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中乱作一团,圣上沉迷女色与修仙之道,竟要幼童心头血炼丹入药,八皇子把持朝政,四皇子蛰伏隐忍。
娘说,爹受了一辈子边疆,哥哥也葬在大漠,顾家的门楣不需要卖女求荣,娘嚷我逃,逃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隐姓埋名一辈子,再也不要回盛京,否则她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
嫂嫂说,我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她护不住我,但绝不要我回盛京!
否则她死之后无颜见哥哥,盼归也不要宫内为妃的姑姑!
裴思桓接过娘的信,目光温柔的看着我:“华章,你信我吗?”
我望着那双眼睛,呆呆的点头,一会儿是娘和嫂嫂,一会儿又是蛮夷的铁骑和弯刀。
铁木真这步棋走的妙,此时我若走了军中必定人心涣散,他趁虚而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边疆十六城;可我若不走,便是抗旨不尊朝廷不会再给我们补给,没有粮食这仗也打不下去。
“华章,我回去,你留下。”
“夏天我就回来,我种的西瓜也该熟了,带你吃最甜的西瓜。”
“华章,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裴思桓走了,临走前不忘嘱托我给西瓜秧子浇水,若是他回来后秧子死了,我就没有西瓜吃了。
裴思桓刚走,没有时间留给我悲伤不舍,春风一吹,草就连了天,马羊也渐渐丰腴。
铁木真开始试探的发起进攻,这次全城男女老少齐上阵,将士在前方打仗,壮丁自愿守在城墙上,拿着锄头也要守城。
家家户户勒紧了裤腰带,年迈老妇煮粥熬菜,年轻妇人缝补衣裳,幼儿也会捡大石头送到城墙之上。
这座城,坚固的不止是墙,更是人心。"
吃完最后一口,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这样很好,谁都好。
7放榜那天,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都是为了一览裴思桓的风采。
十七岁的状元,别说大周了,前朝历代也只有这一个。
斜倚在窗柩上,状元郎风神俊朗、骑着高头大马,御赐红绸挂在胸前,不愧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听说这顾华章先前还被裴状元教导过几年呢,啧啧,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别说了,顾大人奉诏回京,圣上大喜,琼林宴与接风宴同办,这位以后才肆无忌惮呢!”
“百年将军府的清誉啊,就这么毁到他手里!”
我心满意足的吹了个口哨,西瓜快熟了,裴思桓中了状元,爹和哥哥回京了,日子再好不过!
冷不丁跟裴思桓的目光撞个正着,吓的我一溜烟蹲在地上不敢出头,应该是错觉,不然我怎么会听到裴思桓冷哼的声音。
回府陪娘细细挑着衣裙,闭着眼狂吹娘美、爹第一眼都爱上你、比天上仙子都美。
娘拿着衣裙,突然放在我身上比划着,渐渐红了眼。
“若要娘知道那老道的踪迹,定手刃了他!”
接风宴上,圣上先把裴思桓夸了又夸,入翰林院,羡煞一群人。
爹和哥哥盔甲未卸,风尘仆仆的直接入宫报君恩。
只一眼,一家四口纷纷瞥过脸不敢再看,怕殿前失仪,怕欲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