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盯着她,咬紧后槽牙。
柳如烟突然笑了:“你做戏做全套是吧,还把朵朵放到我爸妈那去了?”
她抱着手:“上次游乐场的事情就是给朵朵一个警告,如果以后她还不遵守约定,那可就不是鬼屋那么简单了。”
她大发慈悲的对我说,仿佛觉得上次对朵朵已经是很仁慈了。
我不懂,朵朵好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怎么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懒得跟她争辩,继续收拾着东西。
“你不用在这自诩清高,朵朵一个孩子懂什么,游乐场肯定是你唆使她叫我的,对吧?”
柳如烟越说越起劲:“你不会真的以为,生了孩子我就会爱你吧?”
“别白日做梦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你。”
当初那件事情,柳如烟一直认为是我算计的,自然而然会以为我想用朵朵来捆绑她。
可如果不是看在婆婆的份上,我是不可能带着女儿在这里受气的。
“放心吧,以后我跟朵朵都不会再奢求你的爱。”
等朵朵的后事处理完,我就会如柳如烟所愿的离开。
她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蒋九州的专属铃声。
她看我一眼然后走到一边接通,语气里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
“九州,怎么了?”
“明天要产检啊,我已经到门口了,快下来。”
柳如烟语气里止不住的甜蜜:“好,我马上来,还是你贴心。”
挂断电话,她快步离开了家。
我心还是针扎似的痛。
朵朵尸骨未寒,她却已经开始跟蒋九州庆祝新生命的到来。
第二天,我按时到了墓地,给女儿举行最后的告别仪式。
公公知道朵朵离开的消息,顾不上手头上的工作急匆匆从国外回来,结果现场却不见柳如烟的身影,他暴跳如雷。
查到柳如烟的位置后,他带着一伙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去。
“爸,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才开口就被打了一巴掌。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害死自己的女儿连葬礼都不参加,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柳如烟嘴角出血,却感觉不到痛似的木讷的看向公公。
“爸,你说什么?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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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女儿叫了老婆一声妈妈,妻子便将有感光性癫痫的女儿丢进鬼屋。
我磕头哀求:“朵朵有感光性癫痫,你这么做她会死的,有什么你冲我来……”
她不为所动:“做错了就该惩罚,怪不得朵朵越来越任性,都是你惯的!”
当天,我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她却为讨好白月光放了一天一夜的烟花。
婆婆赶来的时候,我眼泪已经流干:“妈,朵朵死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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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婆婆眼眶跟着酸涩。
“小凡,我知道朵朵的死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如烟她也不是故意的,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病房里电视播报的声音打断。
“昨晚柳氏女总裁为了向自己心爱之人示爱,在外滩放了一天一夜的烟花雨,更是斥巨资安排无人机表演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少情侣借此拍下合照发到各大社交媒体,柳总对心爱之人直言不讳的表达真是叫人羡慕,网友们纷纷祝福,希望能够尽快听到两人成婚的消息。”
听到新闻的那一刻,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下,我苦涩的扯扯嘴角,还以为自己的眼泪流干了呢。
结婚十年,柳如烟示我跟孩子为她的耻辱十年。
对孩子冷脸相向是家常便饭,更是不许让朵朵叫她一声妈妈。
除了爸妈,其余人都不知道她已经结婚生子。
婆婆气呼呼的关了电视,胸口用力欺负,浑身颤抖不止。
她还想劝说我,却在看到我面如死灰的脸色后只能将后面的话咽下去。
婆婆叹口气,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道:“好,妈答应你,以后你想去哪都可以……”
说到后面,她已经哽咽。
失去女儿的我已经顾不上她的悲伤,抱着朵朵的骨灰对她扯出笑容:“谢谢妈。”
婆婆抹去脸上的泪水,略带哀求的对我说:“那等朵朵的后事办完你再走,好吗?”
我点头:“可以,不过妈,我要把朵朵带走。”
“这十年里柳如烟从来没有认可过朵朵,我不想把她留在这里碍眼,让朵朵死后都不得清净。”
婆婆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这些年柳如烟的所作所为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这不孝女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她义愤填膺的掏出手机拨通柳如烟的电话,可手机响起的都是冰冷的女声,无人接听。
婆婆更加生气了,颇有今天不把这通电话打通誓不罢休的阵势。
直到十分钟后,柳如烟终于接通了,呼吸是怪异的起伏,说话时也像在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