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滚远点,别脏了老子的脚。”
弟弟抽搐了几下,再没了动静,我紧咬住嘴,无声的哽咽。
对,对了,报警!我要报警!只要警察叔叔来了,姐姐,姐姐就还有救!
此时我浑身发软,几乎是爬着回到房间。
我颤抖的拿起座机,听筒滑落好几次才拨出去。
可想象中的希望并没有接通,而是一片空白!
没信号!没信号!!根本打不出去!
我缓了缓,突然想到什么。
救援,我要找救援!我可以回到村子里去找人!
我抹干眼泪,悄悄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摔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但没想到,抬头对上了一张咧着嘴充满恶意的笑脸。
“嘻嘻,找~到~你~了,小妹妹。”
我浑身一僵,爬起来就往前狂奔。
他一把拉住我的腿,拖到身边,拿起镰刀直直的朝我双腿砍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砍掉双腿装在了一个花瓶里。
右手从肩膀处被截断,左手只剩了半个手掌和三根指头。
张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们拔掉了我的舌头。
我的眼睛被戳瞎一只,耳膜也被破坏,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就这样,我听见了他们被当做笑资的我家的灭门案。
“那妞确实不错啊,可惜了,没玩多久就死了,真不禁玩啊,哈哈。”
“还不是怪你啊,老许,你花样太多了,还有那老女人你也杀的太早了,不然也能玩玩。”
叫老许的男人剃了剃牙,不屑道。
“她的尸体你不是玩了吗?有啥意思,还是年轻姑娘舒服啊,哈哈哈。”
我浑身血液沸腾,这些畜生!!畜生!!姐姐死了!姐姐居然也死了!!!
我全家都被他们杀了!
我张嘴大声谩骂,发泄我的愤恨和滔天的恨意,却只能化成呜呜声消散在风里。
泪水顺着脸颊落进空荡荡的嘴里,好苦,真的好苦。"
第一章
11岁那年的除夕夜,我全家被杀。
我没死,但我被他们做成花瓶女孩卖去了畸形秀。
十五年后,有眼尖的群众在泰国旅游时认出了我,给我塞了一把刀片。
在吞下刀片的那一刻,我重生了,我重生回到了那两个恶魔到来的前8分钟。
......
我痛苦地睁开双眼,嗓子里还残留着被刀片划过的痛感和血腥气。
知觉渐渐恢复,身上传来一股温暖的热气。
8岁的弟弟,正拖着毯子盖在我身上,见我醒了,胖嘟嘟的脸上咧出两个小虎牙。
“姐姐,是不是盖毯子把你吵醒了?正好,老妈他们做了汤圆,可以边吃边看春晚啦。”
弟弟林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开。
春晚?!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蔓延整个大腿,我确定这不是做梦!
我赶忙起身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客厅挂着的日历上。
上面几个红色大字赫然映入眼帘——1990年1月26日!
这是刻在脑海里,永远忘不掉的让人坠入绝望的除夕夜。
我冲到茶几前,颤抖着拿起放在上面的小闹钟,晚上20:02。
刚刚的温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的凉气从背脊爬上,变为冷汗浸湿衣衫。
还有八分钟......那几个恶魔就要来了!
我要怎么办,才能阻止悲剧再次重现?!
我们的村子在大山里,进出都要翻过一座高高的大山。
后来国家发展,在大山处开了一条公路。
而我爸爸就是村里的守山人,守在这个路口,并将家里一楼腾空开了家小商店。
春节时期,大雪积了一层又一层,这时还会有少量车辆进出。
爸妈为了方便路人,这个时期会给那些大雪天跑车人免费提供热水和泡面。
也就是这么个善意举动,惹了几个恶魔进家。
1990年的除夕,父母照常打开一楼小商店的灯光。"
“妈!你还在为那两人着想,电话已经打不出去了!电话线肯定被那两人给剪了!”
老爸神色一凛,刚想开口,妈妈又在旁边说道。
“这......大雪天,没信号是正常的啊,真的因为一个梦就信了这些吗?现在不能封建迷信啊!”
“要不老林,你拿着铁棍下去问问好了?两个人而已,不碍事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
“我不信了,法治社会,还敢杀人不成?”
说着老妈就拉着老爸,不顾我的阻拦往下走。
第三章
“妈!你要干什么啊!”
我胸口涌上一股气,像棉花一样堵在嗓子里,被我妈气得不轻。
我们六人,8岁和11岁小孩,一个刚成年的大姐。
还有一个老人,一个妇女。
除了老爸以外,有战斗力吗?难道能不能打过是拼人数的多少?
老爸也不赞成的看着老妈。
僵持之际,门外好像没了动静。
接着响起发动机的嗡嗡声,似乎是有车开走了。
“我去楼上看看。”
我飞奔上楼,躲在三楼的平台往下望。
门口已经没人了,大雪盖住了他们到过的痕迹,只有一条长长的车轮印向远处延伸。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真的是临时起意,见没人在就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发慌得紧,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摇了摇脑袋,算了,先别想了,反正他们都走了。
我走下楼告诉他们人已经走远了。
老妈大松了一口气,啧了两声,有些不满的看着我们。
“看吧看吧,我就说只是个梦而已嘛,你看看人都走了。
估计就是客人,算了,赶紧包汤圆吧,现在春晚都开始快二十分钟了吧。”
说着老妈推了下老爸:“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然后哼着歌进了厨房。"
老爸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头揉了揉我的头发。
“晚晚,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下午才做噩梦啊?你看看,那两人走了,已经没事了。”
我拉住他正准备往下走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人,再等等好吗?我真的害怕,我怕他们等会会回来!”
弟弟也在旁边帮腔:“爸爸,我可以不看春晚的,我就是相信二姐。”
大姐从身后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她身体还有点微微发抖。
“爸,等等吧,晚看一会儿又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接着低头看着我,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走吧晚晚,大姐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都是我今年赚的钱哦,走,去试试,虽然没电,借着月光也能看看。”
我被大姐推搡着进了卧室,我转头叮嘱老爸,让他一定先别去开电闸。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大姐像一下子被抽了力气一样,瘫在床上。
我这才发现,大姐的手冰的不成样子,嘴唇一点没有血色,不住的发抖。
“晚晚,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的梦,好像就真的发生过一样,我心里莫名的慌,很害怕......”
大姐话还没说完。
头顶的灯闪烁了两下,“啪”一声,昏黄的灯光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电闸被人拉开了!
我浑身一僵,身体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我死死咬着唇,向外冲出去。
我暗骂自己蠢货,刚刚就应该在外面盯着他们,刚进房间没两分钟,电闸就被他们拉开了!
我重活一世难道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死亡吗?!
老爸笑呵呵的从楼梯上来,看到我时,表情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晚晚,别怪爸爸啊,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了才拉开的电闸。”
随后往我怀里塞了一些零食。
“顺便给你们带上来的,去玩吧,等会汤圆好了叫你们。”
外公更是点开电视调出了春晚,嘴里嚼着花生,笑成一团。
我急得团团转,要冲下去关电闸,被爸爸拉住。
“晚晚,没事,真没事,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狼牙棒都拿出来了,这一棍下去不是一个坑啊!”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对着老爸大喊。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春晚就这么重要吗?就算不看又能怎么样?”
“春晚比我们全家人的性命都还重要吗?!!!!”
老爸愣住了,张着嘴发笑的外公也吃惊的转头看向我。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
这时,他家里的变故开始发生。
隔壁村的邓伟找上了张婶,这是张婶的老相好。
他求着张婶给他借点钱,好去做生意。
张婶心软借了,这一借,就借出了问题。
张婶跟邓伟什么事都没有,邓伟还有个七八岁的孩子。
跟张婶早就不可能了,但张军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邓伟跟他一样,还觊觎别人的老婆。
于是张军对张婶动了手。
这一次动手,似乎解开了张军的暴戾基因。
后来的日子里,只要有不满,那就对张婶一顿拳打脚踢。
张婶想离婚,他又跪下来哭着哀求。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一年。
因为家庭原因,张军的儿子性格也变得自闭郁郁寡欢,在学校遭到了霸凌。
好巧不巧,霸凌他的人正是邓伟的儿子。
而张军的儿子在某一天放学后落入河中溺死了。
张军彻底发狂,张婶也疯了,真正的疯了。
每天疯疯癫癫的上街闲逛。
而邓伟这时居然落井下石,把疯了的张婶骗到他家睡了她。
张军此刻还不知道这事,他把自己关在房门几天。
发现了儿子的日记,记录了他在学校怎么被欺负等等。
最后一条日记写着邓伟的儿子约他放学后在河边见。
那他死亡的真相,不言而知。
可张军并没有忙着去找邓伟,他已经开始疯魔,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了我家的头上。
他认为自己家破人亡都是我家害的,如果我妈当初答应嫁给他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还有让他加深憎恨的一个原因。
我和他儿子是同一年甚至是同一个月出生的。
他认为是我抢走了他儿子的气运。
所以我也是其中的一个罪魁祸首。
他苦苦思索几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
他去城里做的生意本来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
认识了许多社会人士,其中就包括疯子他们。
那天他拿着儿子的笔记本,提着斧头去到了邓伟家。
才发现自己老婆衣衫不整的被他压在身下。
邓伟吓尿了,赶紧跪下磕头认错。
张军猩红着双眼,为了自己的计划,忍了。
他用邓伟的儿子逼迫他,让他来联系疯子等人,在除夕夜灭门我家。
两个小的就随他们便,可以送去畸形秀赚钱。
邓伟害怕儿子的性命,害怕张军对他儿子下毒手,只得答应他的要求。
这也是为什么,邓伟咬死说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原因。
那晚,我们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张军的采访。
他像嗜血的恶魔一般,噙着残忍的笑。
“嘿嘿,其实这件事成了后,我也没准备留着邓伟和他儿子,他们两个都别想活!”
大半年后,张军被判无期徒刑,不得减刑。
疯子等人被判死刑,他们见不得光的邪恶产业也被一并铲除。
又是新一年的除夕夜。
我们全家坐在一起看春晚。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我心里顿时一慌,抬头看向其他家人,眼中同时看到了惊慌。
老爸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和你们说了,你们姑姑来啦。”
姑姑?我眼神一亮小跑着去开门。
姑姑很厉害,出国留学,没想到今年居然回来了。
老妈狠狠拧了爸爸一把。
“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吓死我了!”
姑姑和姑父提了一堆东西递过来。
“新年快乐啊,晚晚。”
(全文完)
"
父母在楼上包汤圆,外公在楼下商店看电视,弟弟躲在商店正准备偷点零食。
外公看见来人了热情迎接,说免费提供泡面和热水。
老妈听说来人了,赶忙下楼招待,正好又在除夕夜,就邀请两人一起吃饭,还邀请他们一起看春晚。
两人摆了摆手,说就吃顿饭就行,等会还要跑车,没时间看春晚了。
我当时在楼上试穿大姐买的新衣,因为怕生,所以让大姐给我端汤圆上来。
等那两人走了我再下去一起看春晚。
可试着试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楼下的电视突然开得很大声,爸妈刚刚欢笑的交谈也戛然而止。
还有给我端汤圆的大姐,过了十几分钟了还没上来。
我心里有点发毛,放下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去。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昏厥过去。
浓浓的血腥气刺激得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用力咬住舌尖才生生忍住快要发出的尖叫。
爸爸靠在柱子上,面色黑紫,眼珠子往外突出,脖子上缠上了一根粗粗的麻绳,深深嵌进肉里。
指甲因为挣扎全部翻了起来,双手鲜血,还紧紧抓着那根麻绳。
外公倒在爸爸的身旁,被拦腰斩断,一只手搭在爸爸的腿上,似乎还想着帮他挣脱那要命的麻绳。
而妈妈趴在地上,后脑勺有个深可见骨的大洞,正在往外汩汩冒泛黑的鲜血。
我紧紧捂住嘴,眼泪不住的喷涌而出。
这两个畜生!!!恶魔!!!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18岁的大姐浑身赤条的被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几块破布。
两个畜生正压在她身上做那种让人恶心的事。
弟弟林炎趴在楼梯上正艰难往楼上爬,他的脖子鲜血淋漓,有个大大的豁口。
我双目猩红,悄悄的往外挪,弟弟,弟弟还活着!
我要救我的弟弟!
弟弟看见我了,用尽全力朝我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吐出的却是大口的鲜血。
接着他往后一滚,摔下了楼梯,撞在其中一个畜生的脚边。
那人往弟弟身上啐了一口,一脚踹到墙上。
“妈的,滚远点,别脏了老子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