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霸道少爷对我天天强制爱谢琢辛宝珠前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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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云山鸦
  • 更新:2025-05-16 15:40:00
  • 最新章节: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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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急得不行,害怕被退货,也害怕被打,只好越发对少爷好。

听说少爷是想捉小麻雀玩才受凉病倒的。

捉麻雀这个她会,找了素心姐姐要了竹筐、麦粒、竹竿还有石块,自己摆弄了个陷阱。

冬天麻雀比较少,宝珠花了半天才捉到一只小麻雀,欢天喜地拿给少爷看。

“阿蕴阿蕴!快来看小啾啾!”宝珠一边喊着一边跑进屋。

这个天,她跑得满头都是汗,两只眼睛笑弯弯的,脸色红润,泛着健康活泼的劲儿。

谢琢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好奇和欢喜,凑过来和她一起玩小麻雀。

病恹恹的脸也跟着好像红润了许多。

宝珠松了口气,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床沿,晃着腿和少爷说着以前在村子里好玩的事:“以前我家门前有一条河,我爹还在的时候带我下去玩,摸鱼摸螺蛳,可好玩啦!”

少爷歪着头安安静静听着,大眼睛却看着她,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于是宝珠继续道:“我娘说我爹可疼我了,我一岁多时,我爹去田里干活就爱带着我,把我晒得黢黑黢黑,回家后被我娘捶了好几下,但下回我爹还带我去。”

说这些时,宝珠的眼睛里有光,春水一般盈盈动人。

谢琢看着她,也好像被她的话迷住了,好奇地问:“为什么?”

宝珠看向少爷,少爷的睫毛真黑真长,漂亮的眼睛看着她时,她忍不住挺起胸膛,十分骄傲。

“因为我爹就爱带着我到处走,有了我,他都丢不开我去干活。”

四岁的少爷奶声奶气歪头问她:“那你爹为什么要把你卖给我?”

宝珠眼圈一下红了,声音都粗了几分:“我爹才不会卖我!我爹去年去河里救人就再也没回来了,我爹才不会卖我!我娘也不想卖我,可我娘一个人养不活我和我弟弟妹妹,我娘才不想卖我……呜呜!”

说到最后,宝珠又抽抽搭搭起来。

她想娘,想爹,想弟弟妹妹,想家门前的小河,想河里的螺蛳和小鱼。

宝珠一点也不想哭,可她忍不住。

谢琢嫌弃丑丫头麻烦又爱哭,可看在小麻雀的份上,他蹭过去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桂花糖。

“不许哭了!再哭就把你丢给夜哭鬼!”

宝珠眨巴着大眼睛,虽然少爷比自己还小一岁,可他这一声大喝很管用,她一下不敢哭了。

“甜不甜?”

少爷还病歪歪的,靠在枕头上问她。

宝珠吸了吸鼻涕,用力点头:“甜!阿蕴也吃!”

素心过来时,就看到两个小孩你搂我我搂着你,笑呵呵关系要好的样子,不禁欣慰地笑了。

就该这样,宝珠和少爷关系好了,未来的日子才会好呢。

也不知是不是宝珠命格真的对谢琢好,自从宝珠陪着他养病,不出几日,谢琢的病就全好了。

不止如此,后来连生病也少了许多,谢琢的身子越来越康健。

自那一回宝珠吃过谢琢的桂花糖后,谢琢便收起了对宝珠的坏心眼针对,似乎接受了宝珠以后陪在他身边这件事。

而宝珠度过那几天的战战兢兢后便松了口气,谢夫人又待她宽和,她活泼的性子渐渐回来些,开始拉着谢琢到处在谢府到处跑跳。

他们乡下小孩就是要多跑多跳,身子才好呢!

宝珠始终没忘记自己要把少爷养得白白嫩嫩的理想。

宝珠从前爹还在的时候,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所以她个头并不算太小,至少比起四岁的谢琢要高些,两个小豆丁总是高一点儿的宝珠牵着谢琢玩的。

原本谢夫人皱眉不高兴他们这样疯玩,可见着谢琢的小脸整日红润润的,宝珠将他照顾得很好,便也作罢,只叫素心和素娥跟着他们照看着。

横竖陵州清河镇这一处谢家老宅只他们这长房几口人住,平时也不会有人来。

宝珠在谢家吃得饱睡得好,又学了好些规矩,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所以转眼一年过去,她的模样与一年前比起来,说得上是大变样。

过新年了,宝珠换上了新裙子,是浑身红彤彤的柿子纹襦裙,上衣是镶白毛边的小袄子,这一年来她养得乌黑的头发在两边各自扎了两个发包,上面点缀着石榴绒花,可爱又喜庆。

“阿蕴!要放爆竹啦!你怎么还在屋里!”

素心听到声音,笑着出来,看到宝珠远远地跑来,六岁的她皮肤白净,圆润的小脸下巴却尖尖的,脸颊旁的酒窝晕人的可爱,一双天生春水般清澈的眼睛笑弯弯的,很是娇俏可人。

谢琢五岁了,开了春就要正式开蒙了,这段时日已经收敛了,不再跟着宝珠上蹿下跳。

他穿着同样的一身红衣裳,斯斯文文地从屋里出来。

那张脸抬起来,白白嫩嫩,依旧漂亮得像是小仙人。

宝珠过来想牵他的手,却被他嫌弃地躲开。

宝珠早就知道少爷的性子了,对谁都是乖巧懂事的样子,斯文又懂礼,偏对她特别挑剔,在她面前一点不懂事不懂礼不斯文不乖巧,有时候还特别烦人。

就比如现在,她要当着他的面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给他看了,才能去牵他的手。

“阿蕴,你瞧我都擦干净了!”

宝珠再去牵少爷的手,他就纡那个尊降那个贵任由她牵了。

而宝珠始终记得娘说的话,多做事,心要宽,所以不介意少爷时不时的嫌弃,她高高兴兴的,像是小麻雀一样和谢琢说着谢老爷今年买的爆竹如何如何。

谢琢安静地听着,心里对这爆竹很不以为然。

但他不会和这笨丫头多说什么。

毕竟过完年,开了春,他就要正式开蒙入学了,他才不会和她一起疯玩。

“阿蕴,你为什么不说话?”宝珠乐呵呵地转头看少爷。

少爷两手一抄,矜持道:“我要开蒙了,以后是大人了,不玩爆竹了。”

宝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少爷:“可是阿蕴,你现在比我还矮呢!”

她比划了一下身高,少爷比她矮一个拳头左右。

五岁的谢琢气死,夜宵多吃了一碗芝麻汤圆,又把肚子撑到了,强迫放完爆竹后困得睁不开眼的宝珠陪他在花园里走路消食。

宝珠当然不会说不,只是在黑夜里悄悄撅了嘴偷偷表达自己的不满。

少爷真是的,好像多吃一碗芝麻汤圆就能马上比她长得高似的。

谢琢转头就把宝珠的小表情看了个清楚,气哼哼地拉着她多走了三圈,小拳头握紧了,定下了一个目标——他要多吃饭,快点长得比辛宝珠高!

素心几个丫头提着灯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低头掩嘴笑。

翻过年,开了春,谢琢就正式开蒙,也因此和宝珠分了院子住。

谢老爷亲自给谢琢开蒙。

宝珠听说谢家是江南大族,就是现在不做官了,但在读书人心里还很有地位,清河镇这里的读书人都以进入谢氏族学为荣,而其中又以被谢老爷教授为荣中之荣。

这些宝珠是不懂的,听得迷迷糊糊的,她只知道少爷一开蒙便忙了起来,白日里要去老爷书房读书习字,自己不能整日围着他转了,一下闲了下来。

夫人说她现在还太小,手骨软拿不住针线不说,还会坏了眼睛,所以女红现在也是不用学的。

宝珠很是迷茫了几天,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事,每天早上一大早给少爷准备好书袋,装好笔墨,然后每天下午未时去厨房盯着厨娘给少爷做点心,到了未时中就捧着点心去前院拿给少爷。

其实这些东西,谢夫人早就准备好了,不需要宝珠来做。

可宝珠不知道,谢老爷又不拦着她去送,少爷的小厮青峰回回在未时来接她送来的东西给少爷,所以宝珠便每日这样忙碌着。

谢夫人高兴见儿子多吃东西,见到他每回都把宝珠送去的点心吃完了,便对宝珠跑去前院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对身边的素娥说笑:“我瞧着阿蕴这么吃着,指不定一年后能长得比宝珠高了。”

众丫头们想起来除夕那会儿的事,跟着都笑起来。

宝珠闲下来心里就会恐慌,所以每日没事做时就自己拿着鸡毛掸子帮少爷打扫屋子,擦拭家具物件儿。

如今少爷院子里还开辟了一间厢房做书房,她一整个上午就这样忙忙碌碌的。

可看在谢琢眼里,宝珠纯粹闲得很。

这天,谢老爷临时有事,给谢琢布置了课业就让他回自己院子里的书房,谢琢一回去,就见宝珠抱着鸡毛掸子躺在窗台下的榻上睡觉。

她的小脸都睡得红扑扑的。

谢琢趴在榻边认真看了看宝珠的脸,发现才不过一个月,她的脸就胖了一圈,显然最近一个月十分闲又吃得多。

想到自己在爹那儿起一大早刻苦勤恳地读书,下午还要习武锻炼手脚功夫,而宝珠却闲得慌,谢琢一下就不满了,捏着宝珠的脸把她弄醒。

宝珠迷迷瞪瞪地醒来,看到少爷板着白嫩漂亮的小脸看着她。

她眨眨眼,心里却不怎么怕,毕竟少爷自从开始读书后,就时不时做出这表情来。

夫人说,少爷这是学老爷呢。

老爷是儒雅君子,平时谈笑风生,但训斥人时板下脸却很是威严。

可这回,宝珠却是真的怕了,因为少爷说:“宝珠,明日开始,你随我一起去上学吧。”

宝珠可不想上学,学写字就算了,下午她去给少爷送点心时偷偷看到过少爷扎马步。

少爷在她心里的威风就是那一天消失了一大半的,毕竟她亲眼见到了少爷双腿抖如筛糠的样子。

那天,她躲在花丛后差点笑出声来。

她可不要和少爷一起扎马步。

宝珠一急,也不叫阿蕴了,随着心声脆生生道:“少爷,夫人说了,我再大点要学女红了,没空和你一起扎马步。”

《甜宠:霸道少爷对我天天强制爱谢琢辛宝珠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宝珠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急得不行,害怕被退货,也害怕被打,只好越发对少爷好。

听说少爷是想捉小麻雀玩才受凉病倒的。

捉麻雀这个她会,找了素心姐姐要了竹筐、麦粒、竹竿还有石块,自己摆弄了个陷阱。

冬天麻雀比较少,宝珠花了半天才捉到一只小麻雀,欢天喜地拿给少爷看。

“阿蕴阿蕴!快来看小啾啾!”宝珠一边喊着一边跑进屋。

这个天,她跑得满头都是汗,两只眼睛笑弯弯的,脸色红润,泛着健康活泼的劲儿。

谢琢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好奇和欢喜,凑过来和她一起玩小麻雀。

病恹恹的脸也跟着好像红润了许多。

宝珠松了口气,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床沿,晃着腿和少爷说着以前在村子里好玩的事:“以前我家门前有一条河,我爹还在的时候带我下去玩,摸鱼摸螺蛳,可好玩啦!”

少爷歪着头安安静静听着,大眼睛却看着她,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于是宝珠继续道:“我娘说我爹可疼我了,我一岁多时,我爹去田里干活就爱带着我,把我晒得黢黑黢黑,回家后被我娘捶了好几下,但下回我爹还带我去。”

说这些时,宝珠的眼睛里有光,春水一般盈盈动人。

谢琢看着她,也好像被她的话迷住了,好奇地问:“为什么?”

宝珠看向少爷,少爷的睫毛真黑真长,漂亮的眼睛看着她时,她忍不住挺起胸膛,十分骄傲。

“因为我爹就爱带着我到处走,有了我,他都丢不开我去干活。”

四岁的少爷奶声奶气歪头问她:“那你爹为什么要把你卖给我?”

宝珠眼圈一下红了,声音都粗了几分:“我爹才不会卖我!我爹去年去河里救人就再也没回来了,我爹才不会卖我!我娘也不想卖我,可我娘一个人养不活我和我弟弟妹妹,我娘才不想卖我……呜呜!”

说到最后,宝珠又抽抽搭搭起来。

她想娘,想爹,想弟弟妹妹,想家门前的小河,想河里的螺蛳和小鱼。

宝珠一点也不想哭,可她忍不住。

谢琢嫌弃丑丫头麻烦又爱哭,可看在小麻雀的份上,他蹭过去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桂花糖。

“不许哭了!再哭就把你丢给夜哭鬼!”

宝珠眨巴着大眼睛,虽然少爷比自己还小一岁,可他这一声大喝很管用,她一下不敢哭了。

“甜不甜?”

少爷还病歪歪的,靠在枕头上问她。

宝珠吸了吸鼻涕,用力点头:“甜!阿蕴也吃!”

素心过来时,就看到两个小孩你搂我我搂着你,笑呵呵关系要好的样子,不禁欣慰地笑了。

就该这样,宝珠和少爷关系好了,未来的日子才会好呢。

也不知是不是宝珠命格真的对谢琢好,自从宝珠陪着他养病,不出几日,谢琢的病就全好了。

不止如此,后来连生病也少了许多,谢琢的身子越来越康健。

自那一回宝珠吃过谢琢的桂花糖后,谢琢便收起了对宝珠的坏心眼针对,似乎接受了宝珠以后陪在他身边这件事。

而宝珠度过那几天的战战兢兢后便松了口气,谢夫人又待她宽和,她活泼的性子渐渐回来些,开始拉着谢琢到处在谢府到处跑跳。

他们乡下小孩就是要多跑多跳,身子才好呢!

宝珠始终没忘记自己要把少爷养得白白嫩嫩的理想。

宝珠从前爹还在的时候,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所以她个头并不算太小,至少比起四岁的谢琢要高些,两个小豆丁总是高一点儿的宝珠牵着谢琢玩的。

原本谢夫人皱眉不高兴他们这样疯玩,可见着谢琢的小脸整日红润润的,宝珠将他照顾得很好,便也作罢,只叫素心和素娥跟着他们照看着。

横竖陵州清河镇这一处谢家老宅只他们这长房几口人住,平时也不会有人来。

宝珠在谢家吃得饱睡得好,又学了好些规矩,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所以转眼一年过去,她的模样与一年前比起来,说得上是大变样。

过新年了,宝珠换上了新裙子,是浑身红彤彤的柿子纹襦裙,上衣是镶白毛边的小袄子,这一年来她养得乌黑的头发在两边各自扎了两个发包,上面点缀着石榴绒花,可爱又喜庆。

“阿蕴!要放爆竹啦!你怎么还在屋里!”

素心听到声音,笑着出来,看到宝珠远远地跑来,六岁的她皮肤白净,圆润的小脸下巴却尖尖的,脸颊旁的酒窝晕人的可爱,一双天生春水般清澈的眼睛笑弯弯的,很是娇俏可人。

谢琢五岁了,开了春就要正式开蒙了,这段时日已经收敛了,不再跟着宝珠上蹿下跳。

他穿着同样的一身红衣裳,斯斯文文地从屋里出来。

那张脸抬起来,白白嫩嫩,依旧漂亮得像是小仙人。

宝珠过来想牵他的手,却被他嫌弃地躲开。

宝珠早就知道少爷的性子了,对谁都是乖巧懂事的样子,斯文又懂礼,偏对她特别挑剔,在她面前一点不懂事不懂礼不斯文不乖巧,有时候还特别烦人。

就比如现在,她要当着他的面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给他看了,才能去牵他的手。

“阿蕴,你瞧我都擦干净了!”

宝珠再去牵少爷的手,他就纡那个尊降那个贵任由她牵了。

而宝珠始终记得娘说的话,多做事,心要宽,所以不介意少爷时不时的嫌弃,她高高兴兴的,像是小麻雀一样和谢琢说着谢老爷今年买的爆竹如何如何。

谢琢安静地听着,心里对这爆竹很不以为然。

但他不会和这笨丫头多说什么。

毕竟过完年,开了春,他就要正式开蒙入学了,他才不会和她一起疯玩。

“阿蕴,你为什么不说话?”宝珠乐呵呵地转头看少爷。

少爷两手一抄,矜持道:“我要开蒙了,以后是大人了,不玩爆竹了。”

宝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少爷:“可是阿蕴,你现在比我还矮呢!”

她比划了一下身高,少爷比她矮一个拳头左右。

五岁的谢琢气死,夜宵多吃了一碗芝麻汤圆,又把肚子撑到了,强迫放完爆竹后困得睁不开眼的宝珠陪他在花园里走路消食。

宝珠当然不会说不,只是在黑夜里悄悄撅了嘴偷偷表达自己的不满。

少爷真是的,好像多吃一碗芝麻汤圆就能马上比她长得高似的。

谢琢转头就把宝珠的小表情看了个清楚,气哼哼地拉着她多走了三圈,小拳头握紧了,定下了一个目标——他要多吃饭,快点长得比辛宝珠高!

素心几个丫头提着灯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低头掩嘴笑。

翻过年,开了春,谢琢就正式开蒙,也因此和宝珠分了院子住。

谢老爷亲自给谢琢开蒙。

宝珠听说谢家是江南大族,就是现在不做官了,但在读书人心里还很有地位,清河镇这里的读书人都以进入谢氏族学为荣,而其中又以被谢老爷教授为荣中之荣。

这些宝珠是不懂的,听得迷迷糊糊的,她只知道少爷一开蒙便忙了起来,白日里要去老爷书房读书习字,自己不能整日围着他转了,一下闲了下来。

夫人说她现在还太小,手骨软拿不住针线不说,还会坏了眼睛,所以女红现在也是不用学的。

宝珠很是迷茫了几天,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事,每天早上一大早给少爷准备好书袋,装好笔墨,然后每天下午未时去厨房盯着厨娘给少爷做点心,到了未时中就捧着点心去前院拿给少爷。

其实这些东西,谢夫人早就准备好了,不需要宝珠来做。

可宝珠不知道,谢老爷又不拦着她去送,少爷的小厮青峰回回在未时来接她送来的东西给少爷,所以宝珠便每日这样忙碌着。

谢夫人高兴见儿子多吃东西,见到他每回都把宝珠送去的点心吃完了,便对宝珠跑去前院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对身边的素娥说笑:“我瞧着阿蕴这么吃着,指不定一年后能长得比宝珠高了。”

众丫头们想起来除夕那会儿的事,跟着都笑起来。

宝珠闲下来心里就会恐慌,所以每日没事做时就自己拿着鸡毛掸子帮少爷打扫屋子,擦拭家具物件儿。

如今少爷院子里还开辟了一间厢房做书房,她一整个上午就这样忙忙碌碌的。

可看在谢琢眼里,宝珠纯粹闲得很。

这天,谢老爷临时有事,给谢琢布置了课业就让他回自己院子里的书房,谢琢一回去,就见宝珠抱着鸡毛掸子躺在窗台下的榻上睡觉。

她的小脸都睡得红扑扑的。

谢琢趴在榻边认真看了看宝珠的脸,发现才不过一个月,她的脸就胖了一圈,显然最近一个月十分闲又吃得多。

想到自己在爹那儿起一大早刻苦勤恳地读书,下午还要习武锻炼手脚功夫,而宝珠却闲得慌,谢琢一下就不满了,捏着宝珠的脸把她弄醒。

宝珠迷迷瞪瞪地醒来,看到少爷板着白嫩漂亮的小脸看着她。

她眨眨眼,心里却不怎么怕,毕竟少爷自从开始读书后,就时不时做出这表情来。

夫人说,少爷这是学老爷呢。

老爷是儒雅君子,平时谈笑风生,但训斥人时板下脸却很是威严。

可这回,宝珠却是真的怕了,因为少爷说:“宝珠,明日开始,你随我一起去上学吧。”

宝珠可不想上学,学写字就算了,下午她去给少爷送点心时偷偷看到过少爷扎马步。

少爷在她心里的威风就是那一天消失了一大半的,毕竟她亲眼见到了少爷双腿抖如筛糠的样子。

那天,她躲在花丛后差点笑出声来。

她可不要和少爷一起扎马步。

宝珠一急,也不叫阿蕴了,随着心声脆生生道:“少爷,夫人说了,我再大点要学女红了,没空和你一起扎马步。”

宝珠眨了眨眼睛,用力闭上眼睛,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

希望少爷在京城一切安好。

第二日一大早,宝珠和素月把准备好的东西搬上了马车,因为素心不放心两人,所以赶车的车夫也不是府里的老车把式,而是素心她男人,这府里的二管事赵顺才。

赵顺才会点手脚功夫,长大高大壮实,能护得住人。

素心嘱咐自家男人:“宝珠和素月都没怎么出过门,你可得看好他们,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

赵顺才为人憨厚正直,笑着忙点头拍胸保证。

素心又叮嘱素月照顾好宝珠。

不等素月说话,宝珠便笑着说:“素心姐姐,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儿去。”

素心无奈,要不是家里有两个小萝卜头,她倒是想一起呢。

见时间不早了,她不废话了,又叮嘱了两句,这才看着马车驶动。

宝珠一直没有放下马车帘,看着马车从镇子里驶出,到了外面的官道上。

素月跟着探头往外看,这会儿已经离开镇子了,没什么好看的。

宝珠眼睛里却像是有温柔的水:“我想记住回家的路,五岁那年,我娘一直蒙着我眼睛,怕我偷偷回去,我到现在不知道平谷村到清河镇的路怎么走。”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素月也不知怎么的,听了眼睛泛酸。

从清河镇到平谷村,马车赶一天就能到。

傍晚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平谷村。

平谷村位于山脚下,靠着一条河,村民会在那条河里玩水摸鱼摸螺蛳,妇人会在河水旁洗衣服。

宝珠看到那条在记忆里一直没有忘记的河出现在眼里时,一下高兴起来,对素月说:“就是那条河,我跟你说过,里面能摸螺蛳捉小鱼!”

素月也很激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橙红色的夕阳云纱一般在河面铺了一层,波光粼粼的美丽。

宝珠原本觉得脑子里家的样子记不太清了,但随着马车驶进村子,她忽然就记得很清楚。

她家门前种了一棵橘子树,会在每年十一月时挂满黄色小灯笼一样的橘子。

“就是这儿!”宝珠看到那棵眼熟的但长高了不少的橘子树,对赵顺才道。

赵顺才赶紧停下马车。

但这会儿是吃饭的时候,外边人少,这一户人家又是村尾最偏僻处,所以马车没引起什么人注意。

宝珠心砰砰狂跳,顾不得整理自己,大步上前敲门。

里面很快有人出来开门,是一道女声:“谁啊?”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宝珠心里的激动有短暂的凝滞,但很快,她安慰自己,或许是十几年没有听过娘的声音,所以才感到陌生。

门打开。

小院里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裙的中年妇人,身体壮硕,长了一双吊梢眼,看着很精明。

素月一看这妇人和自家姑娘长得一点不像,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看宝珠的神色。

宝珠怔了一下,浓浓的失落在心底沉坠,她脸上勉强扬起一抹笑,嘴角的酒窝令她看起来有股天然的亲和,“这位婶娘是后面搬来这里的吗?我记得这里原先住着的女主人叫谷穗儿。”

听到谷穗儿这个名字,那妇人眼底闪过一道幽光,随即打量着面前长得貌美如仙的小娘子,看着她一身细皮嫩肉,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首饰,身后还有丫鬟跟着,心思活络起来。

这话—说出来,谢琢就沉下眉来。

如此,祖母让宝珠过去就不是单纯地想见—见她了。

毕竟,司画是祖母特地调教好了拨给他做通房的。

谢琢慢吞吞往慎行院去,—路上笑容很淡。

去不去祖母那儿呢?

不去,宝珠必会受了罚。

去了,宝珠往后他不在府里时,更会受罚。

转眼就出了崔氏的院子,往东是去慎行院,往南则是去老夫人的长福院。

谢琢在原地顿了顿,最后还是抬腿往慎行院去。

宝珠以后在这府里生活,不能和清河镇—样只靠他了,她要自己立起来。

即便以后没个正妻的身份,她也要靠自己在这里站稳脚跟,让谁都欺负不到她头上,哪怕是仗他的势。

他帮得了她—时,却帮不了她—世。

后院,终究是女人的。

青峰见少爷往慎行院去,便明了姑娘这—遭只能靠她自己了,低着头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谢琢却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才不过走了百步,却站定了脚步。

“我走后,宝珠做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斯文依旧。

青峰忙低着头说:“素月说姑娘去了小厨房见那有酥油,便洗了手给少爷做金玲炙,老夫人那边叫走姑娘时,那金铃炙才掐出形状来准备烤制。”

“金玲炙啊。”谢琢眉眼中染上真正的笑意,他偏头问青峰:“上—回吃,已经是九个多月前我离开清河镇前了。”

青峰应声, “还记得少爷临走前,姑娘给少爷包了—油纸呢。”

谢琢哼了—声,温润俊美的公子却抬手弹了弹身侧的杏花树,惹得—树杏花飞。

“她也不管我吃不吃得完,那东西我吃了两天,差点没吃吐。”

青峰忙上前替他拍身上的杏花。

谢琢却微笑着看了—眼那杏花,道:“往日倒也没注意到这杏花开得这么好,祖母不常来这里,怕是不知道。”

青峰笑嘻嘻道:“少爷折下—枝来给老夫人看,老夫人必欢喜。”

谢琢点了头,挑了枝头开得最好的那—枝,转身改道,往长福院去。

青峰心里暗笑少爷,明明是想去把姑娘带回去,还要找那么多理由。

等谢琢到了长福院里,底下的人就往上报,谢老夫人知道大孙子来了,便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宝珠,心里知道孙子为着谁来,到底哼了—声,很是不满。

虽说是个有特殊命格的丫头,但孙子生辰月份大,翻过年—月三日就满了十六周岁大关,便是用不着她了的。

如今按虚岁来说,孙子已经十七,而这童养媳虽到七月十四才满十七周岁,但虚岁已十八,京中寻常这个年纪的姑娘家,早就嫁人生子了的。

跟在孙子身边,也是委屈了孙子,那十四五的花样年纪的小姑娘,才配得上孙子。

如今来了京里不缩起脑袋来,竟还伤了她拨去的丫头,不说手下留下疤来是坏事,竟还损了她颜面!

谢老夫人不愿意开口和个小丫头多口舌,只看了—眼身旁的万婆子。

万婆子是谢老夫人当初陪嫁来的,—辈子没嫁人,就伺候着老夫人,感情极好,这么—个眼神,她立刻就懂了老夫人意思,便对宝珠笑呵呵地招了手。

“姑娘快起来,老太太往日吃斋念佛,这两日身子不适倒正好缺了个丫头潜心拜佛,姑娘便随我去跪—跪,求得佛祖保佑老夫人身子快快好起来。”

哪料到旁边两户人家门都关得死死的。

宝珠再转头看向赵顺才。

对方手里有柴刀,他赤手空拳,身上已经被砍了几刀,鲜血淋漓,但还咬牙硬拼着。

宝珠后悔死了,后悔来这一趟,素心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赵顺才不能有事,她忙大喊:“赵管事,别打了,你快走!找人来救我们!”

说完,她用力踹身后男人。

结果不小心踹在男人裆部,对方痛得松开她。

赵顺才回头看了一眼宝珠,咬咬牙,抬腿靠蛮力猛地一踹身前两人,转身就跑。

那两人立刻去追。

宝珠立刻也往反方向跑。

“臭娘们!”

见人跑了,下身剧痛的男人追上来,狠狠扇了宝珠一巴掌,随后将她拖回院子,把她头上的首饰被拆下后,丢进了柴房里。

柴房里,脸被扇肿了的素月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姑娘,这可怎么办?他们要把我们卖进窑子里!”

宝珠的半边脸也肿了起来,狼狈不堪,她眼睛也红着,“对不住害了你。”

素月忙哭着摇头:“姑娘也没想到这家人家丧心病狂,但是为什么这么大动静,隔壁几户人家都没反应?”

宝珠也想不通,她茫然怔忪,记忆里十多年前的平谷村在她脑海里一点点破碎了。

她想起那年和少爷被绑一事,努力镇定下来,“咱们先等赵管事,等不来赵管事,咱们得想办法逃。”

素月紧紧抱着她,用力点头。

……

青峰带着东西赶到清河镇时,也是笑语晏晏的,一边叫人卸东西,一边不等人往里报,就赶忙进去。

如今老宅这里的大管事钱德听到听到动静忙出来,见是少爷身边的青峰,忙低头寒暄。

“钱叔这阵子身子如何?少爷给辛姑娘亲手写了信,还有好些物件玩意儿要给姑娘,我得亲自送过去。”青峰笑嘻嘻地说。

青峰性子活络,和谁都说得上话,这会儿钱德脸上也笑着:“劳你挂心了,不过姑娘不在家,出门了,说是明日回来。”

“出门了?姑娘去哪儿了?”青峰笑脸一收,眉头皱了起来,不等人回,接着又问:“什么时候出门的?”

钱德被问得心里莫名一紧,忙说道:“早上辰时初姑娘就出门了,去的是平谷村,姑娘说想去看看家里弟弟妹妹。”

青峰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一拍大腿:“不好!”

他转身就出门,直接卸了马车上的马,骑上去,一边吩咐:“带些人快到平谷村来!”

谢琢做事向来周全,年纪越大,心思越缜密。

在他十三岁那年,宝珠十四,初来月事,那晚见了血,哭哭啼啼说她要死了,死前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再见娘和弟弟妹妹一面。

虽然后来素心过来拉着宝珠小声说了缘由后她就止了哭,但谢琢心里却记下了这事。

平谷村离清河镇不远,那时他就打发了人去平谷村找宝珠的娘和弟弟妹妹。

去那边寻人的正好就是青峰。

青峰记得很清楚,去了平谷村一打听才知道,宝珠爹娘都不是本村人,是外来的,她爹辛道成有点本事,会点医术,靠着这个在村里造了房子定居下来,平时也受村里人恭敬。

但自从辛道成下河救落水孩童从此尸骨无存后,家里情况一落千丈,孤儿寡母受欺凌。

当初谷穗儿两个孩子大冬天受寒生了病,没钱买药才卖了宝珠,后来她带着两个孩子就离开了平谷村,再也没回去。

平谷村……

听到谢琢冷不丁提起平谷村,宝珠的脸色有—瞬间白了下来,她抬起头看他,讪讪道:“阿蕴你都知道了啊。”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青峰什么都会跟他说的。

宝珠想要直起身来,却被谢琢按住了背,她靠在他身上,脸就贴在他肩膀处。

这亲昵的动作,让她原本发白的脸又悄悄红了,“阿蕴,你先松开我。”

谢琢却不松,他双手都抱住了宝珠,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低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宝珠身上有—种很淡的香气,像是春天被阳光晒着的水蜜桃的味道。

“阿蕴……”

宝珠扭捏了—下,毕竟九个月没见了,他比从前更高了—些,肩膀也更宽了—些,就这样拢住自己时,让她有点难为情,因为她甚至能感觉到少爷的呼吸喷薄在她脖颈里。

很痒。

她挣扎着仰头去看他,眼底是盈盈的亮光。

谢琢没松开她,反而双臂更用力—些拢住她,他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的眼睛,忽然说:“宝珠,你别总那样看我。”

他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宝珠眨了眨眼,浓长的睫毛刮搔着谢琢的掌心,掌心麻痒扩散至全身。

她脸颊的温度也是滚烫的。

谢琢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脸颊上酒窝的地方,那个他从小就喜欢了的霸占了的地方。

他又问了—次:“平谷村里,那些脏东西碰了你哪里?”

这次他的声音更温柔了—些,温柔得足以迷惑宝珠此时羞涩晕眩的心。

她便小声说了:“也没有碰哪里,我和素月找机会跑进林子里,那人追了上来,我们哪跑得掉,被他捉住了,撕扯间,衣领被扯开了点,我趁着对方不注意乱踹,也不知道踹到他哪里,那人疼得倒在地上,我趁机骑在对方身上,狠狠用石头砸得他满脸血。”

说到最后,宝珠为自己那时的英勇骄傲,声音也大了—些。

她没看到,谢琢听到她说“不知道踹到他哪里,那人疼到倒在地上”时脸就黑了,越听到后面,脸越黑。

他低头就在宝珠脖子里咬了—口。

宝珠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声音都抖了两下:“阿蕴你怎么乱咬人?”

谢琢哼了—声,抬起脸看时,就看到那片肌肤瞬间红了。

宝珠皮肤白皙细腻,力度稍微重—点,就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谢琢没觉得自己用多少力气,但宝珠那里却红了—片,还有清晰的压印。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又凑上去亲了亲。

宝珠有些害羞,长大后其实少爷和她很有分寸,最多私底下牵她手,可这次她来京城,好像有些不—样了。

可能是因为要圆房了吧。

宝珠没有挣扎,只红着脸乖乖伏在谢琢怀里。

谢琢抱了会儿就松开了宝珠,再抱下去恐怕要出事。

宝珠红着脸低头整理了—下根本没乱的衣服,抬起清澈的眼睛再次看向谢琢。

谢琢深呼吸了—口气,才克制住了将宝珠再次拉入怀里的念头,他抬起手又戳了戳她的酒窝。

这动作分明是幼稚的,但他做得行云流水,竟然生出—些旖旎来。

他笑得温温的,忽然问道:“宝珠,你心中有我么?”

这话简直问得莫名其妙,—口血都要喷出来,简直是伤了宝珠的心。

啊,少爷怎么会这么问!她从五岁来了谢家就把他放在心上了,满心都要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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