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住下后,我就收到了转账提醒,张东樾转了十万给我。
随后他又发条消息。
别住五星级以下的酒店,你最近有点爱流鼻血,我让助理明天给你送个加湿器过去。
我突然觉得很荒诞,原来他也知道我最近总在流鼻血。
明明离婚被赶出了家门,怎么像是出了个短差还被他惦记着一样。
四肢的关节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那疼痛在骨髓深处,激得我冷汗涟涟。
我突然记起母亲离世前经常在卧室发出低低的哭声。
那时父亲总会哄我入睡,然后再去哄母亲。
现在我才知道,她当时有多疼。
世事难料,我遗传了母亲的美貌,母亲的坚韧,母亲的运动天赋。
我也遗传了她的疾病,她的痛苦。
半夜,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把我从疼痛中惊醒。
你会恨我吗?你一定很恨我吧。
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办法,这三年已经毁掉了我的一生,除了他,我什么也抓不住。
高凌姐,你长得漂亮,又是个优秀的花剑运动员,成就、荣誉你都有,只要你想,再找十个八个张东樾这样的男人都不难,可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当是可怜我、施舍我,好不好?
可笑,宋琪的一切又不是我夺走的,为什么要让我可怜她?为什么偏偏找我要张东樾?
可我又剩下什么呢?我不过是一个再也拿不起花剑的废物运动员而已。
我丢开手机,支起身子在床头柜上摸索止疼药。
玻璃水杯不小心被我碰翻,床头洇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