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印证我话一般,院子铁门突兀的响了起来。
就像是夺命的铁锤一样,咚咚咚的敲在我的心房。
老爸的脸色凝重起来,老妈紧紧抓住老爸的胳膊。
“这,这应该是巧合?是过路人来买东西的吧?”
老爸轻拍了下老妈的手,紧紧盯着门口,压低声音。
“先别怕,我去楼上看看,你们都小声点,把窗帘都拉上。”
说完他快步向楼上走去,楼上可以看到大门口敲门的人。
姐姐拉过我和弟弟林炎的手,走到沙发上坐着。
“别怕啊,姐姐在这,说不定就是巧合,实际那两人真的是客人。”
外公刚刚一直没参与我们的讨论,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嘴里叨叨着要看春晚。
“砰、砰、砰、砰。”
门外那两个人见没人出来开门,敲得更大声了,还在楼下大声叫喊。
“有人在吗?商店开门了吗?我们是过路人,饿的不行了,让我们进去买点东西吃吧。”
“这一路上都没有商店,只遇到了你们一家,有人在吗?我们没有恶意,买点东西就走。”
我们同时屏住呼吸,8岁的林炎居然挡在我们面前。
肥嘟嘟的脸上,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坚毅,转头低声说道。
“外公,姐姐们,我会保护你们的。”
爸爸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大雪的寒夜,他的额头竟然多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老妈。
“敲门的真的是两人,打扮和晚晚说的一模一样,路边还停着一辆面包车。”
老爸脸色铁青,浑身紧绷,手里紧拽着一根铁棍。
想来他已经信了六成。
“我们先不要出声,这样等那两人走了再说,我在这守着,老婆你去报警。”
老妈脸色有点惨白,愣了一会儿,才纠结道。
“老林,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巧合啊,毕竟只是个梦而已,要是那两人真的有困难呢?”
这时我跑去客厅的座机打电话,果然......已经没信号了。
我急冲冲走过去拉住老妈,严肃的看向她。"
老爸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头揉了揉我的头发。
“晚晚,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下午才做噩梦啊?你看看,那两人走了,已经没事了。”
我拉住他正准备往下走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人,再等等好吗?我真的害怕,我怕他们等会会回来!”
弟弟也在旁边帮腔:“爸爸,我可以不看春晚的,我就是相信二姐。”
大姐从身后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她身体还有点微微发抖。
“爸,等等吧,晚看一会儿又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接着低头看着我,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走吧晚晚,大姐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都是我今年赚的钱哦,走,去试试,虽然没电,借着月光也能看看。”
我被大姐推搡着进了卧室,我转头叮嘱老爸,让他一定先别去开电闸。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大姐像一下子被抽了力气一样,瘫在床上。
我这才发现,大姐的手冰的不成样子,嘴唇一点没有血色,不住的发抖。
“晚晚,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的梦,好像就真的发生过一样,我心里莫名的慌,很害怕......”
大姐话还没说完。
头顶的灯闪烁了两下,“啪”一声,昏黄的灯光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电闸被人拉开了!
我浑身一僵,身体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我死死咬着唇,向外冲出去。
我暗骂自己蠢货,刚刚就应该在外面盯着他们,刚进房间没两分钟,电闸就被他们拉开了!
我重活一世难道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死亡吗?!
老爸笑呵呵的从楼梯上来,看到我时,表情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晚晚,别怪爸爸啊,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了才拉开的电闸。”
随后往我怀里塞了一些零食。
“顺便给你们带上来的,去玩吧,等会汤圆好了叫你们。”
外公更是点开电视调出了春晚,嘴里嚼着花生,笑成一团。
我急得团团转,要冲下去关电闸,被爸爸拉住。
“晚晚,没事,真没事,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狼牙棒都拿出来了,这一棍下去不是一个坑啊!”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对着老爸大喊。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春晚就这么重要吗?就算不看又能怎么样?”
“春晚比我们全家人的性命都还重要吗?!!!!”
老爸愣住了,张着嘴发笑的外公也吃惊的转头看向我。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
他们指着我的脸,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个哑巴还叫呢,看看这样子真好笑。”
接着两耳巴子朝我甩了过来,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他们卖去了畸形秀。
第二章
回过神来,那个小闹钟上面已经沾满了我手上的冷汗和掉落的眼泪。
姐姐林音从房间里出来,朝我招了招手。
“晚晚,快来试试姐姐今年给你新买的衣服,呀,你怎么哭了,大过年的哭什么。”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哭能救下全家吗?!
在姐姐惊讶的眼神下,我冲下了楼。
弟弟林炎正在架子旁蹑手蹑脚的准备拿零食,见到我眉间闪过一丝惊慌。
然后跳着脚朝我跑了过来,吞吞吐吐。
“姐,我什么都没拿啊,我只是看看。”
我推了推他:“好了,快上楼!”
我三步跨两步冲到电闸处,直接拉灭了整栋楼的电源。
我只能赌一把,赌他们是临时起意,并不是盯上了我家。
只要我家里没灯,没光,没人,那他们自然会走......
电视里欢快的春节晚会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阵惊呼。
“呀,怎么停电了啊?大过年的还停电啊。”
“老婆,你别急,说不定只是跳闸而已,我先下楼去看看。”
外公挠了挠脑袋,用手拍了拍电视机:“怪了,这电视怎么没电了。”
弟弟林炎则趁机往口袋里装了几包糖。
我脑袋飞速运转,想着等会老爸下来了要怎么阻止他拉开电闸。
直接说我重生了?不,他不可能信,也没人会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他们只会觉得我不懂事,大过年的说这种晦气话。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算了,豁出去了!"
第一章
11岁那年的除夕夜,我全家被杀。
我没死,但我被他们做成花瓶女孩卖去了畸形秀。
十五年后,有眼尖的群众在泰国旅游时认出了我,给我塞了一把刀片。
在吞下刀片的那一刻,我重生了,我重生回到了那两个恶魔到来的前8分钟。
......
我痛苦地睁开双眼,嗓子里还残留着被刀片划过的痛感和血腥气。
知觉渐渐恢复,身上传来一股温暖的热气。
8岁的弟弟,正拖着毯子盖在我身上,见我醒了,胖嘟嘟的脸上咧出两个小虎牙。
“姐姐,是不是盖毯子把你吵醒了?正好,老妈他们做了汤圆,可以边吃边看春晚啦。”
弟弟林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开。
春晚?!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蔓延整个大腿,我确定这不是做梦!
我赶忙起身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客厅挂着的日历上。
上面几个红色大字赫然映入眼帘——1990年1月26日!
这是刻在脑海里,永远忘不掉的让人坠入绝望的除夕夜。
我冲到茶几前,颤抖着拿起放在上面的小闹钟,晚上20:02。
刚刚的温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的凉气从背脊爬上,变为冷汗浸湿衣衫。
还有八分钟......那几个恶魔就要来了!
我要怎么办,才能阻止悲剧再次重现?!
我们的村子在大山里,进出都要翻过一座高高的大山。
后来国家发展,在大山处开了一条公路。
而我爸爸就是村里的守山人,守在这个路口,并将家里一楼腾空开了家小商店。
春节时期,大雪积了一层又一层,这时还会有少量车辆进出。
爸妈为了方便路人,这个时期会给那些大雪天跑车人免费提供热水和泡面。
也就是这么个善意举动,惹了几个恶魔进家。
1990年的除夕,父母照常打开一楼小商店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