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鲜红的抓痕。
姜雪梨这才意识到自己右手上仅剩的两个指甲断了大半,整只手都血肉模糊。
那头的裴若诗依旧哭着要给姜雪梨道歉,谢知聿拦不住,只得看向姜雪梨,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当年她年纪还小,做事不是出自本心,也受到了教训。”
“再说,你的手指已经断了,就算再恨她,也不可能复原。她都已经知道错了,也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原谅呢?”
看着谢知聿那张写满不悦的脸,姜雪梨忽然生出一股不真实感。
就好像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过眼前这个男人。
可那些最艰难的日子,去打工却因为手上残疾被人屡次赶出来的绝望,以及失去亲人孤立无援的痛苦都是他们两个支撑着一起熬过来的。
他们明明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过往的怨恨与愤怒在此刻统统化作尖锐的爪牙疯狂撕扯着她脑中为数不多的理智。
当最后一根弦崩断,姜雪梨听到了自己无比冰冷的声音:
“那如果杀死你母亲的凶手也来找你道歉,你能选择原谅吗?”
“啪”地一声。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姜雪梨的脸上。
裴若诗的哭声也停在了原地,脸上意外浮现出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