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触电般,许清舒脑子里忽然闪过今天出门时听到的天气预报:
今日白天气温在-7℃—-1℃之间,外出的市民请做好防寒保暖措施,防止冻伤。
她心下一紧,下一秒就听到陆星野冷漠的声音:
“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你的手链也不会掉下去。”
“她本就该去捡回来。”
有了陆星野的首肯,那帮朋友立刻簇拥着把许清舒推到了河岸边。
黑洞洞的河水就像大张着的野兽的嘴,似乎要将她一口吞没。
许清舒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看陆星野脸色再度沉了下去,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猛地一推。
“扑通”一声。
许清舒彻底坠入河里。
身上的厚外套瞬间变成千斤巨石,不要命地将她往下拉。
不停涌进口鼻的河水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冻碎。
她想要呼救,却发现根本没人会来救她。
意识模糊之际,她仿佛听到有人下水的声音。
恍惚中,她被人抱起。
不久又听到有人打架,中间还混杂着争执声:
“谁他妈准你推她下去的!”
“陆哥你别冲动,再这么打下去,人真的会被你打死的!”
“是啊星野,你身上的湿衣服都还没换下来。还有抱许清舒上来的时候被石头割伤的手臂,再不处理会感染的!”
再度醒来,许清舒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鼻间则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一个年轻医生正在为她调试点滴的滴速。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许清舒感激地冲医生点点头,目光扫过对方胸前别着的铭牌:
“好多了。”
“宋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许清舒那双琉璃一样纯净的眼睛。
年轻的宋文初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