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许清舒记得妈妈姜兰芝哭着拉住她的手,无名指上才戴上的鸽血红戒指硌得她生疼:
“只有星野对我态度好一些,陆源才愿意一直留我在身边。”
“你不知道妈妈有多爱陆源。”
“就算是为了我,清舒,哄一哄星野吧。”
那时的许清舒还不知道,姜兰芝的哄一哄还包括了那杯下了药的牛奶。
直到现在,她仍记得第二天醒来时,陆星野那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和死死掐住她脖颈的那双手: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果然是个贱人!”
只可惜,陆星野没真的把她掐死。
她成了最乖巧的床上玩具,予取予求,还会在情动的时候抱着陆星野说爱他。
因为她发现每次只要她这么说,陆星野都会对她稍微温柔一点。
不至于像真正的情人,起码不会让她由于下不了床错过最重要的考试。
还因为,只有伪造出虚假的爱情,许清舒才觉得自己真的没那么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陆星野要订婚了。
她也终于可以不用再自欺欺人。
等了两天,许清舒忍不住偷偷去找了何律师。
“陆少爷最近并没有联系过我。请问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清舒愣住了。
陆星野明明亲口说要永远送走她,为什么又搁置了?
许清舒想不通。
可没有陆星野的首肯,她根本哪儿都去不了。
想到那夜陆星野阴晴不定的举动,她一咬牙,还是拿出了一只录音笔。
那是她提早放在枕头底下的。
录音笔里清晰播放出了陆星野的声音:
“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为了防止姐姐继续下作地勾引我,我会让何律师尽快安排好你的出国永居事宜。”
“订婚后,姐姐就再也不可以出现在我面前了。”
尽管羞耻,许清舒还是将整段音频放完了。
她不知道她和陆星野的事,何律师知道多少。
但好在律师的职业素养让对方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询问:
“既然如此,您想要定居到哪里?”
许清舒没有犹豫:
“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