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注定要和他擦肩而过、微不足道的一个过客。
第七章
回去后,鹿青宁才发现聚会时发生的事被人传到了学校论坛,S大所有人都在讨论。
“哪儿来的倒贴的小丑啊,造谣都造到商彧头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怕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人家商总是京圈太子爷,喜欢的人是京市叶家的千金,痴情多年不改,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穷丫头扯上关系?臆想症犯了吧!”
“我听说这个人是傍上了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被同学发现了才撒这个谎,又爱慕虚荣又不要脸,和这种人是同学,真是S大之耻啊!”
看着网上这些层出不穷的讽刺和谩骂,鹿青宁心头像笼罩着一层乌云,阴郁至极。
几个室友想尽办法为她发声,可这些解释很快就淹没在声势浩大的声讨里,无人在意。
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关掉所有社交平台,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鹿青宁办完了毕业手续,然后回去和病愈的妈妈交代了留学的事。
她忙着自己的事,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商彧,再回到别墅时,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等她。
“这几天在干什么,都不见人影?”
“学校有事。”
鹿青宁垂下眼,随意找了个借口。
“学校?你不是马上要毕业了,能有什么事?”
鹿青宁不想让他知道提前知道自己要出国,只能敷衍:“就是忙毕业的事。”
商彧蹙了蹙眉,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要开口,鹿青宁的电话就响了,她按下接听键就转身出门了。
隐约听到男生的声音,商彧眸色微沉,关上手机就跟了上去。
男生是应徐老师所托,顺路给她送学校统一办好的签证和一些文件。
和同学礼貌道谢后,她拿着东西转身,就对上了商彧沉沉的目光。
“他是谁?来找你干什么?”
鹿青宁握紧袋子放在身后,脸上的笑意散去,轻声解释了两句。
“同学,帮忙送毕业证书。”
看到她这躲闪的眼神,商彧脸色愈发冰冷。
“什么同学这么好心,还亲自送到这儿来?他喜欢你?”
闻言,鹿青宁微微怔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联想。
“顺路帮个忙而已,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他喜欢谁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不行,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季泽的声线充满了紧张,他的语气有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你现在收拾点东西,今晚先去我家将就一晚。”
鹿青宁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季泽就像怕被她拒绝一般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沈季泽就开车来到了这里。
“真是麻烦你了,季泽哥哥……”见沈季泽头发湿润,似乎是才洗过澡不久,更加抱歉。
可沈季泽并没有怪她,反倒微笑着结果她手中的行李。
“傻丫头,你小时候哪件事不是我陪你一起做的,怎么现在不好意思起来了。”
听着他的话,鹿青宁也终于放下了羞愧的情绪,跟着他上了车。
沈季泽的房子在学校附近的一处富人区,他带着鹿青宁走到客卧,落地窗将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今晚你就在这睡吧,明天要是想看房子,我陪你一起。”
“谢谢你季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当晚,鹿青宁睡了一个久违的安稳觉,梦里终于没有再出现商彧,而是小时候沈季泽牵着她的手在小湖边玩耍的画面。
她沉沉睡去,露出甜蜜的微笑。
半夜,口渴的沈季泽去客厅倒了杯水,路过鹿青宁的房间时,他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鹿青宁发现自己在医院。
她睁开眼,就看到商彧守在病床前,伸手去碰她。
“醒了,感觉怎么样?”
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鹿青宁颤抖的闭上了眼睛,躲避开他的触碰。
“我的表呢?商先生,请您还给我。”
商彧盯着她看了又看,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拿出那块已经修复好的手表递给她。
“你这么在乎这块表,我已经找人修好了,你打了人,我也罚了你,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你也不要再过多计较。”
看到爸爸的遗物完好地回到自己手里,鹿青宁眼泪几乎要瞬间落下。
但她强忍着,看向商彧,“我没有想要计较什么,商先生,我们在一起这些年只是各取所需,我不能也不该向你索求什么,以后我会摆正我的位置,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商彧心里涌起一丝怒意,语气都冷了下来。
“你是在和我赌气?还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面对他骤然变冷的态度,鹿青宁并不像从前那样提心吊胆,声音依然平静。
“我没有赌气,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至于划清界限,或许吧,毕竟很快,我就会……”
她每说一句,商彧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正要开口,叶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彧,我订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刹那间,商彧便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再听鹿青宁说话,径直拂袖而去。
门砰地一声摔上,将那句没说完的“永远消失”卡在喉咙里。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她露出一个满是自嘲的笑。
在医院住了几天,鹿青宁虚弱的身体逐渐康复了。
期间,没有人来探过病,倒是叶施,几乎每天都会发来很多消息。
照片视频里,她坐在副驾驶位上吃零食,而素来有洁癖的商彧会替她撕开食品袋;她说好久没有去拜会他的父母,他就主动带她回老宅参加家宴;她看杂志随口夸了一句好看,一个小时后那样东西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而这些细致入微的包容和在意,是鹿青宁从来不曾拥有过的。
哪怕商彧从前再宠爱她,也不会允许她在车上吃东西,也从未动过带她去见家长的念头,更不会耐心记下她随口说的一句话。
她终于明白了,养一只金丝雀和爱一个人,付出的时间精力成本爱意,是无法匹敌的。
只有叶施,才值得商彧付出百分百的包容和在意。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