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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是有人不想她的日子太平。
大山嫂跟李大嫂子还没走呢,马娟就来了,看到马娟,加上也坐了好一会,两个大嫂子就跟白月季告别。
白月季送她们出门,这才看向马娟,“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就表达出她对马娟的不欢迎。
马娟也不是傻子,当然感觉出来这些日子白月季对自己的疏离,但是马娟却很高兴,因为这就代表白月季真是要跟乡下汉过日子,要一辈子都围着灶台跟男人孩子转了!
这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
但她还是要一脸好闺蜜的表情,想要劝白月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哎!”
“不想说就别说,我也不用你说。”白月季没怎么客气道。
马娟一噎,问她,“上次邓翔杰要见你,你怎么不见他?你若是要用欲擒故纵的手段,那可是用错人了,邓翔杰不吃那套,那日回去后也没有再问起你了!”说着还朝她肚子看过去,眼里带着嫉妒之色。
她不知道,白月季竟然跟过邓翔杰!
白月季知道她也喜欢邓翔杰,但马娟就是一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但求多看我一眼’的痴情炮灰女配人设。
邓翔杰应该是知道的,不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因为身为男人,他应该是享受这种被周围姑娘喜欢暗恋示好的。
白月季对马娟也没什么耐心,压根不稀罕回这话,“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招待你了,我还忙着呢。”
马娟不满道:“你这是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了啊?”
白月季看着她,“马娟,有些事情我不说那么明白,但不代表我真的是傻瓜什么都不知道被你玩弄在手掌之中。”
马娟抿抿嘴,“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打着为我好的旗子,你在外边说了我多少坏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着我面是一套,背着我面又是一套,两面三刀说的,也就是你这种人!”白月季没有掩饰嘲讽与鄙夷,将马娟的脸皮都是扯下来踩上两脚。
马娟脸色僵硬,但是她的心机城府也不一般,叹气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你爸妈离婚的事,所以才情绪失控了?”
白月季淡淡看着她,她就知道马娟这女人绝对会来告诉她这件事,但不好意思,她早知道了,并且不在意。
“你爸妈因为你不听劝下乡,又冲动擅自做主嫁给周野,两人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婚了。你爸还把你妈给赶了出去,你妈现在住到宿舍楼去了,你爸则是又娶了一个,我今天就是接到家里送过来的信,怕你看到伤心特地过来安慰你的,不曾想你竟然早知道了。”马娟一脸同情地说道。
她真是太高兴了。
白家都四分五裂沦为他们小区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白月季这是真的完了啊!
“所以你高兴是吗?”白月季看着她。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同情你,你以后真的就没有家了。”
“你是没长脑子还是眼瞎了?”白月季哂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屋子,“这就是我的家,不管外边风雨多大,我现在这个家都能为我遮风挡雨!”
马娟就看着她,“我本来还以为那些是谣传,但是现在我看到你对你爸妈离婚竟然一点不意外不伤心的样子,我算是信了。你爸妈之前是想留你在家里招婿,你不愿意,所以才跟着邓翔杰下乡的吧?”
《穿书女配娇又软,山里糙汉宠妻上头周野白月季小说》精彩片段
不过总是有人不想她的日子太平。
大山嫂跟李大嫂子还没走呢,马娟就来了,看到马娟,加上也坐了好一会,两个大嫂子就跟白月季告别。
白月季送她们出门,这才看向马娟,“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就表达出她对马娟的不欢迎。
马娟也不是傻子,当然感觉出来这些日子白月季对自己的疏离,但是马娟却很高兴,因为这就代表白月季真是要跟乡下汉过日子,要一辈子都围着灶台跟男人孩子转了!
这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
但她还是要一脸好闺蜜的表情,想要劝白月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哎!”
“不想说就别说,我也不用你说。”白月季没怎么客气道。
马娟一噎,问她,“上次邓翔杰要见你,你怎么不见他?你若是要用欲擒故纵的手段,那可是用错人了,邓翔杰不吃那套,那日回去后也没有再问起你了!”说着还朝她肚子看过去,眼里带着嫉妒之色。
她不知道,白月季竟然跟过邓翔杰!
白月季知道她也喜欢邓翔杰,但马娟就是一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但求多看我一眼’的痴情炮灰女配人设。
邓翔杰应该是知道的,不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因为身为男人,他应该是享受这种被周围姑娘喜欢暗恋示好的。
白月季对马娟也没什么耐心,压根不稀罕回这话,“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招待你了,我还忙着呢。”
马娟不满道:“你这是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了啊?”
白月季看着她,“马娟,有些事情我不说那么明白,但不代表我真的是傻瓜什么都不知道被你玩弄在手掌之中。”
马娟抿抿嘴,“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打着为我好的旗子,你在外边说了我多少坏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着我面是一套,背着我面又是一套,两面三刀说的,也就是你这种人!”白月季没有掩饰嘲讽与鄙夷,将马娟的脸皮都是扯下来踩上两脚。
马娟脸色僵硬,但是她的心机城府也不一般,叹气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你爸妈离婚的事,所以才情绪失控了?”
白月季淡淡看着她,她就知道马娟这女人绝对会来告诉她这件事,但不好意思,她早知道了,并且不在意。
“你爸妈因为你不听劝下乡,又冲动擅自做主嫁给周野,两人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婚了。你爸还把你妈给赶了出去,你妈现在住到宿舍楼去了,你爸则是又娶了一个,我今天就是接到家里送过来的信,怕你看到伤心特地过来安慰你的,不曾想你竟然早知道了。”马娟一脸同情地说道。
她真是太高兴了。
白家都四分五裂沦为他们小区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白月季这是真的完了啊!
“所以你高兴是吗?”白月季看着她。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同情你,你以后真的就没有家了。”
“你是没长脑子还是眼瞎了?”白月季哂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屋子,“这就是我的家,不管外边风雨多大,我现在这个家都能为我遮风挡雨!”
马娟就看着她,“我本来还以为那些是谣传,但是现在我看到你对你爸妈离婚竟然一点不意外不伤心的样子,我算是信了。你爸妈之前是想留你在家里招婿,你不愿意,所以才跟着邓翔杰下乡的吧?”
李大嫂子待了个把小时才回去,白月季把都没咋动的板栗跟大枣给她拿上,“不是给嫂子你的,给满仓满库吃的。”
“给他们吃啥,俩个臭小子。”李大嫂子一笑,不过也没有拒绝。
李大嫂子回去后,白月季就把玉米糁子泡上,今晚上煮糁子粥喝。
现在天冷了,这边都是一天吃两顿,因为不干活不赚工分,这肯定就是要勒紧腰带过日子才行。
不过白月季一天还是得三顿,早饭她都得起来吃,本来还想赖床,但赖不了,肚子饿得慌。
像周野,他就是一天吃两顿,早上他饭给她煮好放在锅里等她起来吃,然后会到十点左右才吃早饭,下午四点左右吃晚饭,一天两顿。
白月季说他了,不过他表示都这样过的,村里头也的确是这个风俗。
但白月季也舍不得啊。
她想了想,最后就把笔跟纸拿出来,开始写书,她打算给报社投稿试试看。
农活白月季真的干不了,但是笔杆子她却是很硬的,若是能被报社看中,或许这可以当成她在这个年代立足的根本也不一定。
当然要投稿也并非那么简单的,必须要好好的写,杜绝一切擦边,否则别说赚稿费,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白月季这一动笔也是沉迷了进去。
知青处。
一群知青正围在一起吃烤番薯,顺道跟刚刚从外边演讲回来的邓翔杰打听外边的情况。
今年邓翔杰发表了一篇文章,被市里的报社给刊登出来,表达的中心思想很进步,所以一级一级传下来,邓翔杰不仅得到了不少表彰,还被公社那边的主任点名出来,让他代表公社去其他公社演讲。
如今演讲也到了尾声,而且也下雪了,当然就回来。
不过邓翔杰脸上的意气风发是不用多说的,老知青比如董建等几个,还有陈松他们这些跟邓翔杰同一批来的知青都聚在一块,就是打听他这次外出演讲遇到的。
邓翔杰也没有小气,笑着说起外边的事情:
“这些日子我走了不少地方,也见识了许多,也是越发觉得我们来的牛蒙大队不错,其他大队有的乱象咱们这都没有。”
“以前我觉得牛蒙大队很穷,等我走出去了我才知道,这整片地区都很穷,有些甚至连公社都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更别说原先说的要办窑厂什么的,根本没那个条件。”
“也没有其他的副业可以发展,查得紧,所以这次回来我打算跟公社那边提交申请,看能不能跟县里的领导再商量商量,要是可以的话,也得发展一下副业。”
“……”
他说着也是带上了忧国忧民的一种沉重,但是却很感染人心。
最后,邓翔杰说道:“虽然咱们这一片地区很穷,但只要咱们努力建设,肯定就能带领社员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也是我们下乡来的初衷。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提一提,我会上报上去的。”
陈松等人面面相觑,摇摇头,他们能有什么建议,都是能混一天算一天。初衷?早不知道被消磨到哪去了。
董建倒是提出了一条深思熟虑过的建议,“今年牛蒙大队开始养猪了,我是这么想的,要是今年养得好,叫队员们都有了信心,也可以去找老队长说一下,让队里出面去跟公社交涉,可以让社员们自己在家养猪,等把猪养大了交给队里,交给公家,换算成工分,这样一来,不仅养猪的人家多了,也能把猪养得更加精细。”
这个提议说出来,邓翔杰就朝他看来,“董大哥说的不错,有空的话,可以去找公社的领导提议一下。”
“我说话没什么力度,翔杰你去说吧。”董建笑笑。
邓翔杰应下了,他们聚在一起聊了一会,也就散开。
陈松没走,他笑道:“翔杰,你这次出去收获不小啊,我听说,你可是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迷得神魂颠倒的,一听说牛蒙大队的邓知青要去演讲,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必定满座,还为了抢前边座位能近距离看你演讲打起来!”
邓翔杰淡笑一声,“这叫什么话,没有的事儿。”眉眼间却带着骄傲之色。
陈松这时候又开口了,挤眉弄眼的,“翔杰你老实告诉我,白月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邓翔杰一愣,“什么?”
“还跟我装呢?”陈松看着他,“你这是没把我当兄弟啊,瞒得这么严实?连我都不说一声?”
邓翔杰已经反应过来了,看着他道:“你刚刚说什么,白月季怀孕了?”
陈松点头,“是啊,听说已经三个月大了。”
本来他也以为是那乡下流氓的,但回来后仔细想想,觉得这不可能。
白月季什么脾气他能不知道吗?他这样的三好青年都看不上,咋看得上周野那种乡下混混?
他思来想去,没准白月季肚子里的孩子是邓翔杰的!
他有一次偷偷听到白月季哭着对邓翔杰说,“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了你,你还是不愿意娶我吗?你就这么狠心?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然后没有几天,白月季就闪婚嫁给了乡下混混周野,如今白月季怀孕了,推算一下时间,他觉得,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邓翔杰的错不了。
邓翔杰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沉痛来,他没想到白月季真的委身给了周野那个混混,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说心里只有他吗?
她嫁给周野原来不只是单纯想刺激他叫他为她失控?!
而他的这一副样子,落到陈松眼里自然就叫他咋舌了。
“白月季真带着你的孩子,改嫁那乡下混混?”
邓翔杰也不解释,只是道:“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陈松就笃定了,想到周野那嚣张霸道,迎娶了白天鹅的得意样子,心里鄙视极了。
还以为这乡下糙汉真捡了大便宜,结果竟然是喜当爹,看那样子还美得很。
也是,要不是这样,他哪有这样的机会抱得美人归?
不过白月季这个女人也是真的狠,为了报复邓翔杰不娶她,竟然带着邓翔杰的孩子嫁给别人,想让邓翔杰终身后悔!
发生这个插曲,又在外边待了这一会了,周野就回家,也顺道把这事跟他媳妇磨嘴皮。
“咋地,想把她说给你广秋哥?”白月季看了他一眼,道。
周野一下就笑出来,捧着他媳妇儿的脸对着她殷红的唇就嘴了一个,“真不愧是跟我一个炕上的,我这一说你就看出来了。媳妇儿,你觉得咋样?”
白月季实话实说,“我既没见过你广秋哥,也没见过这位姑娘,我哪知道咋样。”又说,“不过上门女婿,我觉得老舅跟老舅妈不会愿意。”
虽然没见过他老舅老舅妈,但哪个当父母的愿意自己儿子去给人当上门女婿,自己儿子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也就不能说话这个缺点,舍得的话多花些彩礼照样能娶着媳妇,真不至于去当上门女婿。
周野说道:“媳妇你还是太年轻了啊,这个世上的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件事么,让两家都各让一步就好了啊。”
“怎么让?”白月季看着他。
周野就把在李丰收家里就想到的说了一遍,“张巧妹想要给她爸妈养老,想给老张家延后,这还不简单么?要是真跟广秋哥能成,就让广秋哥过来老张家住,我看了,老张家那屋子还挺宽敞的,以后孩子都不愁没地方住。让他把户口过到咱们牛蒙大队,以后生的孩子,就过继一个给老张家,老张家肯定愿意。”
白月季一笑,“让你广秋哥过来这边住,这跟倒插门有啥区别?老顾家可不会答应。”
“我广秋哥这情况,讨个全须全尾的媳妇可不容易,但是张巧妹这人除了彪悍一点儿也没别的大问题,以后生的孩子也会姓顾,就过继一个给老张家延后,虽然人过来这边住,但真不是当倒插门,而且两边也不远,走亲啥的都简单。要找一桩十全十美全合心意的婚事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谁都有我周野这么幸运的。”
这厮说到最后,又拍上他媳妇的马屁。
叫白月季忍不住勾唇一笑,“没个正经样。”
俩口子这么说着,就听到外边有人喊。
“张巧妹的声音。”周野一听就道:“媳妇你出去看看她。”
白月季就跟他一块出来,也看到了篱笆外边的张巧妹,中等个头,因为常来赚男人的工分,晒得皮肤黝黑,但双目有神,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
她看到周野跟白月季出来,笑着打招呼,“周野,白知青。”
“这是张巧妹。”周野就给他媳妇介绍。
白月季看着张巧妹,“你好,叫我月季就行。进屋里坐会?”
张巧妹说,“我就不进去了,这是我给你拿的鸡蛋,不多,你留着吃。”
说着就把篮子里的鸡蛋递上来,七八个的样子,但这年头一家三只鸡,还是大雪天的,母鸡不怎么下蛋,这鸡蛋不少了。
白月季笑笑,“我听周野回来说了,那是他见义勇为,他就喜欢干这种事,不是为了鸡蛋。”
“我知道,这是我的谢意。”张巧妹说。
跟白月季娇娇软软的声音相比,张巧妹的声音就显得粗了,不过张巧妹没觉得啥,她跟娇滴滴的女知青没法比,这点她清楚。
“谢意我们心里收了,但鸡蛋不能收,你拿回去给老张叔补补身体,老人家年纪大了,这一摔也得注意着点。”白月季推回去。
“家里鸡蛋还有呢,你现在怀着身孕,鸡蛋可以补。”张巧妹看着她。
“回娘家?”白月季一愣,旋即想起来了,失笑,“你说是我家?”
估摸也是连锁反应,她的爸妈跟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后世独生女没啥,男女平等。
可这年头家里就生了个女儿,出门出去跟人吵架底气都会不足。
大概是为了塑造一对极品生出她这么一个极品女配的事,堂妹对她爸妈的塑造也是病态的。
生了她之后,她妈就坏了身子的底子,终身不能孕。
那个年代,她妈可没少受她奶奶的磋磨,还想要把她爸把她妈给休了,她爸没那么干,但却是个家暴男。
怪她妈生不出儿子,让他绝后,她妈不敢反抗,也死活不愿意离婚。
而且她妈也有发泄口,那就是她,她妈把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到了她身上。
外人看到的是父母好像对她关爱有加,从十岁之后,每年都有新衣服穿,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她爸妈终于想开了。
他们要她在家里招女婿,并且还早就有相中的人家,是她二婶娘家的一个侄子。
长得一脸麻子,死鱼眼,青蛙一样的嘴巴,个头比她还能矮上一截儿,长得实在是挑不出一处好看的来。
提到这个人,也得说一句她堂妹的恶毒,因为这就是她堂妹的表哥,丑得千奇百怪。
她竟然就要把自己配给这么一个人。
与其说她是冲动之下跟邓翔杰下乡,倒不如说她是为了逃离原生家庭,逃离那个叫她窒息的家,所以把邓翔杰当成是借口。
对邓翔杰的痴情跟痴心,不如是把邓翔杰视作是拉她出泥潭的救命稻草。
不过因为自始至终都走不进邓翔杰的心,嫁给周野真的是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也是这次她在堂妹剧情的操纵下是彻底惹怒了她爸妈,嫁给了周野。
俩口子是打算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因为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哪怕这是她的父母,长得还跟她上辈子的父母一模一样,但白月季也没打算把对原来父母的感情投注到他们身上去。
因为上一世父母对她好,她也没有叫父母失望。这一世这对父母这样糟践她,说她现实也好势利也罢,她可真没有自虐的喜好再凑上去呢。
除了摇头感慨一声,不会有其他情绪。
周野可不知道这些事情,看他媳妇意外的样子,有些受伤,“媳妇你不愿意吗?丑女婿总是要见岳父岳母的,这一关迟早得过。”
虽然他是有些担心老丈人跟丈母娘看不上他,毕竟他老丈人是市里的,条件不知道多好了,他是个乡下女婿,他也不觉得自己差,但多少会有点担心。
不过再担心他也想去走一遭,毕竟是他媳妇的爸妈,这一关必须得过。
白月季轻笑,“你不用多想,我这一关过了就没什么问题,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哪怕是我爸妈。至于回去看他们这件事……以后得空了再说吧。”
周野看她并不是反对带他去见父母,笑道:“行,你想啥时候回去就啥时候回去,就是要提前说,还得打申请走程序。”
“嗯。如果想回了会提前说的。”白月季点点头。
她想着,照着剧情发展,这时候她爸跟她妈已经离婚了吧?压抑多年的矛盾彻底大爆发了。
不过白月季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她造成的,她也没有感情啊。
这件事周野听他媳妇的,她说咋办就咋办。
俩口子揭过这个事,就高高兴兴烧水给野鸡褪毛,直接来了一个小鸡炖蘑菇。
白月季想着周野他老舅真心疼他,所以还是在第二天,让周野去一趟他老舅家,把这只野兔子给送过去。
周野看他媳妇是真想走这门亲,心里当然是高兴的,想着不用多久又会有腊肉了,就把这只兔子给他老舅送来。
周野他老舅姓顾,今年五十五了,早几年他都还跟年轻人一样拿满工分呢,但这几年身子骨真是大不如从前了,加上两个儿子已经接上,倒是可以省点力偶尔休息休息。
顾老舅跟老舅妈老俩口跟他两个表哥一块住,周野过来的时候,他两个表哥在河里撒网捞鱼去了,他老舅妈不知道在哪家跟人磨嘴皮,大表嫂还有外甥跟外甥女也没在家,就他老舅在抽旱烟。
“老舅!”周野高兴道。
抽旱烟的顾老舅看到老外甥也高兴啊,“咋来了?快进屋!”说着看向他拎着的兔子,“你这带的啥?”
“兔子,我昨天进山里打的,我媳妇让我拎过来给老舅你加个下酒菜。”周野笑道。
顾老舅当时去吃过席,知道老外甥娶媳妇了,还是个知青媳妇,但他也知道,那知青媳妇不是个省心能过日子的主。
说什么给他拎过来加菜,这肯定是老外甥自己要拎的呗。
“咋地,老舅你这表情,不信我说的啊?”周野把兔子放厨房里,笑道。
顾老舅背着手带他进屋,说道:“村里有姑娘嫁你们牛蒙大队的,前些时候还回了一趟,你老舅妈特地过去跟人家打听,人说你那知青媳妇给你戴了绿帽子?”
周野差点把自己呛死,“老舅,你这说的啥话啊?我媳妇啥时候给我戴绿帽子了,哪个王八羔子在外边瞎传的?没影的事儿!”
顾老舅睨着老外甥,“人家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就是那男的不喜欢她,她嫁给你是为了激怒那男的,这难道不是实话?”
“这……这是实话,但我媳妇可没给我戴绿帽子,她嫁给我的时候可是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
顾老舅闻言脸色好了不少,“真不是那种随便的?”
“当然不是!”周野严肃道:“老舅你可别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那些人的嘴碎得很,我媳妇也是个孝顺的,听我说你最疼我,这兔子就是她让我给拎过来的,让老舅你补补!对了老舅,我媳妇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顾老舅都精神了不少,旱烟也不抽了,“真的啊?这么大月份了咋到现在才来说?”
“我媳妇年轻,也没啥经验,也是一直到三个月才知道自己怀孕上医院检查的,后边我也忙,所以一直到今天才过来给老舅你报喜。”
周野先把李丰收家的粮食运回他家。
李丰收一家子今年分的粮食可不少,因为照着人七劳三的原则分发的,李丰收基本上拿的满工分。
李大嫂子也是拿女人的满工分,两个儿子虽然还小帮不上啥忙,但人口摆在那呢,都会有粮食分。
加上今年收成还不错,这不,一包包的粮食就从车上卸下来了。
“那我先走了。”周野把自家粮食放好,就跟他们俩口子道。
等他运着粮食回去,李大嫂子跟李丰收一边往家里扛粮食,一边问,“咋回事啊,周野脸上咋有伤?”
“跟老陈家那几兄弟干起来了,不过他也没吃亏,那哥几个身上都挂彩了。”李丰收说道。
李大嫂子当然知道咋回事,“是不是因为陈老四嘴臭?”
“可不是咋地。”
“你快跟我说说。”李大嫂子就道。
李丰收说,“他跟他媳妇这几天都忙着搂柴火,不知道这事,今天我们过去排队,陈老四见了他,还以为周野是怕了他不敢去找他麻烦,就嘴贱贱,周野听完当场就给了陈老四一拳,那腿也是老有力了,一脚把他踹得老远去,差点起不来!”
“陈老大他们哥几个也在呢,看到哪能乐意?周野直接就让他们一块上,就打起来了!”
“他们兄弟好几个呢,你咋没劝架?”李大嫂子道。
“我当时正在跟张大根说话,不知道,知道的时候他们早打成一团了,我就拉着李泰山王二英他们上前把人分开了。”
说到这里,李丰收脸上带着鄙视,“周川可真不是个东西,本来周家就他哥俩,周野跟人打架你猜他怎么着?”
“他没上去帮忙?”李大嫂子忍不住道。周川就是周野的大哥。
“没!”李丰收说,“比我这个外人都不如,我都好歹看到赶紧拉人上去把人分开呢,他就那么看热闹看着!”
李大嫂子也看不上这样的,“这是怕被周野缠上呢?我看周野可比他强多了,当初进去也是因为给他妈治病没钱把自己卖了二百块钱,出来后被赶出来,除了那拖车其他啥都没要,结果现在你看看,要房子有房子要媳妇有媳妇,这以后不知道谁看谁笑话呢!”
“就周野进去这事的内因,白知青知道不?”李丰收道。
李大嫂子摇头,“我也不清楚,改天我问问,要是她不清楚我就跟她说说。”
村里头可不少那些嚼舌根的,明明当初周野就是卖身给人家换了二百块钱给他妈治病,结果后来不知道谁传的,竟然说是他犯了事儿被关进去把他妈气死了。
李大嫂子觉得要是白月季不知道这事,她哪天有空真得跟她唠叨唠叨。
白月季此时看着站在她跟前的周野,重点是他脸上的伤。
周野肯定要解释,“媳妇儿,这件事真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架,实在是忍不了,陈老四那嘴巴臭成那样,我不收拾他我……”
“收拾得好。”白月季打断他,直接道。
周野一下朝他媳妇看来,“媳妇,你知道了啊?”
白月季摸摸他有些发肿的伤口,“你们去分粮的时候,马娟来过,我从她那知道的,我就想着等你回来了告诉你,让你去把那嘴臭的收拾收拾。”
周野立刻活过来了,“可不是,我听了当时那火气都压不住,我还能让陈老四这么败坏你名声?当时人还那么多,我要是不收拾他我就不配姓周了!”
白月季看他,“他们一家子都在,人也多,你那么就出手了,就不担心万一打不过?”
“我在牢里待过,别说他们兄弟四个,再多来几个我都不怕!”周野直接道。
说完后他脸色又是一白,朝他媳妇看去,有些着急,“媳妇儿,我……我……”
白月季手轻抵住了他的唇,“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知道,村里头没少有人造谣你是犯了事儿,这才进去,但你是为了妈,当时妈病那么严重,没钱治病,你把自己卖了二百块钱给妈治病。”
虽然最后人也没有救回来,钱花完人就没了。
“村里头有些好事的,就传你是犯了事,不过我清楚,我也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这点我相信爸妈心里都明白,他们都知道你是孝顺的。”白月季说道。
周野一人单挑陈家兄弟几个的时候不怵,进牢里跟那些作奸犯科的人恶斗两年也没有皱过眉头,可是这男人眼下却被他媳妇三言两语,说的眼睛发红。
“媳妇儿,你真不怕我?”周野眼睛酸涩,瞅着自己娇娇软软的小媳妇儿。
“我不怕,孝顺的男人是有责任心的,要是连自己爸妈都不孝,还能指望他对媳妇孩子好吗?”白月季温柔道。
想要走进一个男人的心,让他把自己当成精神上的依赖,那么攻心就是必须要的。
都说到这了,机会难得,肯定要给他来上温柔的几刀,把他心挖开又给缝上。
看,她就是这么一个有心机会算计的女人。
周野直接就把她搂入怀里,“媳妇,有你真好。”
白月季一点愧疚心都没有,任由他抱了一会,就让他往屋里倒腾粮食,他们住东屋,西屋这就放粮食跟杂物,当半个仓库用。
还有柜子里的那些,都给搬过来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哪怕是白月季,心里头也是踏实得很。
踏实完了,开始说正事,“买了这么多粮食回来,花了多少钱?”
感性的话偶尔给他来上一两句杀杀他的百炼钢就差不多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周野道:“花了二十五。”
“这可不少啊,咱家还有多少钱?”白月季朝他看去。
原先初来乍到的,她当然不好多问,但是现在么,经济大权该掌握在她手上了,男人手里有点零花就行,剩下要办什么事来跟她拿。
周野看了看外边,才给他媳妇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
“一千?”白月季问道。
周野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小声道:“媳妇儿,你这胃口也太大了,一千,咱们村里头条件最好的老队长家,估摸着都不一定能有这个数。”
这年头,家里要是能有个百来块钱存款的,那都是凤毛麟角。
白月季是很少做梦的,结果后来有一次,竟然梦到自己跟一个男人结婚。
跟那个男人洞房,尤其感觉还那么清晰,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
“跟我回家!”周野朝着她怒吼!
白月季对上周野那张英俊张扬的脸,此时这个男人浑身都充斥着阴鸷气息,目光恨不得活剥了她。
脑袋里如同惊雷一般闪过,一股股属于她的记忆不断袭来。
很快,接受了记忆的白月季呼吸都是急促起来,满面的苍白与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她……她怎么会穿进堂妹的书里头来?
她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成绩优异,一路绝尘狠甩同龄人。
二叔家的堂妹对她从小羡慕到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羡慕就变了味,最后竟然成了嫉妒。
堂妹以她的名字命名了她小说里的一个女配。
本来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她妈从二婶那听说堂妹写小说,她妈就想去支持看一下,一看可是把她妈气得不行!
何止是命名,连相貌描写喜好描写等等方面,全是照着女儿来的!
这分明就是把她女儿写入小说里,还写成这样一个讨人嫌的角色,心理得多扭曲!
她妈就跟她说。
她正在休假,闲着没什么事就看了,也看到了女配白月季作死的悲剧一生。
按照小说的剧情,她现在已经赌气嫁给了村里的混混周野。
三个月前洞房之后迄今没有再让周野碰过她,周野是喜欢她这个城里来的白天鹅女知青的,对她也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固然躺在一个炕上夜里翻来覆去的躁动,但是也不曾再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架不住堂妹给安排的剧情:那一晚上之后,白月季就怀孕了。
白月季粗心,一直到前天才发现自己一向准时的月事竟然三个月没来了,就紧着去医院检查。
方才确定自己怀孕三个月了!
眼下这个场面,就是怀孕的她要上山将这个孩子给摔掉!
周野来了,对着她怒吼咆哮,不让她弄掉孩子,两人拉扯之间,她不小心摔了下去,孩子就摔没了。
一向对她包容呵护有加的他因为这件事,那是彻底对她死心与绝望!
可是这还不是全部,后来堂妹对情节的安排才叫人毛骨悚然呢。
因为堂妹让她这一摔就直接摔成了不孕不育!
不仅如此,还让周野跟她离婚,之后改革,周野远走他乡,多年后成为全国首富。
而她呢?不仅没能挽回男主的心,更是如同一颗坏果子,就是烂在大街上都没人要了。
最后的结局就是,她去饭馆里当扫地大妈苟延残喘的时候抬眼看到周野在电视机里意气风发,竟然没有老多少,且比当年还多了一份儒雅与英俊的模样,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她当场气绝身亡!
这就是这本书里女配白月季的一生。
但现在成了她的一生。
所以,她在穿书来之前做的梦,其实就是她跟眼前这个男人的新婚夜?
白月季抬起脸来,怔怔地看着周野,为了衬托出她的作死与打脸的爽感,堂妹把这个男配描写得特别出色,甚至比男主都要优越三分。
他身姿挺拔,皮肤偏麦色,双目狭长,是典型的丹凤眼,眼神熠熠生彩,还带着这种眼型独有的精明。鼻子高挺,嘴唇抿嘴,不管是身材还是脸,都是非常的符合白月季原本对未来对象的要求。
是了,为了更加的逼真,堂妹还来咨询过她喜欢什么样的对象呢。
这就是根据她的喜好描写出来的男人啊,所以这乡里的村霸糙归糙,但也真的是少见的英俊。
不过眼下周野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善,怒火呼之欲出。
白月季显然也注意到了,从他脸上身材移开,对上他的目光,动了动嘴唇道:“你怎么来了?”
自己的声音竟然也带过来了,娇软软甜糯糯的,听起来很舒服!
看来堂妹真是用心了啊!
周野怒火都快要压抑不住了,“你说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今天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就要没了?”
他可以因为喜欢,不在意她是为了激邓翔杰而嫁给他的,他甚至还为了这高兴,因为不是如此她怎么会嫁给他这样的乡里汉子?
他也可以因为喜欢,不在意她哪怕嫁给他了都不让他碰,除了新婚夜。
他更可以因为喜欢,不在意她婚后还对邓翔杰不死心,只觉得她迟早会死心会踏实跟他过日子。
结果还是他太傻了!
今天这个女人,竟然想要把他的孩子给弄掉,还是用这样狠毒的方式!
白月季,“……”你来了孩子最后也没有保住啊。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白月季否认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孩子要没了?”
“你还要瞒着我?你有孩子了,我们新婚夜怀上的,已经三个月大,你今天就是上山来要弄掉我们的孩子!”周野看着她这张美丽到无暇的脸蛋,实在想象不出来她得多铁石心肠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弄掉他们的孩子!
“我怀孕的事就告诉了马娟,是马娟跟你说我要来弄掉孩子的吧?”白月季笑道。
周野强行摁下去的怒火又忍不住蹭蹭往上涨,这个狠心的女人,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胡说八道,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当妈的准备,骤然知道自己竟然有了三个月身孕,觉得思绪很乱,这才上山来吹吹山风的。”白月季说道,她的声音本来就甜软悦耳,吵架听起来都像是撒娇似的,更别说眼下心平气和的说。
周野那一腔的怒火直接就被浇灭了一半,但出于对她的了解,还是十分狐疑,打量着她,“真的?”
“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要是想摔了孩子,你来了也没用,我也照样要摔。”白月季娇软软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一种哀怨。
但就是这样的眼神,又叫周野怒火去了一半,“马娟说你不想生孩子……”
“我今年才多少岁?我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你就要我生孩子,你还有点良心吗?”
此时的白月季微垂着头。农历十月底已经是很冷了,寒风吹来,叫穿得不多的她显得单薄与无助。
这一下,周野那是什么火气都没有,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裹上。
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小祖宗真能要了他的命,简直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收拾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来的!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孩子有了也不能不要不是?你饿了吧?回家去,我给你下面条吃,我从外边带了一只鸡回来,刚好给你炖了补身体。”周野看着她也不反感自己,有些讨好说道。
白月季能够感受到身上这外套传递过来的温度,脸色都好了不少,看他,“你哪来的鸡?”
“我跟人换的。”周野说。
白月季也没管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肚子,“周野,你说,我这孩子真的要生下来吗?”
生孩子这件事情,她多少有点踌躇,主要是怕疼,这个年代都没法打无痛。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接受了剧情设定,竟然对这一切觉得十分正常。
周野脸色有些发紧,看着她,“当然要生,这可是咱们的孩子啊,你难道舍得把它不要了吗?”
白月季看了他一眼,周野噎住了,这心狠的小娘们没准是舍得的,今天要不是他来了,不知道她最后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你做好当爹准备了吗?”白月季问道。
周野不假思索,“我当然做好准备了!”
“孩子生了,我以后就得带孩子,你一个人养活得了我们娘俩?”
周野父母早年病没了,倒是有大哥大嫂,不过有等于没有。
这就代表了,她要是生孩子也不会有人帮衬,得在家带孩子,养家的活计当然就得他来。
听到她说的事情,周野不仅没有担心跟焦虑,脸上反而还带起一抹喜色来,“我能养活得了你们娘俩,也不会让你们娘俩吃糠咽菜,我会努力让你跟孩子过上好日子!”
心里有些激动,他媳妇这是要好好跟他过日子了?
他这是等到媳妇收心了是不是?
白月季听他心里有数也没多说,因为她清楚周野还有其他门道,的确不靠地里的工分就能养家糊口。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白月季起身,但是看着有些陡峭的山路,她要是摔了,这辈子就得不孕不育了,毫不犹豫的说,“你扶着我点,上来的时候不觉得,要下去怎么有点陡。”
周野二话不说上前扶着他媳妇,心里高兴得很,“媳妇儿,你慢点,咱慢点走没事。”
*
在好闺蜜马娟掐准时间,带人急匆匆赶过来想要将流产的白月季当着全村面抬回知青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小俩口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你,有说有笑下山来的这一幕。
马娟:“……”
跟着过来的两个男知青面面相觑,年长点的男知青问道,“马娟,你不是说白知青流产了,还要跟周野离婚吗?”
马娟脸色僵硬,她是因为熟知白月季的脾气,也是算准了哪怕周野过来也拦不住她要堕胎的心。
不曾想会见到这一幕?
但是她反应也很快,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董大哥,叫你们也跟着担心了。”
他们说话间,周野跟白月季已经走过来。
白月季自然认识这三人,女的就是她的好闺蜜马娟,剩下两个男的是知青处那边的董知青跟陈知青。
她摔下流产后,周野虽然是对她失望至极,但还是把她背下山来,在山脚下就遇到了他们三个。
在马娟的安排下,她被抬回了知青处,一路上那浑身是血的样子也是尽收人眼,怀孕并且还故意堕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牛蒙大队!
整个牛蒙大队对她的印象本来就不好,这一下更是直接跌落谷底去,因为都叫牛蒙大队成为其他大队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后来越传越离谱,直接传成女知青被乡下汉子强了怀孕,自己堕胎把命都去了半条!
还有人专门来大队看热闹,更有机关单位过来核查此事!
反正就是出尽了洋相。
而这一切当然就是好闺蜜马娟十分愿意看到的。
董知青本名叫董建,他是知青处那边的老知青,六八年就下乡了,是老三届下乡老知青,男知青那边公选出来的知青长,为人本分厚道。
陈知青本名叫陈松,跟这本年代文男主角邓翔杰是好哥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走到他们跟前,白月季明知故问,“娟儿,董大哥陈大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周野还扶着他媳妇呢,他打量了这三个知青一眼,跟董建点了个头,其他两个他都没搭理。
“我们是听马知青说,以为你会出事。”董建说道。
马娟看着两人还搭着的手,脸上还有三分不自然,打量着白月季笑道:“月季你没事啊?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到山上去是想不开呢!”
“我好端端的怎会想不开?”白月季也没有撇开周野扶着自己的手,跟董建说:“董大哥,叫你白跑一趟了,我就是怀孕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娟儿说她烦躁的时候也喜欢上山来吹吹山风,我也就来了,没什么大事。”
甜软软的声音很能安抚人心。
不过周野目光却一下扫向马娟,马娟被他那对狭长锐利的眼睛盯着,忍不住有些头皮发紧。
下乡两年了,她可是清楚周野这混混的,村里头的混混他最剌头,打架也最凶!
“果然是很有效,这吹一吹山风,很多事情就想开了。”白月季恍若不觉,笑笑道。
董建没听出来,看白月季真没什么事情,“没事就好。”
陈松倒是暗暗瞥了马娟一眼,眼里也带着不满,明明说好了白月季会流产会闹出天大笑话,结果就这?
“你们回去吧,我们也回了。”白月季摆摆手,不想跟这些人多做纠缠,就跟周野一块走,不过倒是没有再要他扶着。
周野是想,但媳妇没让他也不敢,现在他还不确定媳妇的态度呢。
看俩口子这似乎是和好了的样子,董建还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是个喜欢八卦别人事的,跟陈松马娟说道:“我还有点事,就先去忙了。”
董建一走,陈松可就不客气了,盯着马娟,“你咋回事啊?还跟我保证白月季会惹一身腥彻底翻不了身?”
马娟也一样纳闷,“今天这情况也出乎我意料啊,我还以为她会去把肚子里的孽种给摔掉的!”
她可是吹了耳边风,告诉了白月季那个不长脑子的女人,让她上山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对邓翔杰的恋情!
说完这句话就盯着她的肚子摇头叹息,表示要是没这个孩子就好了。
当初白月季就是听了她的,所以嫁给了追求她的乡下汉子周野,目的就是想要让邓翔杰后悔。
这么大的事都听她的,要收拾她肚子里的那孽种让她身败名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所以她又联系了周野,让周野先去拦住她,她再找人过来收拾残局……
什么都想好了,唯独没想到人好好的下山了!
“还有你说她跟那混混结婚后度日如年十分煎熬,我看他跟那乡下混混可好得很呢,下山那一路都还让他搀扶着!”陈松说。
马娟看了眼他那冒酸的样子。
当初她跟白月季一块下乡过来知青处,白月季那相貌,直接就成为知青处一枝花,陈松也表白过,但被白月季直接嘲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嘴脸!
之后就恨上了白月季。
“白月季什么眼光?你这样的朋友她都当成知心好姐妹,那样的乡下汉子也当成宝!”偏偏自己这样的优秀青年她却不放在眼里!
马娟,“……”都想要骂人了。
陈松不耐烦说,“下次搞点有用的消息!”
说完走人,留下马娟自己一个,想起今天白忙活了一场,而且还被周野那混混给盯上了,这可真是得不偿失,看来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去找白月季,过阵子再去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白月季跟周野已经到家。
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一座被篱笆圈围起来的土坯房,两个单间,东屋跟西屋,西屋外边还有一个小间,是厨房,十分简陋,就一个灶膛跟一口锅,还有一些勺碗盆瓢。
一眼看过去就能将这简陋厨房看个大概。
周野一回家就先去水缸里舀水喝,生怕孩子被媳妇给打掉了,他是一路跑上山去的,大冷天的都出一身汗。
全是冷汗!给吓的!
不过也顾不上收拾自己,跟白月季道:“媳妇,你先进屋休息,我烧水下面,等吃了午饭再收拾这只鸡,今晚上睡觉前肯定能让你吃上!”
白月季其实是个很佛系的人,从来都不争不抢,但学习成绩就是好,毕业后的工资就是高,都不用她去拼什么,人间富贵花的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虽然有些担心爸妈知道自己不在了会承受不住,不过她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所以这一路上回来,她也是真打算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进屋里,白月季就看起屋里的摆设。
一个炕,除此之外就是衣柜储物柜那些东西。
白月季知道周野被他大哥大嫂分出来的时候是身无分文的,说是分,其实就是赶。
这土坯房,加上屋里的这些东西,就全是周野自己一手办起来的。
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东西,好像不值得什么钱,但白月季却不会这么觉得,因为这个年代的匮乏,能有这样一个安身之地已经是十分不错了。
尤其是屋里的被子褥子都是新的,厨房的锅,勺碗盆瓢以及衣柜储物柜这些,也全都是新的。
都是在娶了她之后一样一样带回来的,原先周野一个人的时候,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这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此外周野都没怎么着家的时候。
反倒是她来了,哪怕她心思不在这个家,但周野也把这当家了。
这么想着,就见周野进来了。
这个男人目测得有一米八三,板寸头,干净又利落,气质有点吊儿郎当的随意痞气,长了一张坏坏的笑脸,若是他再张扬点,那就是玩世不恭,一般人或许会不喜欢,可从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的白月季却在这方面有点叛逆,就喜欢这种。
这人不仅脸盘长得好,骨架分布亦是十分均匀,真的是哪哪都照着她的标准来的。
不知道自己被媳妇欣赏了一把的周野已经过去开储物柜,“媳妇儿,我给你带了一包桃酥跟一罐子麦乳精。”
把东西给他媳妇拿出来,还指了指储物柜旁边的鸡蛋瓮,“那鸡蛋瓮里还有三斤鸡蛋,也是今天带回来的,媳妇你想吃了就随便吃。”
白月季看着他,“刚好有点饿了,你给我泡一杯吧。”
周野二话不说就去拿热水瓶倒热水给他媳妇泡了一杯麦乳精,将桃酥也送到她跟前让她吃,“媳妇,快吃吧,先垫垫肚子,水开了我就给你下鸡蛋挂面!”
白月季对上他的那对精致丹凤眼,挑眉看着他,“咱这小日子挺好啊,这麦乳精加桃酥,还有鸡蛋挂面,那么大一只鸡。过几天才开始分粮,我记得咱家工分不够,顶了天就只能分几十斤粮?现在又这么大吃大喝,家里钱够花?”
“够花够花,媳妇你别担心,我上次在山里挖的那颗千年老人参卖了百来块钱呢,咱不缺钱!”周野笑眯眯道。
他媳妇看来真是要跟他好好过了,这都开始关心起家里的生计大事了。
“你说的上次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白月季提醒道,千年老人参纯粹是胡扯。
周野干咳了声,“媳妇,你真别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饿到肚子的。”事肯定是不能跟他媳妇说的,万一把他举报了咋办?
白月季看着他,“我跟你生活三个月了,知道你有门道,我也不会刨根究底问你这些事,但你半夜出门在外,可得想想我跟孩子。”
这一句话出来,周野心都滚烫了起来,看着她,有些紧张又期待的问道:“媳妇,你……你这是真愿意跟我过日子了?”
“连你的孩子都有了,你说呢?”白月季喝了口香喷喷的麦乳精,软糯糯看着他,“我以前是有些不懂事,但我今天去山上的时候想了很多,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过好我们的小日子要紧,其他就翻篇吧。”
“好好好,其他都翻篇,都翻篇!”周野激动得很,把他媳妇搂在怀里。
他周野可算是守得云开见天明,叫他给等到这一天了!
白月季温柔靠在他肩膀上,由着他抱去,这男人身上有些汗味,不过还有另外一种气息,那种气息特别好闻。
不过她靠了一会就道:“我去做饭。”
“我来我来,不用媳妇你,只要我在家,啥活都不用媳妇你干!”周野说,虽然有些贪恋抱着媳妇的感觉,但也担心媳妇饿肚子。
现在一饿可是饿两个!
让媳妇先喝麦乳精吃桃酥哄肚子,拿了鸡蛋跟挂面就出来。
煮挂面也方便得很,水一开就下,煮一会就行了。
在这之前,周野还把家里的热水壶给灌满,他媳妇跟他不一样,他大冷天的喝冰水也没问题,但他媳妇讲究,水都得煮过才喝,现在怀着身孕更不能含糊。
还舀了一盆开水用来褪鸡毛,剩下的才开始煮面。
没多久他就给端了两碗面条进来,白月季的面条上边窝了两个荷包蛋,他的一个。
白月季十分钟前喝了麦乳精,桃酥她没动,收起来了,但她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大一碗面,就给周野均了不少。
“媳妇儿,你不用给我夹,我够吃了。”周野楞了一下,说道。
他碗里的面条份量少很多,虽然他在外头是有买卖赚钱,但现在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当然也要省着点吃,他少吃一口他老婆孩子就多吃一口。
白月季道:“这么多我吃不完。”给他夹了不少后,还给了他一个荷包蛋,然后才看着他,“吃吧。”
周野眉眼弯弯的,把鸡蛋给他媳妇夹回来,“面条就算了,鸡蛋不行,媳妇你吃。”
心里暖洋洋的,他媳妇现在都开始心疼他了,这样滑口好吃的面条都说吃不完,鸡蛋也舍得给他吃,这是真开始把他放心上去了啊。
有点想去老爹老娘坟前唠叨唠叨,让他们在地下也能放心,老俩口死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他那个大哥也不搭理老俩口的叮嘱,在他们下葬没多久就把他赶出来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且真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他哥嫂,不是他们把他赶出来,他哪能有后边的造化?
白月季不知道这人心里想法的,他疼她,给她下了那么大一碗面,她吃不完啊。
倒是他,今年也才二十二,正是能吃的时候,多少都吃得完,当然要均给他一点,别浪费了,面条在这个年代可是珍贵得很。
就这样,俩口子一边吃面一边时不时的还在饭桌上来个四目相对,气氛甜腻又温馨。
白月季胃口也是出奇的好,搁以前她顶多一个蛋加现在分量的一半,这会均给他后剩下的竟然都叫她吃了。
这难道就是怀孕后的胃口?
周野看她胃口好也高兴,“媳妇儿,柜子里挂面还有,你想吃就吃,我跟人订好了,下次还有五斤面粉,等拿回来了,咱们包饺子吃?”
“嗯。”
“你休息休息,我去炖鸡。”周野收拾了碗筷说道。
白月季本来还想收拾,但看他这样就没管他,由着他去。
把那包桃酥收进储物柜,白月季也看到了储物柜里的东西。
她没来之前,原主跟周野是泾渭分明的,也不跟周野一块吃饭,各吃各的。
所以也不知道周野这柜子里都有啥,却不想里边他塞了这么多粮食。
这个时候各家各户只怕都快揭不开锅了,就等着过几天分粮呢。
但她家柜子里有一袋苞谷,这份量得有二三十斤的样子。
半袋碾碎的玉米糁子、地瓜面以及豆面也各一袋,每一样都得有二十斤,其余的就一小袋花生米跟大豆,这个分量不多,三五斤的样子。
回想了一下,白月季就知道,这些粮食里基本上都是周野花钱从外边买的,他隔三差五就会外出一趟。
当天一般很早睡下,半夜出门,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回来,这些粮食就是他从外边带回来的。
过几天还会分粮,不过她没什么工分,周野也是队里出了名的混混,压根不干啥事,就粮食收成那些天跟着大队其他人起早贪黑抢收粮食,剩下的去了就是去混日子。
所以到时候粮食分得不多,但他早就先一步准备好,这都已经从外边买回来了。
原先周野一个人的时候真不怎么买粮的,买也是跟队里买个百来斤就够了,也很少在家里开火。
但今年不一样,因为多了个媳妇,他就买了不少回来,真花了一些钱。
到时候等队里分粮了,他还会当着大家伙的面再买上不少,不然分的那点粮食咋够吃的?
对于这点大家伙也见怪不怪,且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周野这混混运气好呢?
前年进山里好像打了一头打野猪,也是真有能耐,那玩意都能打得了,也不愧是村里最大的剌头。
去年他进山里打野鸡好像遇到了脸盆那么大的一株灵芝。
今年更是不得了,进山里打兔子的时候好像遇见了千年老山参!
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没人具体看到长什么样子,就是有人看到他偷偷去城里的当铺当掉了这些东西,据说好大一笔钱!
有了这些钱,所以今年娶了知青媳妇后又是打衣柜又是打储物柜的,倒也是没什么叫人意外的。
当然眼红是肯定的,可眼红也是没办法,不少人也进山里找宝贝,最后宝贝没找着,倒是有差点被毒蛇给咬了的。
柜子下面是锁着这些粮食,柜子的最上层还有一包红糖一包白糖,麦乳精桃酥也是放这上边,还有一袋子挂面。
现在的挂面不比后世那样精细,这挂面做工很粗糙,不过不用怀疑,这就是纯手工挂面,散发着原汁原味的麦香,在这个年代这也是十分难得的细粮。
价钱当然也是不便宜的。
而周野买这些东西的钱,白月季很清楚,既不是来源于什么野猪,也不是灵芝人参,而是这人被他大哥大嫂赶出来后,悄悄认识个老地主。
老地主一身病跟伤,没熬多久就死了,临死前他让周野给他埋了,别让他暴尸荒郊野外被野狗啃食,还送了一个玉镯子跟一个金镯子给他当费用。
周野把老地主埋了之后,就把金镯子卖了,用卖金镯子的钱开始运营赚钱。
只是白月季也不知道他到底干的什么买卖,因为文中周野跟她都只是点缀文中的配角,虽然打脸很爽但笔墨不算太多。
而他们眼下这个处境,哪怕知道周野干的事有风险也没办法啊,因为一家生计就挂在他身上了,不铤而走险的话,一家喝西北风吗?
至于踏踏实实去种地……白月季直接忽略,太累人了,周野也不喜欢干农活,而她更不用指望。
别说自己都怀孕三个月了,就是没怀孕,她又能干得了啥农活哦……
且一直到高考恢复他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情,就由着去吧。
白月季清点完家里存粮出来外边,周野已经把鸡毛都褪差不多,知道媳妇是个爱干净的,硬是将这只母鸡收拾的不见一点杂毛,这才冲洗干净下锅!
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最帅,这话一点没错,看他忙活的背影,白月季颇为心动。
周野把鸡炖上后,就见媳妇正在看他,不免露出一口大白牙,“媳妇儿,你等吃就行哈。”
“面粉既然定了就拿回来,但是别的东西以后就别买了,有粗粮就行。”白月季跟他说道。
她就算有一身的文化,在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所以接下来就准备全职带娃,生计都得他来,不过她没想给他那么大压力,不用吃精米白面那些,粗粮就行,也健康。
周野还能不知道媳妇什么意思么,嘴角微扬,“媳妇儿,你放心吧,没事的,这玩意也不常有。”
白月季点点头没多说啥。
周野说,“媳妇,你看着火哈,我去河里洗个澡。”
“等会烧热水洗吧,现在这么冷。”白月季说。
“不用,我一直都这么洗。”周野说,拿衣服就去河里。
过来河里还遇上他两个狐朋狗友。
高点的青年名叫李泰山,矮点的青年叫王二英。
“野哥!”两人看到周野都招手。
周野看了看四下,就脱了衣服下水去,一个猛扎进水下次再出现就到了李泰山跟王二英旁边了。
“你俩咋来洗澡了啊。”周野抹了一把脸问道。
李泰山笑,“这不是寻思着好些日子没洗了么。”
王二英说,“野哥,今晚上有个局,就在东村那,老地方,你去不去啊?”
周野道:“以后这种事别喊我,我去不了了,不然我媳妇得跟我闹。”说得很是随意的样子。
王二英嘿了声,“野哥你别死撑面子了,白知青跟你啥关系队里谁不知道?她还能稀罕管你去不去耍钱!”
李泰山也笑,“就是。”
周野睨着他俩,“你们懂个啥?我媳妇现在怀孕了,以后也要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她能不稀罕我?”
李泰山跟王二英都惊讶,“白知青怀孕了?咋可能,白知青跟你不是假夫妻吗?”
周野都是今天才从马娟那知道自己媳妇怀孕的,他俩不知道很正常。
“什么假夫妻,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周野不满。
李泰山跟王二英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都是惊呆了,还以为他们野哥是添狗,不曾想竟然真叫他添成功了。
王二英有些激动,“野哥,你都能追求到白知青那样的白天鹅,你说我要是去追求马知青,我有没有机会啊?”
周野看着他那小眼睛尖嘴猴腮的猥琐样子,心说你跟我能比么?这长相还有那好吃懒做的混混名声,在村里说对象都不容易,还想娶有文化的女知青?做啥梦呢。
但想到马娟那坏心眼的恶毒女人,别以为他察觉不出来,就是这女人怂恿他媳妇去山上堕胎的!
敢算计他老婆孩子,他还能放过她?
周野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有机会啊,你比人差哪了?怎么就不能追求马知青?”
王二英一听很激动,“野哥,你真这么觉得?”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你说你老王家祖宗十八代贫农,根正苗红的,成分又好,虽然是穷了点,但穷咋了?越穷越光荣!”周野说道。
王二英高兴死了,“野哥你说的没错!”
李泰山道:“野哥说的是没错,但人家马知青看得上你这样的么。”
王二英被当头泼下一盆冰水,气得在水下给了他一脚,正中李泰山命根子,这水下用的是暗力,可差点没把李泰山直接踹沉下去。
还得是周野急忙把人托住让李泰山缓过那口气来,李泰山怒骂:“王二英,你他妈的找打是不是?”
王二英道:“想打架?谁怕谁啊!”
“行了行了,哥们之间为了这点事吵啥吵?”看李泰山缓过来了,周野就放开他道。
王二英闻言顿时狐疑打量起李泰山来,“你不会也看中马知青了吧?”说着心里顿觉很有可能,立马警惕道:“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跟我抢马知青,那咱们这哥们是没得做了!”
李泰山嫌弃,“马知青那样的,我可看不上!”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王二英哼哼,开始跟周野打听,“野哥,白知青真要跟你好好过日子了啊?”
“我媳妇一直都愿意跟我过日子。”周野开始吹牛,又瞥了王二英一眼,“叫嫂子,什么白知青!”
王二英自动忽略他野哥这牛皮,“野哥你是咋打动嫂子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周野说,“我就给你这一句话,你慢慢领悟去。”
“咋还拽文弄字起来了,这啥……啥意思啊?”大字不识一个的王二英听得一脸懵逼。
听他奶奶唱过戏文子的李泰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给他翻译,“就是对马知青好!”
王二英不信他,问周野,“野哥,他说的对不对啊?”
“泰山说的没错!”周野点头,“你就得对马知青好,要不然人家凭啥跟你啊?跟你当然也是因为你对她好!”
*
不说周野在河边妖言惑众,家里看火的白月季都能闻到锅里散发出来的炖鸡香味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锅里就放了一只鸡跟一把枸杞红枣,其他就没了,但味道就是香得不得了。
周野家在村里是比较偏的,起在村尾这,人烟较少,不过周围也有几户人家,这不,没多久那炖鸡的香气就飘出去了。
距离最近的李家男人李丰收说道:“这是炖鸡了啊?他们家里也没养鸡,这鸡哪来的?”
李大嫂子手里编着草绳,朝那屋看了眼,“肯定是周野买的,这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这咋不会过日子,这日子过得我都羡慕。”李丰收说。
“那你进山里去多逛逛,看有没有老参让你捡到。”李大嫂子就道。
俩口子说着呢,外边的孩子就跑进来了,嚷嚷着,“爸妈,我们要吃鸡,野叔家里的鸡好香啊!”
李丰收也朝他媳妇看去,用眼神询问,要不就炖一只?他也馋死了。
李大嫂子剐了他一眼,开始骂小孩,“吃吃吃,家里就三只鸡,给你们吃了咱们还有鸡蛋吃么,都给我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