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看见我家亮着的灯,问我们是不是还在营业。
父母在楼上包汤圆,外公在楼下商店看电视,弟弟躲在商店正准备偷点零食。
外公看见来人了热情迎接,说免费提供泡面和热水。
老妈听说来人了,赶忙下楼招待,正好又在除夕夜,就邀请两人一起吃饭,还邀请他们一起看春晚。
两人摆了摆手,说就吃顿饭就行,等会还要跑车,没时间看春晚了。
我当时在楼上试穿大姐买的新衣,因为怕生,所以让大姐给我端汤圆上来。
等那两人走了我再下去一起看春晚。
可试着试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楼下的电视突然开得很大声,爸妈刚刚欢笑的交谈也戛然而止。
还有给我端汤圆的大姐,过了十几分钟了还没上来。
我心里有点发毛,放下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去。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昏厥过去。
浓浓的血腥气刺激得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用力咬住舌尖才生生忍住快要发出的尖叫。
爸爸靠在柱子上,面色黑紫,眼珠子往外突出,脖子上缠上了一根粗粗的麻绳,深深嵌进肉里。
指甲因为挣扎全部翻了起来,双手鲜血,还紧紧抓着那根麻绳。
外公倒在爸爸的身旁,被拦腰斩断,一只手搭在爸爸的腿上,似乎还想着帮他挣脱那要命的麻绳。
而妈妈趴在地上,后脑勺有个深可见骨的大洞,正在往外汩汩冒泛黑的鲜血。
我紧紧捂住嘴,眼泪不住的喷涌而出。
这两个畜生!!!恶魔!!!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18岁的大姐浑身赤条的被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几块破布。
两个畜生正压在她身上做那种让人恶心的事。
弟弟林炎趴在楼梯上正艰难往楼上爬,他的脖子鲜血淋漓,有个大大的豁口。
我双目猩红,悄悄的往外挪,弟弟,弟弟还活着!
我要救我的弟弟!
弟弟看见我了,用尽全力朝我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吐出的却是大口的鲜血。
接着他往后一滚,摔下了楼梯,撞在其中一个畜生的脚边。
那人往弟弟身上啐了一口,一脚踹到墙上。"
我一手推着外公,一手拉着林炎,跨步往楼上走去。
“晚晚,干什么呢,楼下要人守着,不然等会有人路过没吃饭咋办?”
我无视外公的问话,连拖带拽的上了楼。
刚走到楼上,就碰到了拿着手电筒准备下楼检查的老爸和大姐。
我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开口。
“爸妈,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老妈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在上面擦了擦,疑惑的看向我。
我拿出闹钟看了看,20:06,还有四分钟,那两人就要来了!
“我下午睡觉时做了个梦,梦见几分钟后会来两个人买东西,那两个人是杀人犯,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他们借口买东西,正好大年三十,老妈把人留下来吃饭,结果吃着吃着他们就开始动手。”
“梦里,爸爸脖子被勒断,外公腰斩,弟弟被割喉,妈妈后脑勺被打了个洞,姐姐她......被折磨致死。”
爸爸刚刚还咧着嘴的大牙骤然收了回去,几人面面相觑,姐姐被吓得直抽冷气。
老妈板着脸开口。
“晚晚!大过年的,你说什么话?都是梦,呸呸呸,快把霉气呸走。”
“好了好了,我下去检查电闸,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不怕不怕哈。”
老爸乐呵呵的摸了下我的脑袋,完全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叹了口气,我就猜到大概率会是这样。
老妈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递给我们三姐弟。
“去玩吧,别想那么多。”
我死死捏住手掌,伸出手拦在楼梯口。
“谁都不准下去!我没跟你们开玩笑!
那两人一个留着光头,带着棕色线帽,一个留了茂密的络腮胡,两人都穿着军绿色短款大棉袄!”
“光头男姓许,胡子男姓赵!还有一分钟,他们就会敲响我家大门!”
因为过于激动,我大口喘着气,在月光照射下,我明显看到爸妈的脸色变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一个梦会这么细节。
老妈干笑了两声,还想说点什么。
“砰、砰、砰。”"
第一章
11岁那年的除夕夜,我全家被杀。
我没死,但我被他们做成花瓶女孩卖去了畸形秀。
十五年后,有眼尖的群众在泰国旅游时认出了我,给我塞了一把刀片。
在吞下刀片的那一刻,我重生了,我重生回到了那两个恶魔到来的前8分钟。
......
我痛苦地睁开双眼,嗓子里还残留着被刀片划过的痛感和血腥气。
知觉渐渐恢复,身上传来一股温暖的热气。
8岁的弟弟,正拖着毯子盖在我身上,见我醒了,胖嘟嘟的脸上咧出两个小虎牙。
“姐姐,是不是盖毯子把你吵醒了?正好,老妈他们做了汤圆,可以边吃边看春晚啦。”
弟弟林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开。
春晚?!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蔓延整个大腿,我确定这不是做梦!
我赶忙起身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客厅挂着的日历上。
上面几个红色大字赫然映入眼帘——1990年1月26日!
这是刻在脑海里,永远忘不掉的让人坠入绝望的除夕夜。
我冲到茶几前,颤抖着拿起放在上面的小闹钟,晚上20:02。
刚刚的温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的凉气从背脊爬上,变为冷汗浸湿衣衫。
还有八分钟......那几个恶魔就要来了!
我要怎么办,才能阻止悲剧再次重现?!
我们的村子在大山里,进出都要翻过一座高高的大山。
后来国家发展,在大山处开了一条公路。
而我爸爸就是村里的守山人,守在这个路口,并将家里一楼腾空开了家小商店。
春节时期,大雪积了一层又一层,这时还会有少量车辆进出。
爸妈为了方便路人,这个时期会给那些大雪天跑车人免费提供热水和泡面。
也就是这么个善意举动,惹了几个恶魔进家。
1990年的除夕,父母照常打开一楼小商店的灯光。"
“你以为我们被抓这事就完了吗?嗬嗬嗬,你等着,你等着吧。”
我捏住勺子的手有些发汗。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心头,隐隐生出十分不安的感觉。
他说的没完是什么意思?
我把这事也告诉了家里人。
他们也瞬间警觉起来,也告诉了警察,让他们沿着这个方向查一查。
出院回家后,外公和老爸把围墙加高,上面还弄上了带刺的铁圈。
屋里的门窗也全部进行了加固。
很快,寒假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且邓伟一口咬死是他自己恨我们。
所有的证据也跟他有关,查出来是他联系的那伙畸形秀的人。
也是他经常暗中观察我们家的营业时间。
知道我们春节还会营业,并且因为除夕那天大多数人都在家里过年。
出来的人少,所以选了那天作案。
这件事定了案,还顺便把畸形秀的团伙给连跟拔起。
全家人都松了口气。
老爸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摸了摸自己还带着疤痕的脖子说道。
“这个地方不好,这样,晚晚这学期上完就小学毕业了,到时我们就搬去城里。”
老妈叹了口气,看着这么大一块地,十分不舍。
当初搬来时,爸爸和外公一砖一瓦自己修的房子,每个房间都按照我们的喜好装修出来的。
虽然不算豪华精致,但胜在温暖。
“老林,那,那这个房子就不要了吗?”
“留着吧,等我们去城里赚了钱,回来再重新推翻装修一遍。”
开学后,同学老师们都知道了我们家差点发生的惨案。
每天下课后,课桌旁都围满了同学。
有些是关心,有些是好奇。
那一周的下午课间,班主任也拉着我去办公室做心理疏导。
她真是个很好又负责的老师,她害怕我的身心出问题,每天都换着法子开导我。"
我听力严重受损,所以并没有听出是谁,交易的内容又是什么。
只看到了那人手腕上如蜈蚣一般的伤疤。
当张叔无意间露出那条疤痕后,我才知道,疯子那句话的意思。
所以当张叔告诉我他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时。
我就猜到,那晚他应该要行动了。
我提前告诉了一直关注这个案件的警察,他一直认为邓伟的话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
但苦于找不到证据。
他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和迷你录音笔。
于是我将计就计,还是走进了那篇小树林。
张叔被抓,父母刚开始都觉得过于荒谬。
直到他们听见了那只录音笔的内容。
“天杀的!我们那点对不起他张军?!他要这么害我们家!”
其实我也想不通,几十年的朋友,为什么会对我家恨到如此地步。
一周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我们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张军最开始也不恨的,只是不甘心,他自认为自己样样都比爸爸强。
却不懂我妈为什么选择了我爸,而没选他,刚开始他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和爸妈做朋友。
也并不是因为自己看开了,而是想找机会撬墙角。
但没想到我妈一直如此坚定,并未移动分毫。
后来我大姐出生了,张军主动认了干女儿,对她百般好。
也不是没有理由,而是有个恶臭至极的理由。
他说自己是把大姐当童养媳来养的。
自己得不到我妈,那就得到她的女儿!
几年后,隔壁村的张婶跟他看对眼了,他也喜欢上张婶。
开始渐渐放下对我妈的执念。
又过两年,孩子出生了,跟我同一年出生。
他们生活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小学三年级时,张军辞掉班主任的工作去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