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窝里的软蛋自然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他那些话不敢深想越想越心惊。
被拉开后嘴里互骂着不甘落于下风,等坐上马车回府时才知自己早就颤的不成样子,后背被人不轻不重的拍着,鼻息间是好闻的竹叶味。
“怕什么,别怕。”
“顾大人卫国戍边,朝廷不会克扣粮草和棉衣的,你若还不放心,我问问我爹就是。”
脸颊被人不轻不重的捏着:“今天带我去哪?胆子肥了,下次再敢这样,腿给你打折以后就别想出去放风了。”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在府准备科考,等你考中秀才走仕途,才能护住顾家,护住顾大人,切勿顾此失彼。”
眼睛止不住泛酸,我埋在裴思桓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今日无心温习,我提前回了府,想问问娘朝廷是不是克扣爹的补给?!
一路小跑到书房,却听见娘抱着爹的衣裳压抑的低低的哭,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捏住,我敛了声息。
“死鬼,华章都能去考科举了你还不回来,华章比你强多了,识文断字未来高低是个进士!我该怎么办,华章又该怎么办!我只怕…只怕护不住咱们家了!”
“这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们是想把你活活拖死在那里啊!功高震主啊!”
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娘这几天茶饭不思,日日进宫,回来时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强撑着精神回了屋,望着满屋的笔墨纸砚和刀剑,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不听话的流。
我止了笑,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心想自己注定要辜负裴思桓的期待了。
爹和哥哥五年未归京,蛮子被打的节节败退,将军府的荣耀加了一身又一身。
盛京人人称赞爹是镇国神柱,哥哥也是神武将军,八岁那年老道的话不知又被谁提起。
皇后娘娘前两天还打趣娘,等爹回来俩人再生一个闺女,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娘睡的一天不如一天,半夜时常静坐在我床边,望着我默默流泪。
我都知道,知道娘日日惊惶,知道爹和哥哥拼命打仗不仅为了边境子民,也为了多给我一份依仗。
功高震主,将军府的小儿子只能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