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点头应了下来。
“好,我在珍香阁定了宴席,吃完饭再陪你去西市上逛一逛。”
话音未落,一个婢女突然闯了进来。
认出此女是柳月瑶的贴身婢女时,沈秋韵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自从她潜入府内试图下药献身,段临之早已下令不许她踏入一步。
可她的贴身婢女又为什么能进到府内......
愣神间,男人已经冷下脸,不耐烦的怒吼。
“滚出去!本侯说过,以后不许再来纠缠我,柳月瑶还懂不懂礼义廉耻?”
婢女满脸惊慌跪在了地上。
“侯爷,求求您去救救我们小姐吧,我们小姐去上香,被土匪给绑走了......”
段临之怔了怔,语气却依旧冷漠:“你应该去报官,跟我说没用。”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抬手让人把那婢女给拖了出去。
刺耳的哭喊声响彻在寂静的院落里。
沈秋韵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
“我不想去吃饭了,你还是去找柳月瑶吧。”
话音未落,就被段临之打断。
“不用理她,就她那副模样怎么可能会被人看上?就算有,也是她自己水性杨花活该......”
说完,他没给沈秋韵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她抱上了马车。
段临之没带仆从,自己驾车带她出游。
他嘴上虽然说着不在意,但紧绷的下颌和愈来愈快的车速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沈秋韵正想提醒他注意一下行人。
左边街道上就突然冲出来了一辆马车。
她瞳孔骤然一缩。
“砰”的一声巨响后,眼前更是一阵眩晕。
昏昏沉沉间,沈秋韵感觉到有人把她从车里抱了出去。
语气惊慌:“秋韵,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胸腔传来的剧痛让沈秋韵几乎不能呼吸。
“好疼......”
她微弱的声音淹没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
这并不是柳月瑶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一年前,段临之去玉城办事,她就曾悄悄潜进驿站,脱光爬上了他的床。
被惊醒后的段临之丝毫没顾及她赤裸的身子,直接就喊来随行下属给她丢在了门外。
这件事还在玉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柳月瑶的态度好像变了......
开门声打断了沈秋韵的思绪。
柳月瑶衣衫凌乱,露着半个胸脯,眼神痴迷的盯着段临之的脸。
“临之,我心悦你,那支毛笔是我送你的礼物,就让它代替我每天陪在你的身边......”
话音落下,沈秋韵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的画面。
喉间顿时一阵翻涌,她捂着嘴跑到后院角落,吐了个昏天暗地。
几分钟后,沈秋韵惨白着一张脸,脚步虚浮的走到书房门口,正欲开口。
却突然看到令她浑身发冷的一幕——
段临之捡起那支毛笔,裹在手帕中,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
沈秋韵僵在原地,如同坠入了冰窟。
她比谁都清楚曾经的段临之有多厌恶柳月瑶。
不仅会丢掉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就连被她触碰过的衣服,他都会满脸嫌恶的扔进火盆。
可如今他却留下了被柳月瑶“用”过的毛笔......
眼见着男人就要回头,沈秋韵顾不得多想,下意识转过身飞快地逃离。
回到侯府,她径直走进自己的卧房,从樟木箱里取出了一份和离书。
指尖轻轻划过段临之的名字,过往的记忆也一一浮现在脑海。
当年段老侯爷眷养外室对于段临之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接受不了,自己从小视为英雄的父亲,竟然会在外面养了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女子。
甚至还想要贬妻为妾逼死了他的母亲。
段临之整日躲在家里酗酒,芝兰玉树的公子彻底跌入泥潭。
是沈秋韵陪在他身边,日日开导,一手将他拉出阴霾,并帮他开了几十家铺子。
所以在成亲时,他亲自起草这封和离书。
只要和离,侯府所有的财产以及名下一半的铺子都归沈秋韵。
段临之签好字后,亲手递给了她:“秋韵,如果有一天我对不住你,那你就签下这封和离书,不要给我伤害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