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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桑宁!你疯了吗?你竟敢踹我?!”
南思雅浑身湿透,披散的头发此刻像是女鬼一样贴在脸上,她都顾不得整理一下她最在意的仪容仪表,此刻就气的胸腔都要爆炸。
桑宁歪了歪头,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牵引出来:“你不是昨天才说过?我想你死?我现在这做法,不合你心意吗?”
南思雅脸色一僵,瞬间难看至极。
昨天她破釜沉舟,故意栽赃南桑宁推她下楼,她以为南桑宁从此要安分守己,在爸妈的厌弃之下,从此像个老鼠一样卑微的活在南家,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可没曾想,南桑宁竟敢,竟敢真的直接踹她下池塘!
南思雅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你等着,我要告诉爸妈,我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嘴脸……”
正说着,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原来是温美玲听到吵闹声匆匆赶来了。
“这是怎么了?”温美玲一推开门出来,看到南思雅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站在池塘里,额头上缠着的纱布也湿透,甚至还渗出了血水。
温美玲惊的脸都变了,疯了一般的冲上去。
“思雅!思雅你怎么了?!”
南思雅崩溃的哭泣:“妈,南桑宁她,南桑宁她把我踹下来,她真的想杀了我……”
温美玲震惊的回头,万万想不到南桑宁竟然还敢顶风作案!
却没曾想,一回头,撞进一双无辜的眼睛里。
“我没有,思雅,刚刚难道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崴脚摔下去的吗?”
南思雅惊的瞳孔骤缩,没想到南桑宁今天还敢狡辩?!
她气急败坏的大骂:“就是你踹的我,你这个疯子,你恨不能让我死!”
温美玲看向桑宁的眼神也满是质疑和失望,她的女儿怎么能如此恶毒!
桑宁转头,看向南闻月:“姑妈,你也在场看到了,你一向公允,你会为我作证的,对不对?”
南闻月僵在那里,脸色变幻莫测。
她还没从南桑宁当众把南思雅踹下池塘的恶行里缓过神来,忽然之间,又撞上南桑宁那双清澈的眼眸。
她此刻好像真的无辜一般,看向她。
南闻月忽然觉得心里爬起来一丝无形的畏惧,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疯丫头,真叫人害怕。
但此刻,所有人都看着她,南思雅还站在池塘里,一身狼狈,哭的泪流满面:“姑妈!你快说话呀!”
温美玲也死死盯着她,等着她这个局外人的回答。
南闻月脑子里电光火石的权衡了一番,终于还是看向了南思雅。
“思雅,刚刚的确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实在怪不得桑宁的。”
她这些年在南家各种周旋应承,也没捞到太大的好处,尤其是她那个大哥南振明对她严防死守,她心底里也不是没有怨言的。
但毕竟还得仰仗娘家谋利,她也不敢得罪,只能一直陪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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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原本戏谑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转为震惊,甚至,还有畏惧。
小厅外,一行人恰好驻足。
“嚯!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飚?”顾星辰忍不住低呼一声。
懒洋洋走在前面的男人也随着巴掌声的响起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进去,一双百无聊赖的桃花眼难得多了几分兴趣。
刚刚趁着围着给老太太拜寿的人多,他抽空就脱身了,正打算撤。
没想到快走出去了,路过这小厅,被这猝不及防的热闹吸引,驻足。
小厅内,南思雅被扇的捂着脸摔在沙发上,呆滞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顾不得体面尖叫着道:“谢桑宁你疯了吗?!”
桑宁眼神冷冽:“长姐如母,你们在外面干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我教训你们有问题?”
“你!”
桑宁抬眼扫向小厅内其余的人,其余人都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隐隐僵持。
桑宁嗓音清冷:“我弟弟妹妹不懂事,喝多了闹了笑话,还请大家不要见怪,等我回去,自会再好生教训他们,惊扰了大家,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一番话说的客气又得体,却又不卑不亢,反而气势镇压全场。
桑宁冷眼扫一眼还摔在地上的两个:“还不起来?爸还在找你们。”
然后利落的转身,走出小厅。
刚走到门口,对上一双散漫的桃花眼。
他双手插着裤兜,西装外套的扣子已经解开,里面白衬衫的领口也扯开了两颗扣子,一身古板严肃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生生穿出了痞味儿。
他看着她,眉梢微挑,侧身让开一步,桑宁径直走了出去。
顾星辰还忍不住啧啧摇头:“牛逼,长这么漂亮力气竟然这么大。”
贺斯屿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角微扬。
“哎,还走不走了?秦寒场子都热好了,等着咱们过去呢。”钟书念着。
贺斯屿抬了抬下巴:“不走了。”
“啊?”
“这场子不比那边热闹?”贺斯屿勾唇,抬脚又往回走。
-
“妈!桑宁疯了!她竟然当众打我,她还打阿晨!”
南思雅哭着找到温美玲告状,南牧晨也顶着个巴掌印子憋屈的要命。
温美玲都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她实在不敢相信桑宁竟然敢当众做这种事!
“是真的!你看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南牧晨咬牙切齿:“这个谢桑宁简直粗鄙,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这种场合她还敢……”
正说着,桑宁走回来了。
他猛一对上桑宁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爬起来一抹畏惧,讪讪的没敢再说。
南振明恼怒的瞪着桑宁:“这真是你干的事?!”
桑宁毫不躲避:“是。”
“你简直无法无天!”南振明气急,差点吼出来,又想到这是在贺家的宴席上,又不敢闹的太难看。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竟然在这种场合瞎胡闹!刚刚贺家那边听说小厅出了乱子还来问,你简直把我们南家的脸都丢尽了!”南振明强压着声音的音量喝斥。
桑宁抬眸看着他,声音平静:“丢南家脸面的人不是我,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贺家那边,我去赔罪。”
说罢,转身就往贺老太太那边走。
南振明被震的反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就发现桑宁已经走了,又急匆匆的追上去,生怕她在贺家面前闹事。
贺老太太那边也刚刚听说小厅那边出了事,这会儿也正担心。
桑宁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贺老太太的跟前,声音沉静的问候:“贺老太太。”
温美玲忙追上来,态度恭维的赔罪:“是桑宁方才不懂事,闹了些笑话,还请老太太不要因此影响了心情。”
贺老太太看着桑宁,却见这女孩儿性子难得的沉静,气质也不俗,看着端方有礼,实在难以将她和扇巴掌打架这种事牵扯起来。
“刚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太问。
桑宁微微垂着头,语气柔顺:“方才我弟弟妹妹喝多了酒,在席间说些难听的话,有损南家名声,老太太不知,我爷爷很是在意家族颜面,尤其重视小辈们的培养,我身为南家长女,自然有教育弟弟妹妹的责任,弟弟妹妹不懂事,我也不希望他们继续胡闹下去,砸了老太太的寿辰宴。”
桑宁说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分明态度柔顺,却也不见半点谄媚。
老太太都怔了一下,有些意外,难得见这么端方有礼的小辈。
温美玲却觉得桑宁还在顶嘴,恼怒的道:“你还敢狡辩,还不快跟贺老太太赔罪!”
贺老太太沉声道:“这孩子说的是真是假你又没考证,怎么就非让她赔罪?”
温美玲僵了一僵,好像哽住。
桑宁是从乡下回来的,从小没人教养,书都没念几年,南思雅和南牧晨是她一手养大的,这种场合也是从小到大都在出席,她当然不信这件事是南思雅和南牧晨的错。
“刚刚到底什么情况,找个在场的人问问也不费事。”贺老太太倒也不是偏帮着谁,她就是看不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事。
“我作证,的确是南牧晨发酒疯。”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人群自觉的让开一条路,贺斯屿迈着长腿步伐散漫的走进来了。
贺老太太瞪他一眼:“你不是走了?”
“哪儿能啊?今儿是奶奶的寿辰,我怎么着也得陪完全程不是?刚就是出去透口气,谁知道恰好撞上了这场闹剧。”贺斯屿眼神清澈,语气诚挚。
贺老太太懒得听他胡诌,转头看向温美玲,语气责备:“问都没问清楚,就让她赔罪,冤枉了人,岂不是也叫人寒心?”
温美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喏喏的应是。
桑宁语气诚恳:“妈妈也是关心则乱,我不会怨怪妈妈的。”
这话说的,温美玲更觉得无地自容。
“今天要不是弟弟妹妹把场面闹的实在难看,我劝阻不住,才第一次动了手,我只想着,贺家毕竟是东道主,再怎么也会给宾客几分面子,不好强势劝阻,贺家不好管,我这个亲姐姐若是不管,那岂不是不成样子?”
贺老太太听着连连点头,拉着桑宁的手拍了拍:“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委屈你了。”
桑宁眉眼低垂,小声道:“不委屈的。”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闷闷的,却少见的显出几分小女孩该有的小情绪来。
更叫人心疼了。
贺斯屿歪了歪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却想到方才在小厅门口遇到她时的样子,她眼神清冷,目中无人。
怪有意思的。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贺老太太拉着桑宁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南家其他人插不进去,也只能干看着。
南思雅挨了一巴掌,现在脸颊都肿的不像样,原以为能借此机会狠狠告桑宁一状,狠狠整她一顿,没想到反倒成全了谢桑宁出风头!
她气的肺都要炸了。
但南振明和温美玲现在都不敢说什么,更别提她和南牧晨了,脸色挂彩又难看,只能早早离场。
等到宴会结束,贺老太太也准备离开了,桑宁送贺老太太上车,便也准备自己打道回府。
一转身,对上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他步伐散漫的从宴会厅走出来,分明玩世不恭,一身板正的西装都被他穿出痞气来,偏偏又气质矜贵,有种复杂的冲击感。
桑宁直觉,这人并不好惹。
他视线也恰好落在她身上。
她走上前两步,态度诚恳的致谢:“多谢贺先生今天帮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