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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本尊就勉为其难再给你画一幅吧。
蛇蛇在掌心点了头,柳折枝眼睛更亮了,环顾四周后找了个最常看到的地方,指着床榻旁边的墙壁给他看,“蛇蛇,等你画好了,我便将那画像挂在此处,日日都能看到蛇蛇赠予我的心意。”
不难看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甚至算得上赤诚的真心,墨宴还是不懂他为何能对一条小蛇这么好,这么特殊,倾尽真心,但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不错。
“蛇蛇赠予我画像,我便回给蛇蛇……”柳折枝思索片刻,翻开衣领取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挂到他身上,“这玉佩我来到这里时便戴着,虽不是什么贵重宝贝,却是贴身之物,也算是一点心意。”
墨宴低头看看那块玉佩,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硬是把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魔尊给整不会了。
你这……你们正道的礼数都这样吗?
怎么弄得跟……跟道侣交换定情信物似的……
有礼数也只是回礼,自然没有这么交换的,只不过柳折枝真心待他,想把最好的都给他,所以才给了贴身之物。
“蛇蛇喜欢么?若是不喜欢便摇摇头。”
老子不喜欢有用吗?你一会儿又得按着老子点头,你那缺德法子老子早就看透了!
墨宴没动,还用蛇尾拨弄了一下玉佩。
你别说,这玉倒是好玉,触手升温,还带着点香……嗯?柳折枝的体香都把玉佩腌入味了?
看来确实是一直贴身戴着许多年了。
这次柳折枝没打算强迫他,若是他不喜欢就准备给他换一个的,但看他没摇头,也就没再换。
“那便如此说定了,蛇蛇还太小,我先帮蛇蛇收着,日后再……”柳折枝上手去收那玉佩,却被蛇尾给抽了一下手。
“蛇蛇?”
墨宴咬着玉佩瞪他。
柳折枝你还是人吗?给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收的!
“不是不给蛇蛇了,蛇蛇这么小,戴着这玉佩不方便。”柳折枝扯了扯挂玉佩的绳子,“你看,挂着你身上是要垂在地上的,等你长大了就还给你。”
墨宴全当听不见,就这么咬着玉佩爬走了,爬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才把玉佩藏起来。
给老子的东西还想往回收?做梦去吧!
眼看就要全藏起来了,墨宴闻着那玉佩上若有似无的香气犹豫片刻,探头探脑的左右看看,发现柳折枝没跟来才做贼似的在那玉佩上舔了一下。
啧,确实是香的,跟柳折枝身上的冷香一模一样。
长得美成他那样就能自带体香了?
吸溜~
墨宴一边琢磨一边不自觉的又舔了一口,舔完自己都愣住了,赶紧装作无事发生把玉佩全都藏起来。
完了完了,老子不会是被柳折枝那个变态传染了吧……
“蛇蛇,你把玉佩拿到哪里去了?”
柳折枝人并未找来,只是在远处叫他,“好了,知道你喜欢,我赠予你便不会往回要的,乖,快回来吧。”
谁喜欢了,本尊见过的宝贝多了,谁会喜欢你那一块破玉佩!
墨宴嗤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藏玉佩的墙根,确定藏好了才爬回去找他。
许是如今身子更不如往日,又或是感动于蛇蛇竟如此把自己放在心上,一块玉佩都要藏起来才放心,柳折枝再看看蛇蛇归巢的小鸟一样朝自己爬,心中的暖流几乎让整个身子都暖起来了。
向来无波无澜的眸中多了些欣慰,甚至是慈爱,就像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在奔向自己,那种疼爱与关切都快从眼中溢出来了。
《绝美反派他重度社恐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那……那本尊就勉为其难再给你画一幅吧。
蛇蛇在掌心点了头,柳折枝眼睛更亮了,环顾四周后找了个最常看到的地方,指着床榻旁边的墙壁给他看,“蛇蛇,等你画好了,我便将那画像挂在此处,日日都能看到蛇蛇赠予我的心意。”
不难看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甚至算得上赤诚的真心,墨宴还是不懂他为何能对一条小蛇这么好,这么特殊,倾尽真心,但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不错。
“蛇蛇赠予我画像,我便回给蛇蛇……”柳折枝思索片刻,翻开衣领取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挂到他身上,“这玉佩我来到这里时便戴着,虽不是什么贵重宝贝,却是贴身之物,也算是一点心意。”
墨宴低头看看那块玉佩,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硬是把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魔尊给整不会了。
你这……你们正道的礼数都这样吗?
怎么弄得跟……跟道侣交换定情信物似的……
有礼数也只是回礼,自然没有这么交换的,只不过柳折枝真心待他,想把最好的都给他,所以才给了贴身之物。
“蛇蛇喜欢么?若是不喜欢便摇摇头。”
老子不喜欢有用吗?你一会儿又得按着老子点头,你那缺德法子老子早就看透了!
墨宴没动,还用蛇尾拨弄了一下玉佩。
你别说,这玉倒是好玉,触手升温,还带着点香……嗯?柳折枝的体香都把玉佩腌入味了?
看来确实是一直贴身戴着许多年了。
这次柳折枝没打算强迫他,若是他不喜欢就准备给他换一个的,但看他没摇头,也就没再换。
“那便如此说定了,蛇蛇还太小,我先帮蛇蛇收着,日后再……”柳折枝上手去收那玉佩,却被蛇尾给抽了一下手。
“蛇蛇?”
墨宴咬着玉佩瞪他。
柳折枝你还是人吗?给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收的!
“不是不给蛇蛇了,蛇蛇这么小,戴着这玉佩不方便。”柳折枝扯了扯挂玉佩的绳子,“你看,挂着你身上是要垂在地上的,等你长大了就还给你。”
墨宴全当听不见,就这么咬着玉佩爬走了,爬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才把玉佩藏起来。
给老子的东西还想往回收?做梦去吧!
眼看就要全藏起来了,墨宴闻着那玉佩上若有似无的香气犹豫片刻,探头探脑的左右看看,发现柳折枝没跟来才做贼似的在那玉佩上舔了一下。
啧,确实是香的,跟柳折枝身上的冷香一模一样。
长得美成他那样就能自带体香了?
吸溜~
墨宴一边琢磨一边不自觉的又舔了一口,舔完自己都愣住了,赶紧装作无事发生把玉佩全都藏起来。
完了完了,老子不会是被柳折枝那个变态传染了吧……
“蛇蛇,你把玉佩拿到哪里去了?”
柳折枝人并未找来,只是在远处叫他,“好了,知道你喜欢,我赠予你便不会往回要的,乖,快回来吧。”
谁喜欢了,本尊见过的宝贝多了,谁会喜欢你那一块破玉佩!
墨宴嗤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藏玉佩的墙根,确定藏好了才爬回去找他。
许是如今身子更不如往日,又或是感动于蛇蛇竟如此把自己放在心上,一块玉佩都要藏起来才放心,柳折枝再看看蛇蛇归巢的小鸟一样朝自己爬,心中的暖流几乎让整个身子都暖起来了。
向来无波无澜的眸中多了些欣慰,甚至是慈爱,就像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在奔向自己,那种疼爱与关切都快从眼中溢出来了。
墨宴理解不了什么是比心,要是以前他还能从柳折枝的态度来判断这是不是好话,但刚经历过柳折枝连给那么缺德的惩罚时都态度那么好,他就觉得柳折枝的态度不可靠了。
搞不好真会态度这么好的骂他。
这误会柳折枝做梦也想不到,很快就去休息了,留墨宴被绑在书案上独自学习叼着笔控制力度。
学是不可能学的,墨宴叼着笔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转头看看床榻上已经疲惫睡去的人,再看看旁边的墨汁,果断把笔尖放进了墨汁里。
柳折枝看着的时候他不敢解开,现在他可什么都敢,费了点力气解开尾巴尖,冷笑两声叼着沾满墨汁的笔晃晃悠悠爬上了床榻。
欺负老子是吧?看老子给你脸上画个小王八!
身子虚弱,又连着几日没有合眼,柳折枝睡得很沉,墨汁滴落在脸上也没有察觉,还在熟睡。
墨宴看着黑漆漆的墨汁弄脏那张瓷白的脸,准备画小王八的动作顿了顿。
这么美的一张脸,画个王八好像有点可惜……
他还在那犹豫呢,一出神没叼住笔,笔尖就这么正对着柳折枝的脸掉下去了,画出长长的一道墨痕,最后滚落在床榻上。
这下好了,不光柳折枝脸被弄脏了,穿着的白衣,还有被子全脏了,墨宴看着都糟心,更别说一向偏爱干净整洁的柳折枝了。
这……柳折枝睡醒了不会气死吧!
他就是小打小闹的报复一下,可没想把人给气死,墨宴开始慌了,但一条小蛇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努力把笔叼走,想着先逃离作案现场。
结果就是他慌不择路叼着笔下床,又在路上留了一路痕迹,这下整个床榻都脏了,彻底没眼看了。
墨宴:……
完了,柳折枝醒了怕不是真要拿我泡酒了……
他是真害怕了,这回也不敢使坏了,默默叼着尾巴尖重新把自己绑回书案上,又老老实实叼着笔练习。
要不是看他的作案现场,还真像乖乖听了柳折枝的话。
这一觉柳折枝睡到了傍晚,睁眼时身子总算有了些力气,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书案,发现蛇蛇这么听话还欣慰的点点头,结果一低头就懵了。
榻上怎么……怎么到处都是墨痕?
我衣服上也有?
脸上似乎有些紧绷,像是什么东西干在了上面,柳折枝伸手摸了一下,再看向指尖便发现隐隐带着些黑。
似乎……也是墨汁。
“蛇蛇,是你弄的吗?”
寝殿内就他们两个,他都抓住了证据还语气平静的去询问罪魁祸首,情绪稳定的让墨宴后背发凉。
还这么平静?柳折枝不会给老子憋了个大的,准备直接杀了我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本来就是自己不占理,墨宴心虚的点点头,然后叼紧了笔,极其刻意的在空中晃了晃,示意自己有认真练习,希望可以将功抵过。
柳折枝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下床走到书案前,指尖在蛇头上轻轻点了点,“蛇蛇知错了么?”
墨宴嚣张惯了,魔族本就不受拘束,野性难驯,他这个魔尊更是其中翘楚,从前在六界都是横着走的,哪会给谁认错,事发后能老老实实装乖都已经是奇观了,认错是万万不会的。
柳折枝我劝你别太过分!
小黑蛇梗着脖子显然是不肯低头,柳折枝愣了愣,很快又淡定颔首,“嗯,看来是不曾知错。”
他也不训斥责怪,只是自己去洗了脸,身子虚弱行动缓慢也不肯将就,慢慢悠悠拿下被子换了衣服,全都放到一边准备洗,这时候才回去帮墨宴解绑,带他一起去洗衣服。
往日的带着洗是让墨宴在一边趴着看,这回却是把墨宴拿在手上。
墨宴觉得有些不对劲,挣扎两下还未曾有效果,身子就被放入水中。
“即是蛇蛇惹了祸,还不肯认错,那就蛇蛇来洗吧。”
一条蛇怎么洗衣服?柳折枝你别太过……咕嘟……
蛇头也被按入水中,整条蛇在衣服的脏污上搓了一圈,不痛不痒,但……一如既往的离谱又缺德!
墨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洗衣服是怎么洗,是拿自己去搓衣服,用鳞片搓!
柳折枝……咕嘟嘟……
老子咬死……咕嘟嘟咕嘟嘟……
堂堂魔尊的本体被人拿去洗了衣服,还是这么屈辱的方式,墨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狗屁清冷仙君!都他娘的是骗人的!柳折枝才是魔,他比老子更像魔头!
这他娘的是人能想出来的惩罚方式,是人干的事吗!
“蛇蛇好厉害,鳞片洗衣服比我用手快多了。”柳折枝发自内心的夸赞,明明都不干人事了,语气神态还是那么仙人之姿一般。
墨宴彻底见识到了他的可怕。
看着清清冷冷的,做什么事情绪起伏都不大,不生气也不责怪,但他有自己的一套教导方式,方法独特缺德,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仙气飘飘,满心都是坏心思!
只不过修为高深,气质清冷,平日寡言少语,所以才传成了六界人心中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实际一肚子坏水!
“蛇蛇,知错了么?”
洗完了被子,柳折枝把他从水中拿起来,拨弄着他沾了墨汁的鳞片轻声询问。
墨宴又不傻,眼看还有一身衣服没洗,要是再不认错肯定又要拿他洗。
蛇头上下晃了晃,相当标准的点头,算是应了柳折枝的话,低头认了错。
“我就知道蛇蛇是最聪明最乖的蛇蛇。”柳折枝夸奖一句,知道他认错就不折腾他了,自己洗完了衣服又带他去清洗。
刚被收拾过,这回柳折枝洗哪里墨宴都不敢挣扎了,腹部被翻来覆去洗了两回,气得两眼冒火他都没敢动。
没办法,柳折枝折腾人的招式太多了,他就是把牙咬碎也只能把耻辱和不满往肚子里咽,不然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酷刑等着。
养一条小蛇又要管温饱又要细心教导,不让蛇蛇性子顽劣,虽然麻烦,但柳折枝跟他斗智斗勇乐在其中,难得体会到活着的乐趣,性子都比从前更放开了些,给蛇蛇洗完澡又抱着一顿亲。
“好蛇蛇乖蛇蛇,亲亲,么么么……”
墨宴翻着肚皮被他按在桌上一顿猛亲,感觉自己鳞片都要被亲秃了,整条蛇都透着生无可恋,跟被糟蹋了似的。
有没有人能管管他啊?你们正道怎么会出了这样的变态!
我是魔头是魔尊,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是嚣张了点,我改还不行么?
我的命也是命啊!
这屈辱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蛇蛇,好蛇蛇,你是一头小猪,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别人都是要把你做成烤乳猪吃掉。”
墨宴:……
又开始了,我真服了,老子堂堂魔尊……
“蛇蛇么么么……”
啊行行行,猪就猪,你好好活着别浪费老子的魔气就行,老子懒得跟你计较!
柳折枝又抱着他在榻上亲了许久,亲够了准备下去喝些水,一翻身却愣住了。
地上堆了好些他的衣袍,上面全都带着血迹,乱糟糟的足有几十件。
“蛇蛇?”
他比旁人更爱干净整洁些,墨宴是知道的,他睡着时没觉得把寝殿弄这么乱有什么,现在被他一叫,墨宴莫名心虚,但还是瞪着眼睛跟他对峙。
那……那我把魔气灵气都给你续命了,我自己的伤都没怎么养,都是因为你我才化不成人形,弄乱你寝殿怎么了?
老子那是为了给你擦血,难不成要让你吐血吐得满床都是吗!
柳折枝你少给老子得寸进尺,老子这么小一条蛇,叼来衣服给你擦血就不错了,怎么给你收拾!
他在心里暴躁怒吼,正吼着呢,又被抓起来一顿猛亲,蛇头都快被亲扁了。
“蛇蛇好厉害,还会照顾我。”
柳折枝认得出自己的气息,自然知道衣服上都是自己的血,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他在照顾自己,更感动了。
“好蛇蛇,辛苦你了,难怪还没有长大,定是照顾我累的。”
“我的蛇蛇怎么如此厉害,都能叼着衣服给我擦血,果然蛇蛇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生灵……”
墨宴刚才还骂骂咧咧呢,现在愣是被他给夸懵了。
叼来衣服擦擦血,这么简单的事,硬是被他夸得好像自己统一六界了一样厉害。
没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更何况这是来自死对头的夸奖,墨宴瞬间就不生气了,还心情愉悦的晃了晃尾巴尖。
算你识相!
老子这辈子头一回照顾人,这是你的荣幸!
即便他现在不是人形,只是一条小蛇,柳折枝都能看出他是在傲娇,还觉得他那傲娇的模样可爱死了,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的起身下床。
既然已经醒了,殿内这么乱糟糟的实在是没法忍,柳折枝喝了些水便俯身去捡那些衣服准备拿去洗。
本就身子虚弱,还睡了两年,走走路就够费力了,何况还要一次次俯身,没捡几件他就开始咳,一声接着一声,掩唇的手上也带了血。
墨宴原本还在旁边看着,觉得他矫情,都要活不起了还管什么整洁不整洁,结果看到他咳血,瞬间半个身子都立起来了,疯狂吐信子。
柳折枝!给老子滚回来躺着!
柳折枝掏出锦帕擦掉手上的血迹,锦帕还未放下,袖子就被咬住了。
蛇蛇晃着脑袋咬他的袖子,估计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拼命要把他往床榻的方向拉。
“蛇蛇是要让我回榻上休息么?”
蛇头上下动了动,很有灵性的点头。
“不碍事,只是捡了衣服去洗干净,蛇蛇放心。”柳折枝用指尖在蛇头上点了点,示意他可以放开了,“日后还要在这里住上许久,这样满地都是衣服不成体统。”
墨宴理解不了,什么体统能比命还重要?
这也是他讨厌正道的原因,把那些规矩礼数体统看得比什么都重,净弄些虚名,虚伪至极。
他咬着袖子不肯放,非要改改柳折枝这臭毛病不可,可柳折枝也是个犟的,就是看不惯住处凌乱,一人一蛇就这么僵持着。
因为他给柳折枝弄了满身的痕迹,手上都没放过,微微抬手便是红痕雪肤晃人眼,说不出的旖旎春色。
经历过软玉温香抱满怀,哪个开了荤的人能心如止水,更何况这么—副美人春色.图就在眼前。
“咕嘟……”
吞口水声突兀的响起,在安静的寝殿内相当明显,柳折枝手上动作顿了顿,疑惑的抬眼看过去,以为蛇蛇是在喝水,却只看到他慌忙低头假装忙碌抄书。
奇怪……
没明白蛇蛇是在闹什么,柳折枝看了—会儿又低头继续琢玉了。
只有墨宴知道自己抓着笔的手有多抖。
他娘的,谁吞口水声那么大!
竟然嫁祸老子!
他看天看地就是不反省自己,目光落在心法上就头疼,却又不得不接着抄,没—会儿心里就开始骂骂咧咧了,怨气比冥界恶鬼还大。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柳折枝叫他,“蛇蛇过来看看,可还喜欢。”
喜欢什么?
墨宴起身走过去,刚站定就被塞进掌心—块玉佩,正是柳折枝刚才精心雕琢的。
正面是威风的游龙,栩栩如生,盘着中间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柳玄知。
“宗门弟子皆有随身玉佩,按规矩是要由师祖老祖赐福才算名正言顺,只是我如今……便只能委屈蛇蛇凑合戴着这个了。”
柳折枝没说是为何,墨宴也是知道的,因为他成了废人,他的师门连他都不管,怎么可能管他的徒弟。
墨宴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怕开口就是骂段承乾,索性—个字也没说,只是立即挂在了腰间。
“蛇蛇不看看背面么?”
背面还有?
墨宴把玉佩翻转过来,脸上满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背面竟然是……—条小蛇被打成了蝴蝶结,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又憨又傻。
“你……你……”
墨宴气得愣是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柳折枝你是人?
你在老子玉佩背面刻这个,你缺不缺德!
我他娘的拿玉佩拍死你算了!
“是不是很可爱?”柳折枝仿佛看不到他的愤怒,还伸手在那小蛇上摸了摸。
可爱个屁!老子不要这个!你就是欠……
“蛇蛇当年便是如此可爱,是这世上最乖最好,我最喜欢的蛇蛇。”
墨宴骂到—半,听到他后面这句话,摘玉佩的动作瞬间停住,片刻后默默把玉佩翻回正面,服服帖帖挂在腰间。
算了,看你病恹恹的雕刻个玉佩也不容易,老子懒得跟你计较,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嗯,看来蛇蛇也很是喜欢。”柳折枝眼中闪过些许欣慰。
墨宴默默翻白眼。
谁喜欢了?你弄这么丑,老子瞎了才会喜欢!
你知道本尊魔宫里有多少好东西吗?储物戒里有多少宝贝吗?
你这破玩意掉地上本尊都懒得看,要不是你非给,眼巴巴的往本尊手里塞,本尊早就随手给扔了。
“蛇蛇喜欢么?”他—直不出声,柳折枝便追问了—句,“你若戴不惯,摘下来收着也可,日后出门记得戴上就……”
“不用摘。”墨宴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看不出—点戴不惯的意思。
相处了十几年,他的傲娇性子柳折枝也是知晓—些的,今日收他为徒心情颇好,倒是连带着想起来—些陈年旧事。
“当年我送给蛇蛇的贴身玉佩,蛇蛇藏起来我便—直没再见过,如今你我是师徒而非灵宠与主人,那玉佩倒是该还我了,换成今日这枚刚好。”
明明已经阻止了,胸前那处却还没被放开,柳折枝有些不解。
蛇蛇往日都是十分有灵性的,也听得懂我说什么,怎么今日傻傻的,惹了祸也不知悔改?
一人一蛇都有些愣神,白秋看他动作奇怪的捂着胸口,衣襟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鼓着,凑过去满眼疑惑,“大师兄,你衣服里是什么啊?”
柳折枝抿唇不语,不愿被他发现蛇蛇的存在,下意识往后退。
可惜如今没了修为身子虚弱,根本没有白秋的手快,还未退开,一只手就伸入他衣襟,硬捉了一条小黑蛇出去。
“嘶……”柳折枝眉头微皱。
这么咬着被扯了一下更疼了。
但他也顾不上理会,只盯着被白秋捉走的蛇蛇,周身气势再无方才的虚弱之感,仿若又成了昔日的正道第一日,站在那里便是令人敬而远之的存在。
“大师兄,这蛇好小啊,挺可爱的,可以给我吗?”白秋浑然不觉,习惯了想要什么就开口要,甚至都没等到柳折枝回答就准备把墨宴往袖子里塞。
墨宴嘴里带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发现不小心把柳折枝那里咬破就傻眼了,此时才反应过来,在白秋手中疯狂挣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抓老子!
从前他是与白秋交好,想过找白秋躲避些时日,但那都是因为他在这六界中实在没有好友,白秋平日也表现得善良天真,有机会就缠着他,看着很是诚心。
再加上是柳折枝的小师弟,他想气气柳折枝,让柳折枝知道那最疼爱的小师弟与死对头交好,所以才另眼相看几分。
如今知晓了白秋和柳折枝是这么相处的,柳折枝分明就是个散财童子一样的冤大头,白白被人欺负,墨宴怎么可能还看不出白秋的本性。
什么善良天真绝对是装的,真那么善良,怎么会拿一瓶破丹药换柳折枝那么多宝贝,还是在柳折枝落难的时候。
墨宴一眼就看透了本质,不仅死命挣扎,还趁白秋没反应过来,狠狠往手腕上咬了一口,几乎撕下了一小块皮肉。
“啊!”
白秋尖叫一声扔了他,墨宴在空中就嫌弃的吐了血肉,落地后立刻爬向柳折枝,都不等柳折枝反应过来,直接顺着腿爬上去,盘上手腕嘶嘶的朝柳折枝吐信子。
就你还做主人?要不是老子自己出手,现在就让人抢了!
笨死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柳折枝没保住他,他心里明镜似的,柳折枝自身难保,而且发生的太快,也没来得及做什么保下他。
但他就是生气,还在气柳折枝给人那么多宝贝,气人家一撒娇柳折枝就找不到北,什么都答应。
横行霸道惯了,堂堂魔尊看不惯这种事,也受不了这个气,嘴里还带着点白秋的血,故意趁着吐信子的时候全吐出来了,星星点点的落在柳折枝纤尘不染的白衣上。
柳折枝:“……”
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无奈,墨宴心情颇好的晃晃尾巴尖。
这就是惹怒本尊的下场!
“大师兄!”白秋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柳折枝抬眼看过去,只见白秋一边用灵力恢复伤口,一边恶狠狠的瞪着蛇蛇,“这畜生竟然伤人,大师兄你快把他给我,我要弄死他!”
你才是畜……
“不是畜生。”墨宴在心里骂到一半,没想到柳折枝突然开口纠正白秋,“他是我的灵宠。”
“伤人的灵宠更不能要了。”看他不想给,白秋语气又软了下去,开始跟他撒娇,“今日他敢伤我,明日就敢伤大师兄你了,而且他这么小,养了也无用,大师兄,你看他把我咬的啊,疼死我了~”
柳折枝沉默着,虽是什么也没说,却把被墨宴缠着的那只手放下了,衣袖下落盖住墨宴,态度已经很明了了。
这是他的灵宠,他的蛇蛇,断然不会交给别人惩处。
别说是蛇蛇没错,即便是有错,那也只能他来罚。
“大师兄~”
白秋还是不死心,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师尊师兄们宠着,外人也对他礼待有加,今日竟然被一条小蛇给伤了,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柳折枝没回应,只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玉,周身灵气萦绕,触手生温。
白秋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是柳折枝多年前不知从哪个秘境得来的千年灵玉,他一直想要,却不见柳折枝拿出来给人看,本来是想以后慢慢搜刮的,没想到今日柳折枝就给他了。
千年灵玉到手,炼化了便能增进修为,白秋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蛇,冲着柳折枝又是一顿撒娇,然后欢天喜地的走了。
从始至终除了那一瓶破丹药,再没问过柳折枝的身子如何,就像是把柳折枝当成了一座行走的藏宝阁,一味索取宝物,随口敷衍着撒个娇就够了,不用付出一点代价。
墨宴就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份,哪受得了这个,看柳折枝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白秋来这一趟,柳折枝的寝殿就跟遭贼了一样,明面上能看到的宝贝全被洗劫一空。
就这点出息?什么都给!等他把你的宝贝都要走了,你看他还理不理你,笨死你算了!
“蛇蛇,不要惹他,可能记住?”
他都快气死了,柳折枝还把他拿出来告诉他不要惹白秋,墨宴整条蛇都立起来了,蛇信子吐得快到要冒火星。
老子记不住!下回老子直接咬死他!
你就爱听他撒娇是吧?等老子养好伤,老子割了他的舌头送你!
“蛇蛇,听话。”柳折枝轻轻在他头顶拍了拍,这一动牵动了胸口被他咬出的伤,还是有些疼。
柳折枝低头看了一眼,就这么解开了衣带。
墨宴正气势汹汹的跟他对峙呢,突然就看到他掀开了衣襟,外袍和里衣逐渐掀开,露出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以及还带着血珠的……
“还在流血么?”
柳折枝拿了锦帕想去擦,快碰到时又停住了,放下手帕直接把旁边没动静的蛇蛇拿过来,蛇头正对胸口。
“蛇蛇,别浪费了,把血吸一吸,左右也已经流出来了。”
他说的正经又淡然,墨宴却听傻了。
吸……你这……你让我吸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