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顿时一愣,明显没把我这副瘦小身躯放在眼里。
可那一锅滚烫的鸡汤,被我面不改色地灌下,又让他们惊疑不定。
缩在门口那男人,一抬眼撞上我目光里的杀意,顿时失声尖叫:
“鬼……鬼啊!”
转身就要夺门而逃。
我抬手扯过旁边一人,朝那扇刚推开一条缝的门板猛砸过去。
“砰!”
门重重合上,几声压抑的惨叫在柴房里短促响起,又很快归于沉寂。
我擦净脸上的血,顺手理了理额前散下的碎发,轻轻推门而出。
月光隐入云后,前厅仍灯火通明,笙歌笑语不断。
我穿过夜色,将侯府前后几道门逐一落锁。
月黑风高,恰是杀人夜。
顺着风里飘来的酒菜香气,我悄然停在大厅门外。
正听见侯爷不耐的质问:“那逆女怎么还没押来?”
苏婉窈软声接话:
“姐姐怕是没脸见人了。花楼老板方才说,姐姐天性放荡,包下整间楼,三天三夜还不尽兴……眼下,人家都讨上门来了。”
她抬手一招,花楼老板立即领着一群脏臭的乞丐跪到厅外。
“侯爷明鉴,”那老板哆哆嗦嗦,
“青禾小姐强占了小人的地方,逼小人四处找男人,若是不从,便要让小人在京城混不下去……”
“可、可人找来了,她却跑了。这欠下的账,都记在侯府名下,小人实在没办法啊……”
那群男人也跟着哄嚷:
“侯府小姐的滋味可真妙,咱们兄弟都忘不了!”
“她还喊着不够,让咱们再多来几次呢!”
“青禾小姐,您还要不要咱们伺候啊?”
我站在阴影里,眼底烧得血红。
阿姐分明是被他们折磨至死,如今竟被颠倒黑白,泼尽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