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全力推开门,那一刹那,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雪靠在雪白的病床上,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病态。
盛景渊坐在她身边,手里紧握着她的纤纤细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宠溺。
气氛在那一刻凝固。
我直视盛景渊,声音平静得可怕,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盛景渊,我们分手吧。”
盛景渊脸色一变,随即挤出一丝刺眼的假笑。
“温浅,我只是陪程雪来医院检查一下,你这是何必又要闹?”
他站起身,朝我走来,伸出那只曾经抚摸过我无数次的手。
我厌恶地躲开。
“怀孕也需要那么多医生?全院的医生都被叫过来,是生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我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巴掌。
“盛景渊,骗我很好玩吗?”
“骗我捐肾给你的恩人?”
“骗我卖掉母亲的遗物?”
“骗我一天打三份工?”
“这些,都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他没有躲,也没有恼,只是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重要吗?”我平静地看向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对,不重要。”
盛景渊突然变了一副面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是赤裸裸的轻蔑与算计。
“既然知道了我有钱,你不应该更舍不得离开我吗?”
“钱我有的是,只要你开口,要多少给多少。”
“你就不用过那种打三份工的苦日子了。”
苦日子?
那三年,我我从不觉得苦。
真正让我痛彻心扉的,是被欺骗的滋味,是付出全部却得到一场空的绝望。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不干吗?只是觉得碍眼。”
我冷冷地说,直接甩开了他,继续手里的事。
盛景渊忙掏出那只被他用胶水黏在一起的玉镯。
献宝一样地拿了出来。
“浅浅,你别生气了。”
“程雪在的时候,我也没办法,好不容易她答应借给我钱。”
“你看,我给你粘好了。”
这就是他的态度?
先是摔碎,后想着补救就完事了?
我伸手接过,心里一阵抽痛。
是我没有保护好母亲的玉镯。
用胶水粘回的玉镯,只剩一具空壳。
和我一样。
我抬眸看向盛景渊,“我们分开吧。”
盛景渊脸色一变,瞳孔紧缩。
“温浅,镯子我也给你了,你还闹什么?”
“我看你真的需要好好清醒清醒。”
说着,他直接转身离开。
我透过窗,看见他的身影上了程雪那辆宾利。
车停在对面,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开始剧烈晃动。
我只觉得眼睛发涩。
盛景渊已经不值得让我流泪了。
突然,房东推门而入。
眼神猥琐,呼吸急促。
我心生警惕,“你想干嘛?”
“我都看到了,你男人正在和其他女人车震呢?”
他舔了舔嘴唇,向我走近。
“要不我满足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