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响起 ——是德彪西的《月光》,当年我在他工作室睡着时,他总放这首。
裴知远曾嫌这曲子“太闷”,换成了震耳欲聋的电子乐。
后视镜里,会所的霓虹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我摸出手机,将裴知远的消息标记为“已读”。
沈砚礼的侧脸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的雕塑。
而我手中的梧桐叶,叶脉间还存着他掌心的温度。
有些缘分,或许真的像他说的 ——不说出口,却从未真正消失。
10沈砚礼的指尖停在电梯按键上方,离“12 楼”只有半寸距离。
“茶?”
他的声音擦过我耳垂,带着克制的哑,“还是酒?”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被抵在镜面角落。
他的手掌先于唇落在我腰后,像当年扶住即将倾倒的画架那样稳妥。
这个触碰让我想起裴知远的拥抱总带着掠夺性。
而此刻这人的指尖隔着针织衫轻颤,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监控红光在天花板闪了闪。
我在喘息间偏头,看见镜中的自己:眼尾泛红,唇瓣因亲吻肿起,颈间还留着他胡茬蹭过的淡红痕迹。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