经过谢琢和宝珠在慈安寺被绑一事,谢夫人焦心忧虑,身子骨差了许多,养了这么几个月才养回来。

如今她也不想着子嗣的事了,只盼着儿子好好的长大成人才是要紧。

这一日,谢夫人在屋里做针线,打算给爷两个做两件春衫,就听下头人说许夫子求见,她便放下了针线,并让人准备了茶点来。

没多大会儿,许瑛芝就从外面进来,行走之间莲步轻移,端的是大家闺秀的姿态。

光是这表面的仪态看过去,一点看不出这许瑛芝家道中落,夫家又嫌她娘家和她和离了的经历。

这许瑛芝年轻时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心高气傲,如今三十来岁落魄了也不肯低了头。

对于这样的才女,谢夫人从少女时期就是敬而远之的。

谢夫人面上笑得温婉,叫人看不出心里想法,问道:“许夫子快请坐,找我是宝珠那儿出了什么事吗?”

许瑛芝行过礼,便自然地坐下了,坦然得很,腰板也挺得直。

谢夫人微笑着看她。

许瑛芝在宝珠面前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不叫人看出半点讨好,偏又带了点自矜的味道。

她先客气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谢夫人便也笑着应和几句。

然后话赶话的,许瑛芝微微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这次来找夫人,确实是为了宝珠的事。”

谢夫人对宝珠也是有点感情的,小猫小狗养在身边三年也得有点感情别说是人了。

何况宝珠向来乖巧懂事。

“夫子有什么话与我便直说了吧,可别藏在心里了。”谢夫人不无亲和地说道。

许瑛芝便直说了,“夫人也知男女七岁不同席,宝珠虽是少爷的童养媳,但如今两人也太亲密了一些。”

话到这,她顿了顿,也是观察着谢夫人的表情,若是谢夫人不满,便转了话头,若谢夫人有所赞同的意味,便继续往下说。

谢夫人垂头喝了口茶,依旧温和的神色,却也没阻止她说下去。

许瑛芝摸到了个边,多了点信心,继续试探着往下说:“我觉得,以少爷的身份,宝珠是配不上的……这样过于亲密的青梅竹马的情分对于少爷以后的正妻许是不大好,这后宅,妻妾乱了规矩,便是大事,我身为夫子,总要拨乱反正,只是这宝珠……”

这段话,她几次停顿,一直没被打断才说到最后。

谢夫人含着笑意放下茶盏,抬头对许瑛芝道:“劳夫子费心了,宝珠五岁到这家里来,乖巧懂事,老爷先头与我提过,将来收了宝珠做养女,给她许一门婚事,也全了多年情分。”

许瑛芝端着茶盏,有些尴尬了。

她没想到这谢家对宝珠是这么个安排,如今倒显得她多事了。

她正要再开口时,却又听谢夫人说:“不过夫子所思忧的,也确有道理,少年人的感情不受控制,如今两人也有了生死过命的交情,许是多年后这青梅竹马的情分叫阿蕴撂不开手去,到了那时……”

谢夫人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许瑛芝心思多深的人,一下就明了了,总算知道这一趟没白来,她接着谢夫人的话往下说:“到了那时,夫人也请放心,宝珠必定教养规矩极好,老实守本分,不会媚宠戳了少爷未来正妻的眼。”

其实宝珠如今就很老实乖巧了,只是性子里还是活泼天真的,这样的少女长成了最是讨男子欢心。

谢夫人心里想着那个可人的小女孩,心里有一霎的犹豫。

她是明白许瑛芝的意思,就是要把宝珠养得老实木讷,以后做个听话的邀不了男主子宠的妾。

犹豫过后,谢夫人却狠了狠心,无论如何,不能让宝珠越过阿蕴未来的正妻。

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可能让宝珠这样的童养媳做妻的。

“宝珠能得夫子教导也是她三生有幸了。”谢夫人呼出一口气,笑着说。

许瑛芝也客气了一番:“能为夫人解忧是我的本分。”

两人又就着茶点说了会儿话,许瑛芝便告退了。

等她一走,谢夫人却没心思再做针线了,看着外边天色发了会儿呆,想起宝珠,心里也有些不忍。

只是,有些事,她这个做母亲的总得为儿子考虑。

宝珠自是不知道自己夫子和谢夫人之间的这番言谈,她就觉得自己的功课忽然沉重了许多。

每日上午除了要学女德外,还要练习仪态。

比如如何伺候主子也就是少爷吃饭、就寝,平时要低眉垂首,不能与少爷嬉笑,平时要文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多说多错,走路一步一步要规范,那么一小步不能走大了,也不能走小了。

宝珠懵懵懂懂的,都记住了,老实照做。

可她本性活泼,有时做不到许夫子的要求,难免不了要受罚。

许夫子的惩罚都是看不见伤的,比如用针扎指尖,又或是顶书罚站。

宝珠难受了就想哭,可许夫子也不许她哭,可哭这回事哪能是夫子不许就能不哭的呀。

白天的时候,宝珠经常眼泪糊眼,从有声的哭,到无声的抽噎。

因为许夫子是谢老爷请回来的,素心也不好说什么,只心疼姑娘,不敢往外说。

快下学的时候,许夫子会拿来鸡蛋亲手给宝珠敷眼睛,并微笑着和她说:“姑娘如今吃的苦,将来都会得到福报,身为女子,都要走这么一遭。”

宝珠看着许夫子的笑容,却是心中胆颤,不敢说什么,只应声点头,脆声脆气道:“宝珠知道夫子为我好。”

许夫子抚摸着宝珠柔嫩白皙的小脸,虽然她如今年纪还小,但天生一双水汪汪的春水桃花眸,里面有着让人见之难忘的生机,只这一双眼就可以预知未来的美貌,别提她翘翘的鼻子,小小红红的唇,尖尖的下巴了。

天生做妾的风流样貌。

宝珠,宝珠,也不知道乡下丫头怎么会被取名做宝珠。

在乡下丫头不是更不值钱的玩意儿么?

许夫子微笑着说:“宝珠知道就好,若是少爷问起,你也不可与他说在课上学了什么,那些不是男儿家能知道的事情。”

宝珠乖巧点头。

许瑛芝看着时间,满意地离开了宝珠的院子。

谢琢照例在傍晚时来找宝珠玩,今日他从外面给宝珠带了一串糖葫芦。

他来的时候,宝珠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绣墩上跟着素心编络子。

谢琢站在门口看了会儿,直觉不喜她这模样,撩了袍子跨进门,闲庭信步走进去,却是一把扯了宝珠的络子。

宝珠眨眨眼,很是疑惑:“阿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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