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每次都去了。
看着眼前那一个个渐渐变得模糊的字,忽然,一阵疼痛的感觉不可阻挡的涌了上来。
她呼吸急促的坐在轮椅上,抓着轮椅边缘的十指已然攥的青白。
她连忙回到房间,从轮椅旁的布袋里拿出药瓶,颤抖着倒出两颗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第七章
但吃了几粒之后,反而觉得疼痛愈发明显。
她又倒了三粒……
五粒……
十粒……
最后,整整一瓶药洒落在地,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天,梁肖寒终究没有找到向冉。
她欲擒故纵的游戏还没有玩够,但只是发出了一点诱饵,就已经足够搅得天翻地覆。
梁肖寒依旧每天派出很多人到处找她,而他跟阮暮的婚礼也在高调推进。
随着两人婚礼消息越传越广,向冉终于坐不住了。
她没有去找梁肖寒,反而主动来浅水湾,找到了阮暮。
偌大的别墅里,两个女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向冉的身上有很多伤疤,是她刚被关进天水居时,梁肖寒亲手折磨而来的。
可谁又能想到,不过半年之后,他却会这么不顾一切的找她回来,仿佛永远不能失去她。
“阮暮,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的帖子。”
向冉单刀直入的挑明,嘴角勾着一丝得意的笑。
这几个月里,所有人都说她在炒作,可只有一个人锲而不舍的浏览着那个帖子,每次更新,都会第一个观看。
她知道,那个人除了阮暮,没有别人。
“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点一点喜欢上别人的感觉如何?”
向冉挑衅的开口,但阮暮却始终没有回答她。
阮暮明明看上去单薄又瘦弱,还是个残废,可向冉在她面前,却似乎总是低一头。
她追逐了梁肖寒这么多年,可这个女人,却能轻而易举得到他的爱。
凭什么?
于是,看着眼前始终木然的女人,向冉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随即冷笑了一声,
“阮暮,你说,他这些天这么高调的在全城散发跟你结婚的消息,到底是真的因为想娶你,还是……为了逼我出来?”"
直到有个医生为了检查,掀开了阮暮身上的毯子。
房间里所有人的话都停在嘴里,瞬间安静起来。
阮暮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全数截肢,空荡荡的下面,安着一对义肢。
她是残疾人。
哪怕失去这双腿已经半年,阮暮仍然没有习惯别人看到自己腿时怜悯的表情,她浑身一僵,将毯子重新盖回来。
“检查上身就好了。”
众医生纷纷悻悻的点头,不敢再提刚才的事。
大家沉默又快速的检查完,终于离开了。
阮暮松了口气,可眼神仍然是黯淡的。
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着自己的“双腿”,双手却仍然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场意外,出自半年前。
阮暮和梁肖寒青梅竹马,十几岁就认定了彼此,感情甚笃。
但到了大学时,梁肖寒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狂热的追求者,向冉。
向冉喜欢梁肖寒,喜欢的人尽皆知,哪怕梁肖寒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表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还扔掉她送的情书和礼物,她仍然锲而不舍。
她就这么死缠烂打的追逐了梁肖寒好几年。
直到半年前,也许是终于明白不论她怎么做,梁肖寒都只爱阮暮。
偏执作祟,她居然开车去撞阮暮,开车撞向她的那一刻,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阮暮,去死吧你只有你死了,梁肖寒才会看向我!”
那一天,彻底成了阮暮余生的噩梦。
她没死,却残了,两条腿,高位截瘫!
她原本是跳芭蕾的,刚刚收到国际顶级芭蕾剧院的邀请,可是因为向冉的自私与疯狂,她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梦想。
回忆起过往,她仍觉痛不欲生,白着脸收回手,忽然发现梁肖寒不知何时不见了。
她的声音有些慌,“阿寒?”
门外,助理听到她的喊声立马走了进来。
“阮小姐,裴总去了一样天水居,很快就回来。”
天水居,那是梁肖寒囚禁向冉的地方。
自从向冉毁了她的双腿后,梁肖寒大发雷霆,发誓一定要让向冉下地狱!
于是,他囚禁了她,日日折磨她。
阮暮曾无意去过一次,向冉身上浑身是血,生不如死。
如今半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向冉。"
倒是阮暮明明这么被宠,表情却始终木然。
回到家,梁肖寒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
“这段时间住院很闷是不是?后天是爷爷的寿宴,我带你去散散心。”
阮暮没说话,也没有拒绝。
梁肖寒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将她抱入怀中。
两天后,梁家老宅。
梁老爷子的寿宴热闹无比,阮暮穿着一袭绿色礼服,被梁肖寒推了进来。
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投来,但因为有梁肖寒在,没人敢议论。
而不知道阮暮命好,残疾之后反而被宠的更厉害了。
梁肖寒全程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而阮暮始终安安静静的,只在给老爷子送贺礼时说了话。
“梁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爷子看着他们长大,看着阮暮的腿,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是沉默的接过了寿礼。
阮暮知道,自从自己车祸之后,就已经不是梁家最佳的孙媳人选了。
只不过梁肖寒执着的要娶自己,甚至为了她甘愿叛离家族,在他如此疯狂的行径下,才没人再敢动手阻止什么。
梁肖寒还要应酬,终究没办法一直陪着她。
阮暮被推到花园,看着外面初升的月色。
自从那一天后,所有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失去了颜色。
突然一阵议论声隐隐约约从旁边走廊传来。
“一个残废到底有什么好,梁肖寒真是疯了。”
“阮暮也是厚脸皮,这样都不取消婚约。”
“不过她长的是真漂亮,尝一次也不亏,你说我要是把她捆到床上,她是不是跑都跑不了。”
“哈哈哈哈。”
男人们猥琐又戏谑的笑声传来,阮暮只觉得手脚冰凉。
但随即,那阵笑声被一阵拳打脚踢声代替,随即还有阵阵惊呼传来。
“梁肖寒,别打了!”
阮暮顺着声音,转着轮椅过去。
只见走廊那头已经围了不少人,梁肖寒听到刚才那几个人对阮暮的冒犯,此刻正将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他脸上青筋暴起,拳拳用了猛力,手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