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常年不在家,和其他驴友组成了探险小队。
我出生后,他留在家里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可他依旧栓不住爱自由的灵魂,一样照去不误。
在我记忆中,被困住的只有妈妈。
小时候我哭,妈妈也跟着一起哭,常常崩溃又自愈,熬了很久才熬到我长大,然后恢复了护士工作。
而爸爸根本不体谅妈妈,还嫌她无趣。
我爸每征服一个地方,就会带回来一块石头,送给我妈留作纪念。
我妈的梳妆台上,没有琳琅满目的饰品和化妆品,全部被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石头占领了。
现在又多了一块。
别说我妈了,连我都觉得很过分。
想丢得老远!
我爸却还阴森森地笑着问了一句。
“怎么了?阿梅,你不喜欢吗?”
“喜欢。”
我妈冷冷回答了一句,然后招呼他上楼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
我爸也没有任何异议,笑着上楼了。
等卫生间传来水声,我妈却惊恐地抓住我的手拖到了角落!
“茵茵!千万记住妈妈和你说的话!千万记住了!”
“这个人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已经死在罗布泊了!”
“无论他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他不是你爸爸!”
爸爸死而复生了。
对我们这个家来说,不算什么好事。
我早已经习惯了家里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
现在突然多了个爸爸在家里,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一大早妈妈就出了门,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可能得去个好几天,她给我转了一笔钱,让我照顾好自己。
最后她还叮嘱了我一句。
“千万不要相信那个人,他不是你爸爸!”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读完信息,就察觉到身后有个影子,一回头,就看见爸爸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茵茵,早上好,给妈妈发信息呢?妈妈呢?怎么一大早就没看见人?”
“妈妈上班去了,今天说要出差,几天后才会回来。”
爸爸笑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拆穿了妈妈的谎话。
“你妈只是个小护士,还要出差?”
“当然要。”
我飞快解释着:“我妈马上要竞选护士长了,得去省"
四年前,妈妈和爸爸一起去了罗布泊。
不久妈妈就放弃历险回来了,而爸爸不肯放弃,去了四年音讯全无。
前不久警方传来消息,确认失踪四年的爸爸在罗布泊已遇难,只留下一个背包和一本日记。
背包上沾有血迹和毛发,经过DNA鉴定,证实是我爸爸。
我和妈妈只能拿着他的背包和日记,给他埋了个空坟冢。
埋下后的第三天夜里。
确认遇难的爸爸却回家了……
他阴森地笑着,身上沾满了泥土,没有半分人气味,仿佛刚从坟冢中爬出来。
“茵茵,你有没有想爸爸?”
……
我怔了怔,打了个寒颤。
几乎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
“想……”
爸爸笑得十分开心,粗粝的手掌捏了一下我的脸颊,凉得我心慌。
根本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让我害怕极了。
明明爸爸已经死了。
后院的空坟冢还埋着他在罗布泊遗留下来的背包和日记。
那眼前这个爸爸究竟是谁?
我慌张的喊着妈妈,妈妈正在楼上卫生间洗澡,听见我的呼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犹豫再三,还是一五一十说出了口。
“妈,爸爸回来了!”
“什么?!”
我妈惊呼一声,一分钟后,就穿好衣服湿漉漉的跑了出来。
她以为我在说胡话,想训斥我一顿,结果真的看见我爸站在客厅里。
我爸沧桑的笑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石头。
“阿梅,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操持这个家,还照顾女儿!”
“这是我给你从罗布泊带回来的石头,留作个纪念。”
我爸把石头塞在我妈手里,我妈吓得躲了一下。
“哐当”一声,石头落在地板上,砸出很沉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