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霸道少爷对我天天强制爱:谢琢辛宝珠番外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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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云山鸦
  • 更新:2025-05-01 11:20: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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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虽然才五岁,但他天生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从宝珠这句话猜出了她偷偷来过前院那片习武堂,偷看过他扎马步,再一脸想到他扎马步的风姿,当时就脸红了。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宝珠就见少爷白嫩的脸比猴子屁股还红,当天她就被拉去了习武堂,少爷非要教她扎马步。

“阿蕴,我不想学这个,没听说过女孩学这个的。”宝珠涨红了脸。

她软了声音,企图让少爷放弃教她扎马步。

她再也不会嘲笑少爷啦!哪怕是偷偷笑!

谢琢负手于后,却很是有夫子的做派,“出嫁从夫,去年我们就成亲了,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学,你就得学。”

一年多的时间,宝珠早就清楚什么是童养媳了。

童养媳就是从小养到大的媳妇,先成了亲,等长大了再圆房。

反正,她到了谢家,就里里外外早就是少爷的人了。

至于圆房是什么,宝珠不懂,素心姐姐就告诉她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

此刻听了少爷这话,虽然郁闷,但也不敢真的说不,只好鼓着脸咬着牙蹲下扎马步。

但是……咦?扎马步也没那么难啊!

少爷抖若筛糠,可她辛宝珠却稳稳当当呢!

宝珠呼出一口气,自豪地对少爷说:“少爷,我也学会扎马步啦!”

少爷漂亮的小脸好像嘴巴抿了起来,但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见少爷歪着头,笑得甜甜的:“宝珠真厉害呢!武师傅说第一次能坚持一刻钟以上的人特别少,宝珠你可以吗?”

宝珠用力点头,十分自信:“我可以的!”

但很快,她腿抖得比上次少爷筛糠还厉害,直接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少爷却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宝珠,等你跟着我练一练,下次你就可以坚持一刻钟了。”

宝珠不想练,小脸都垮了,但牛都吹出去了,只好应下。

晚上素娥把这事当笑料说给谢夫人听,谢夫人笑得肚子疼,摇着头道:“阿蕴又对宝珠使坏了,不过你可得和阿蕴说,宝珠是女子,将来……”

她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后,笑容微敛,这才继续说:“将来相夫教子,可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她要学的是女红和厨艺,字不必学,女子无才便是德。其实,宝珠是乡里孩子出身,身子康健,骨头长得好,如今六岁,其实也可以握针了。”

素娥笑着附和说:“姑娘也一直嫌如今闲得慌呢,要让她学女红定是很高兴!”

话虽说着,心里却莫名有些叹息。

夫人平时虽也愿意宠一宠宝珠,可到了一些时候,却绝对不会由着宝珠。

第二日一大早,谢琢要拉着宝珠去前院书房跟着自己一起学字,可素心却说他娘有事找宝珠,他转了眼珠,要跟着一道去。

素心倒是想把少爷支走,可少爷虽然才五岁,却是这谢府的小主人,她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经过昨日,宝珠已经对于学字和扎马步接受良好了,只是到了夫人那儿,听夫人说给她安排了绣娘教她女红,忍不住眼睛还是一亮。

还记得她娘的女红就是他们村里出了名的好,当时因为这,村里求娶娘的人可多,爹还活着时,总要拿这事酸几句。

宝珠就知道,女孩子就要学好女红,将来好嫁人。

虽然她已经是童养媳了,可这手艺也要学好。

她总算是有事做啦!

可谢琢秀气的眉毛一皱,看着谢夫人道:“娘不是说宝珠手骨还没长好,不好拿绣花针么?”

谢夫人温柔又慈蔼:“娘想了想,宝珠不同一般闺秀,她来自乡里,小时就干活多,从来身子康健,长得也好,针自然拿得了,日后等宝珠学了女红,还能为你缝补,做衣裳做荷包。”

宝珠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期盼地看向身侧的少爷。

少爷却牵着她的手犯了倔,他漂亮的小脸皱着,小大人似的说:“娘,家里绣娘多得是,我不差宝珠为我做这些,她不用学这些,她要跟我学认字。”

谢夫人眉头皱了一下。

很细微的表情变化。

别人还没看出来什么,可宝珠却莫名心里一抖,就像是小动物能察觉到危险一样,这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夫人不想她学认字。

她害怕夫人不高兴。

所以宝珠愁苦了一张脸晃了晃少爷的手,说:“可是阿蕴,我想学女红呀。”

谢琢听罢,转头用漂亮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宝珠脖子一缩。

左边是夫人,右边是少爷,她真的很难。

最终这事是谢老爷拍板决定的。

当天晚上,谢老爷回了府听说了白日里这场官司,他抚着下巴笑着对谢夫人说:“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我们谢家的媳妇当然要会识字,不然出去大字不识太丢我儿脸面。”

谢夫人却皱着眉说:“你也知,给阿蕴找童养媳养着不过是为了压一压他那早夭的命格,等阿蕴十六岁后,我自然是要给他另娶的,我可不想他与宝珠感情太好,这读书识字常在一起,感情如何不好?”

“再者,将来若阿蕴实在不舍宝珠,那便留了她纳做妾,可她若读书识字,样样比照大家闺秀来,又有与阿蕴的青梅竹马情分,你让阿蕴日后的正妻如何想?”

“宝珠不过是一个比婢女身份高些的丫头罢了,可以宠一宠,但何须太上心?你瞧着她才来一年,阿蕴如今才五岁,就为了她与我争论了。”

说到最后,谢夫人忧心又不满。

谢老爷听了这些,却是笑了,不以为然,他哄着谢夫人:“阿蕴自小体弱,又因为谢家的事不得不回祖宅这儿,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玩伴,想和她在一起玩也属寻常。”

“依普空大师所言,宝珠是我儿贵人,若阿蕴身子康健度过十六岁大关,将来纳她做妾属实委屈了那孩子,不如收做养女,将来给她一份嫁妆,给她相一门亲事,也算全了这些年的情分。”

“一起长大,也不一定就生了男女情分,太熟悉的两个人长大后,或许只能做姐弟,再者,等阿蕴日后出门在外见识了其他女子的美好,自然也会忘了那些儿时情分。”

谢夫人还是皱了皱眉,她没说的是,阿蕴还不会走路时,就占有欲强的很,到了他手里的,就算不要,也不会给别人。

不过,她想想现在他们到底还小,她还是被丈夫说服了,又想起宝珠圆乎乎的招人疼的脸蛋,终于笑了:“老爷说的是。”

于是,宝珠开始了和谢琢一起去前院书房读书识字。

谢老爷对她要求不高,重点还是教谢琢。

宝珠在谢老爷教谢琢时,就在旁边努力习大字。

尽管她更想学女红,但少爷让她学写字,她也不敢马虎。

谢琢偶尔抬头时,看到宝珠就在自己不远处笨拙地写大字,心情就会很好。

至于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宝珠是他的人,他学写字,她怎么能偷懒不学!

下午的武课,宝珠也要跟着去上,如今不过是基础的扎扎马步,跑跑跳跳,让宝珠跟着一起也能强身健体,所以谢老爷并不反对。

反而看着两个漂亮的小豆丁哆嗦着腿扎马步很是逗趣。

而且,谢老爷发现,有宝珠在,谢琢扎马步时咬牙坚持的时间都多了那么一点。

反正是要比宝珠时间久的。

啧啧,小孩子的攀比心呐!

《甜宠:霸道少爷对我天天强制爱:谢琢辛宝珠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谢琢虽然才五岁,但他天生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从宝珠这句话猜出了她偷偷来过前院那片习武堂,偷看过他扎马步,再一脸想到他扎马步的风姿,当时就脸红了。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宝珠就见少爷白嫩的脸比猴子屁股还红,当天她就被拉去了习武堂,少爷非要教她扎马步。

“阿蕴,我不想学这个,没听说过女孩学这个的。”宝珠涨红了脸。

她软了声音,企图让少爷放弃教她扎马步。

她再也不会嘲笑少爷啦!哪怕是偷偷笑!

谢琢负手于后,却很是有夫子的做派,“出嫁从夫,去年我们就成亲了,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学,你就得学。”

一年多的时间,宝珠早就清楚什么是童养媳了。

童养媳就是从小养到大的媳妇,先成了亲,等长大了再圆房。

反正,她到了谢家,就里里外外早就是少爷的人了。

至于圆房是什么,宝珠不懂,素心姐姐就告诉她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

此刻听了少爷这话,虽然郁闷,但也不敢真的说不,只好鼓着脸咬着牙蹲下扎马步。

但是……咦?扎马步也没那么难啊!

少爷抖若筛糠,可她辛宝珠却稳稳当当呢!

宝珠呼出一口气,自豪地对少爷说:“少爷,我也学会扎马步啦!”

少爷漂亮的小脸好像嘴巴抿了起来,但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见少爷歪着头,笑得甜甜的:“宝珠真厉害呢!武师傅说第一次能坚持一刻钟以上的人特别少,宝珠你可以吗?”

宝珠用力点头,十分自信:“我可以的!”

但很快,她腿抖得比上次少爷筛糠还厉害,直接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少爷却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宝珠,等你跟着我练一练,下次你就可以坚持一刻钟了。”

宝珠不想练,小脸都垮了,但牛都吹出去了,只好应下。

晚上素娥把这事当笑料说给谢夫人听,谢夫人笑得肚子疼,摇着头道:“阿蕴又对宝珠使坏了,不过你可得和阿蕴说,宝珠是女子,将来……”

她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后,笑容微敛,这才继续说:“将来相夫教子,可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她要学的是女红和厨艺,字不必学,女子无才便是德。其实,宝珠是乡里孩子出身,身子康健,骨头长得好,如今六岁,其实也可以握针了。”

素娥笑着附和说:“姑娘也一直嫌如今闲得慌呢,要让她学女红定是很高兴!”

话虽说着,心里却莫名有些叹息。

夫人平时虽也愿意宠一宠宝珠,可到了一些时候,却绝对不会由着宝珠。

第二日一大早,谢琢要拉着宝珠去前院书房跟着自己一起学字,可素心却说他娘有事找宝珠,他转了眼珠,要跟着一道去。

素心倒是想把少爷支走,可少爷虽然才五岁,却是这谢府的小主人,她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经过昨日,宝珠已经对于学字和扎马步接受良好了,只是到了夫人那儿,听夫人说给她安排了绣娘教她女红,忍不住眼睛还是一亮。

还记得她娘的女红就是他们村里出了名的好,当时因为这,村里求娶娘的人可多,爹还活着时,总要拿这事酸几句。

宝珠就知道,女孩子就要学好女红,将来好嫁人。

虽然她已经是童养媳了,可这手艺也要学好。

她总算是有事做啦!

可谢琢秀气的眉毛一皱,看着谢夫人道:“娘不是说宝珠手骨还没长好,不好拿绣花针么?”

谢夫人温柔又慈蔼:“娘想了想,宝珠不同一般闺秀,她来自乡里,小时就干活多,从来身子康健,长得也好,针自然拿得了,日后等宝珠学了女红,还能为你缝补,做衣裳做荷包。”

宝珠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期盼地看向身侧的少爷。

少爷却牵着她的手犯了倔,他漂亮的小脸皱着,小大人似的说:“娘,家里绣娘多得是,我不差宝珠为我做这些,她不用学这些,她要跟我学认字。”

谢夫人眉头皱了一下。

很细微的表情变化。

别人还没看出来什么,可宝珠却莫名心里一抖,就像是小动物能察觉到危险一样,这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夫人不想她学认字。

她害怕夫人不高兴。

所以宝珠愁苦了一张脸晃了晃少爷的手,说:“可是阿蕴,我想学女红呀。”

谢琢听罢,转头用漂亮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宝珠脖子一缩。

左边是夫人,右边是少爷,她真的很难。

最终这事是谢老爷拍板决定的。

当天晚上,谢老爷回了府听说了白日里这场官司,他抚着下巴笑着对谢夫人说:“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我们谢家的媳妇当然要会识字,不然出去大字不识太丢我儿脸面。”

谢夫人却皱着眉说:“你也知,给阿蕴找童养媳养着不过是为了压一压他那早夭的命格,等阿蕴十六岁后,我自然是要给他另娶的,我可不想他与宝珠感情太好,这读书识字常在一起,感情如何不好?”

“再者,将来若阿蕴实在不舍宝珠,那便留了她纳做妾,可她若读书识字,样样比照大家闺秀来,又有与阿蕴的青梅竹马情分,你让阿蕴日后的正妻如何想?”

“宝珠不过是一个比婢女身份高些的丫头罢了,可以宠一宠,但何须太上心?你瞧着她才来一年,阿蕴如今才五岁,就为了她与我争论了。”

说到最后,谢夫人忧心又不满。

谢老爷听了这些,却是笑了,不以为然,他哄着谢夫人:“阿蕴自小体弱,又因为谢家的事不得不回祖宅这儿,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玩伴,想和她在一起玩也属寻常。”

“依普空大师所言,宝珠是我儿贵人,若阿蕴身子康健度过十六岁大关,将来纳她做妾属实委屈了那孩子,不如收做养女,将来给她一份嫁妆,给她相一门亲事,也算全了这些年的情分。”

“一起长大,也不一定就生了男女情分,太熟悉的两个人长大后,或许只能做姐弟,再者,等阿蕴日后出门在外见识了其他女子的美好,自然也会忘了那些儿时情分。”

谢夫人还是皱了皱眉,她没说的是,阿蕴还不会走路时,就占有欲强的很,到了他手里的,就算不要,也不会给别人。

不过,她想想现在他们到底还小,她还是被丈夫说服了,又想起宝珠圆乎乎的招人疼的脸蛋,终于笑了:“老爷说的是。”

于是,宝珠开始了和谢琢一起去前院书房读书识字。

谢老爷对她要求不高,重点还是教谢琢。

宝珠在谢老爷教谢琢时,就在旁边努力习大字。

尽管她更想学女红,但少爷让她学写字,她也不敢马虎。

谢琢偶尔抬头时,看到宝珠就在自己不远处笨拙地写大字,心情就会很好。

至于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宝珠是他的人,他学写字,她怎么能偷懒不学!

下午的武课,宝珠也要跟着去上,如今不过是基础的扎扎马步,跑跑跳跳,让宝珠跟着一起也能强身健体,所以谢老爷并不反对。

反而看着两个漂亮的小豆丁哆嗦着腿扎马步很是逗趣。

而且,谢老爷发现,有宝珠在,谢琢扎马步时咬牙坚持的时间都多了那么一点。

反正是要比宝珠时间久的。

啧啧,小孩子的攀比心呐!

只是才跨出—步,又犹豫了—下,回头问:“那要让抱琴来吗?”

谢琢平静地抬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你想让她来吗?”

宝珠弄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她眨了眨眼,自动理解成少爷是在征询她的同意,毕竟,等他们圆房了,她就是少爷的妻子了。

为表大度,她点头:“那我去叫她来。”

谢琢:“……”

他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隔间,俊美的脸上笑意全无,脸色难看得很。

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辛宝珠确实是来折磨他的。

沐浴的隔间很热,宝珠打开屋门就松了口气,舒服了许多。

抱琴—直等在正屋外等候里面叫,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宝珠脸红红地出来,双眼中有水意,满是春光。

她眼神闪烁了—下,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妒意。

宝珠看着低眉敛首的抱琴,眨了—下眼睛心想她这大家闺秀的温婉劲儿好像自己在清河镇养了那么多年就是养不出来。

她眨眨眼,轻声说:“阿蕴让你进去。”

抱琴听完愣了,—下抬头朝宝珠看过去,从那张浅浅笑着的脸上—时摸不清楚这话的真假。

但不论真假,她进去都不亏。

若是这童养媳故意坑她的,等少爷责骂她了,她可以委屈地说是姑娘让她进来的。

若是她没坑她,那么……

抱琴低下头福了—礼,“是。”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宝珠回头看了—眼,有些出神。

想到少爷那个样子被别人看到,她心里后知后觉生出—股闷闷的感觉。

“姑娘!你怎么能让她进去伺候少爷沐浴!”素月—直在旁边,这会儿等抱琴进去后才小碎步跑到宝珠身旁,很是恨铁不成钢。

宝珠的声音有些轻:“之前我没到京城时,就是她伺候阿蕴沐浴的,阿蕴说她的手比我巧,不像我这么笨。”

素月唇瓣嗫嚅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丫鬟伺候主子沐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宝珠站在月光下发了会儿呆,里面没什么动静,她便对素月道:“咱们也洗洗睡吧。”

素月应了—声,忙招呼人去准备。

抱琴安静地走进去,在隔间外福了—礼,轻声说:“姑娘让奴婢进来伺候少爷沐浴。”

里面没有声音,等了好—会儿,当抱琴踌躇着要再开口时,屏风里面丢出来—只葫芦瓢。

那葫芦瓢直接砸在地上碎了。

“出去!”

抱琴很是失落地福礼应声,准备退出去。

只是她才转身走了两步,里面又传来—声:“等等。”

抱琴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砰砰直跳,“少爷?”

“等在外面。”

谢琢的声音很平淡,可这依旧让抱琴红了脸,她垂头握紧了拳头,用更温婉的语气应了—声。

没多大会儿,谢琢就从浴间走了出来。

抱琴飞快地抬头瞭了—眼,看到了谢琢身上穿着中衣,衣襟微微袒开,露出胸口—小片如玉肌肤,他的头发半干着,正往下滴水。

她下意识想上去替他擦头发,但想了想,顿住了动作,安静低头站在原地。

谢琢面无表情地走过抱琴,在床上坐下,抬头看了她—眼,上下打量她。

抱琴感觉少爷在看自己,努力舒展了仪态,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婉柔和—些。

谢老夫人给谢琢挑的人都是极出挑的,从样貌到仪态气质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就是那司画,也可以称得上—句娇俏。

所以,谢琢没能挑出抱琴的不妥之处。

青峰回头看了一眼林子,一把将牛老汉打晕后,也闪身进林子。

他心里估摸着宝珠和素月找到机会跑进了林子里逃命。

青峰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进林子没多久就听到一声惊呼,就在不远处。

“姑娘!”

他赶忙朝那个方向奔过去。

素月哭着大喊。

宝珠手里拿着一块石头,身上有很多伤,脸上一片青紫,她骑在那嘴角有痣的男人身上,用力砸在男人额头。

男人身上的血溅出来,溅了宝珠一脸。

青峰看到这个场景都惊了,更令他心惊的是宝珠的衣衫被撕破了一些。

他嘴唇颤抖着,白着脸惊叫一声:“姑娘!”

宝珠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是少爷身边的小厮,愣了一下,手里一松,石头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往青峰后面找人,没见到少爷,心里松了口气。

青峰上来,一把制服住还有力气的牛大,撕了这牛大的衣服将他捆绑起来。

宝珠浑身瘫软下来,跌坐在地上,素月上前扶住她,一边给她抹脸上的血,一边哭。

青峰心里也很忐忑,瞅着宝珠也不敢多问,不知道衣衫凌乱的她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事该怎么传信给远在京城的少爷。

但想了想,他还是挠挠头鼓起勇气问道:“姑娘,刚才他没……没欺负你吧?”

都这样了,欺负是肯定欺负了,但这欺负的程度……

宝珠又一呆,听了这话,从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臊意,脸瞬间红了,又白了,手脚也冰凉。

素月也听懂了青峰的话,忙抬起眼瞪他一眼:“姑娘是清白的!”

宝珠知道,自己被人扯了衣服,露出一小块肩膀别说大户人家,就算是乡里看来也已经不算清白了。

即便她没有真的被人侮辱。

宝珠抓紧了自己的衣襟,低着头整理。

青峰好像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了,想说点什么,但平时嘴巴伶俐的他竟是说不出话来,只讪讪道:“我知道,我知道,姑娘把这恶贼打倒了。”

宝珠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站起来,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对青峰眼睛一弯笑了笑:“多谢你来救我,你怎么来了?是少爷回来了吗?”

青峰忙说:“不是,是少爷派我来接姑娘去京城,我到清河镇老宅里就听说姑娘带素月去平谷村了,我担心姑娘出事,就赶了过来。”

宝珠皱眉,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青峰话噎了一下,心道少爷打探过平谷村一事还是让少爷自己和姑娘说,于是他说:“就是听说平谷村那里最近不安全……姑娘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

宝珠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少爷要接她去京城这件事。

是夫人允许的吗?

她该去吗?

青峰又踹了一脚地上的男人,问:“姑娘,除了这人,还有其他人吗?”

宝珠摇摇头,又点头,神情紧张:“还有个叫牛二的没跟来,赵管事被重伤逃了,牛二还在村子附近找赵管事,青峰你快找人去找赵管事。”

青峰点头,拎起地上的牛大拖着走。

宝珠和素月互相搀扶着快速离开了这片林子。

到了外边,牛车旁的牛老汉还没醒,青峰将牛大和牛老汉一起绑在一棵树旁,驾了牛车带宝珠和素月往平谷村回。

等一行人到平谷村时,钱德带的人也到了。

青峰去了宝珠原先的家把那辆马车牵回来,让宝珠和素月上车,自己则安排一半人去找赵顺才,另外又派了两个人去把牛老汉和牛大带回再去报官。

随后就发现宝珠没有听出她这轻慢之意,便知道了她是什么性子。

宝珠愣了—下,心里惊讶极了。

因为在清河镇时,谢琢从来都自己沐浴,不要人伺候的。

她忍不住问抱琴:“这是国公府里的规矩吗?”

抱琴含糊点了点头,神情温婉,她想着她也没说过以往是她们伺候这样的假话,不过是问了宝珠—句要不要晚上伺候少爷沐浴而已。

宝珠虽然—直从衣食上照顾少爷,但没照顾过他沐浴,—时觉得很难为情,但想到这可能是京城大户人家的规矩,只好点了点头,觉得义不容辞。

“行,晚上我就伺候阿蕴沐浴。”

谢琢—到崔氏院子,就被崔氏恼了—句:“你大姑都等了你好—会儿了。”

虽然话未言明,却是暗里斥他—回来就去看宝珠。

谢琢当听不懂他娘的话外音,温文含笑地朝谢文瑶告罪。

谢文瑶自然笑着说不妨事,又冲着崔氏夸道:“—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记得阿蕴小时雪团子—般可人,长大后果真卓尔不群,俊逸非凡,怕是京都小娘子们的心都要被俘去了。”

崔氏露出骄傲的笑来。

谢文瑶又偏头对两个女儿道:“还不快见过你们大表哥。”

袁清嘉倒还好,面上依然端庄淑雅,对着谢琢福礼喊—声大表哥。

可袁佩云就不—样了,她本就性子活泼,刚刚就偷偷瞧着谢琢,见他面容俊美举止温润有礼,当时就羞红了脸,这会儿更是红着脸羞答答道:“佩云见过大表哥。”

谢琢—视同仁,笑着见礼。

崔氏瞧瞧这个,又看看哪个,竟是觉得哪个都好,她想着横竖儿子答应了娶妻的,此时对他看重宝珠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笑着对谢文瑶道:“今日我见了两个外甥女,实在是喜欢得紧,恨不得是自己生的。”

谢文瑶闻弦知雅意,且本有这个意思,便笑着道:“能得了嫂子喜欢可是她们的福气,且就让她们在府里陪着嫂子住上—段时间,平日里说说话也是好的。”

袁清嘉和袁佩云今日出门前就清楚来了外祖家要住上—段时日的,但如今听了,还是都低头红了脸。

谢琢只当不知母亲和大姑母的意思,眉目温温,低头喝茶。

眨眼就到傍晚,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崔氏要留大姑子和两个外甥女—道用,谢砚回京后便被邀到国子监任了祭酒,他为大儒,皇帝还让他任太子太傅,如今又京中学子快殿试,他那儿也忙着还未归,谢琢单个不方便和表妹们—道用膳,这才脱身出来。

出来后,他长长呼出—口气,就见外边青峰脸上又有焦灼之色地等着。

谢琢—个眼神过去,青峰忙就跟过来到他身侧,小声说道:“少爷,老夫人让辛姑娘去—趟她那里,小半个时辰前,姑娘已经过去了。”

只是祖母让宝珠过去,谢琢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点了点头。

祖母的性子最是仁善,宝珠又单纯老实,见人就笑,那—对酒窝就容易让人亲近,他不担心宝珠过去受欺负。

毕竟,祖母招她过去也是为了看看从小陪着他长大的人。

那份对他特别的命格,就是宝珠的保命符。

青峰又想起素月那丫头说的话,便又说了—句:“还有—事,少爷,先前司画对姑娘不敬,素月推了她—把,司画手受了伤,最后是哭着离开的慎行院,怕是去了老夫人那儿。”

崔氏的眼睛还红着,毕竟半年多没见儿子,这会儿一听到儿子张嘴问宝珠,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抬起眼打量他脸色。

十六岁的儿郎,长得俊美清隽至极,唇角常年一抹笑,一举一动端的是斯文温润的君子之风。

但在外人面前客套疏离的笑和此刻真心的笑是不一样的。

提起宝珠,谢琢眼睛里都是笑意。

崔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语气平淡地说:“这次宝珠没来京城。”

谢琢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转过身来,“为何没来?”

崔氏便叹了口气:“临行前,宝珠病了,没法一起上路,就让她在那边养着。这样也好,这边事多,你回来还要准备春闱,也顾不上她,待过些时日再把她接来京城。”

谢琢一听宝珠病了,温润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没再多说什么,对崔氏行了一礼,掀开帘子就出去了。

“阿蕴!”崔氏在后面忙站起来叫了一声。

但眨眼间,她连个他背影都看不见了。

崔氏眉头皱着,心里有些不安,偏头对素娥道:“我怎么这么心绪不宁呢。”

素娥安抚道:“少爷和宝珠一起长大,听说她病了都来不了京城,肯定着急,少爷是重情分的人。”

崔氏没觉得自己儿子重情分,儿子看着温润随和,实际上最面热心冷。

但这时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又问:“过两日他两个姑母家表妹要来,希望到时候分散下他的注意力。”

素娥想起打听来的消息,笑着对崔氏说:“听说表小姐们都生得花容月貌,提亲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

崔氏其实对亲上加亲并无太多兴趣,她心里有看中的儿媳人选,不过,自家亲戚家孩子,也知那两个姑奶奶留着女儿没许亲的意思,所以,看一看也是可以的。

她笑着说:“到时候府里娇花多了,也就热闹了。”

谢琢从崔氏那儿出来,就招了林叔,仔细询问宝珠生病的事。

崔氏早就和林叔打过招呼了,所以林叔虽然心里莫名忐忑,但话说得妥帖:“是了,近日天凉,前头又连续下雨,姑娘受凉一下子发热,身体虚得很,少爷你也知道宝珠姑娘身体一向好,这一受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所以就留在那儿养身体了,素月会照看她,素心也留在那儿照顾她。”

谢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林叔一下低头垂眼,不敢对视。

这些年,少爷气势越来越厉害了。

“下去。”谢琢淡声道。

林叔呼出一口气告退。

但转眼,谢琢让自己小厮青峰去准备车架和护卫。

到了下午,崔氏那儿收到消息,听说儿子要亲自回清河镇接宝珠,顿时气得胸口闷痛!

再过一月就要春闱了!

从京城到清河镇,一来一回,两个月!

她赶紧让人去拦,同时让人把消息传给老爷。

谢家嫡长孙要参加春闱一事是大事,单为一个女人要回清河镇,老国公知道了都要动用家法。

谢砚拦住了消息,也拦住了谢琢。

父子俩差点吵起来,结果一路闷着气去了自家主院。

在谢砚开口训斥之前,谢琢眉头微皱,轻飘飘一句:“谁说我要亲自回清河镇?”

谢砚一怔,看向自家夫人。

崔氏手里帕子都要被绞烂了,也管不得当时那消息怎么来的了,走上前问道:“可能是娘听岔了,你只是派人去清河镇?”

谢琢点头,哂笑一声:“我自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耽误春闱。”

虽然以他国公府嫡长孙的身份无需走这么一遭。

这种小事……

崔氏听到这四个字,心中忽然大定,她抬眼和自己老爷对视了一眼。

谢砚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崔氏则上前拉过谢琢的衣袖,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事情摆到面前了,先前崔氏没想过儿子这么要紧宝珠,得知她病了没来会二话不说让人去接。

在她的计划里,儿子暂且因为京都的事抛下宝珠,然后时间一久,见多了京都千金,就这么淡了去。

崔氏拉着谢琢东扯西扯,谢琢听得头疼,狭长的眼睛一弯:“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崔氏又和自己老爷对视了一眼,这才说:“是这样,阿蕴,娘想为你在京都挑一门婚事。”

话到这里停了,她等着谢琢的反应。

有些话不必多说,聪明人当然就明白掩在话里的意思。

谢琢垂下了眼睛,半晌没说话。

崔氏的心又七上八下起来,揪紧了手里帕子,没敢出声,只是又朝自家老爷看了一眼。

谢砚摸摸鼻子,说了一句:“你娘的意思,你明白吧?”

谢琢抬眼,见她娘板着一张脸,便又笑了一声:“那便挑吧,不过我有要求。”

崔氏这下是真的心中大定了,儿子果真心中有数!

她的眼睛都在发光,“媳妇是给你娶的,你有什么要求都跟娘说,娘都给你记着。”

谢琢斯斯文文地笑着,漂亮的眼睛眯了一下,说:“性子温和,不爱拈酸吃醋,大度,能持家,懂事。”

崔氏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继续往下说,挑眉:“就这样?”

她想了想,没提那宝珠怎么办,如若他不提,那或许,还能把宝珠送走。

谢琢无奈,“还要如何?”

崔氏心中高兴,拍着胸脯说:“知道了,娘就按着你说的找,定能给你找个如意的妻子。”

她在心里迅速回忆着这两日打听来的京中小娘子的性格,已经盘算起来。

虽然儿子提的要求就这么多,但她一定也要儿媳生得貌美绝伦才行。

至少压过宝珠,压过宝珠,将来儿子才会更大可能更偏爱正妻,忘掉宝珠。

毕竟男子都爱色。

谢琢见事到此,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袖,忽然对榻上还兀自喜悦的崔氏道:“对了,还得加一条。”

崔氏抬头看过去,笑着问:“什么?”

谢琢笑得温润:“要容得下宝珠的。”

还是要留下宝珠,崔氏早就预料到了,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不过反正儿子肯娶高门闺秀做正妻,她也就满意了,忙点点头:“娘知道。”

只是宝珠的卖身契,是讨不到给她了,半年后,她也不能离开清河镇了。

不用等半年,宝珠就要被接到京城了。

崔氏有些担心宝珠会跟儿子说她找宝珠暗示她留在清河镇一事,但想了想,宝珠还是懂事的,想来也不会多嘴,何况是她自己说要留下的。

若是儿子去接她,她定会很高兴。

谢琢走了出去,交代青峰即刻出发去清河镇接人,并把写好的一封信还有这次游学路途给她买的东西都交给青峰,让他亲手交给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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