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淮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明白,只要你幸福就好。”
卢南乔自嘲地笑了笑,心彻底死了。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也将从前的种种,全都彻底抛在身后,再不回头。
卢南乔没有回别苑,而是去了晋王府。
数百工匠正在重建府邸,她在一堆杂乱的废墟中,翻找出了自己那本死亡回忆录。
冬日的天空灰暗阴沉,不见一丝阳光。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拿起笔,写下最后的回忆。
本以为嫁入王府,便能短暂摆脱卢府,挣脱范阳卢氏嫡长女的束缚,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卢府。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不再是范阳卢氏的卢南乔了。我会成为一个自由的灵魂,不用再被困在范阳卢氏嫡长女的囚笼里,更不用再把任何东西让给卢思瑶。
卢南乔一直写到黄昏,暮色朦胧,字迹都看不清了,才起身回去。
刚踏入卢府,傅景淮就猛地将她紧紧抱住,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乔乔,你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吗?你身上还带着伤,外面现在满街都是因地龙翻身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卢南乔看着他,只见他眼里满是恐惧,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她面色平静,波澜不惊地说:“山杏伤势太重,去世了。我给她找了块地,让她入土为安。”
傅景淮牵着她的手,往府里走去:“她身为下人,为了救你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