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35喉间的“回来吧”尚未出口,却被一声低笑截成碎片。
那是沈砚礼的笑,带着画室的松节油气息,让他想起大二那年,在走廊撞见那人替许星禾拎画箱的场景。
“裴总,这么喜欢别人老婆?”
沈砚礼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手术刀,精准划开他的伪装。
裴知远盯着公寓墙上的合照,许星禾穿着他送的红裙,笑得像团火。
而此刻,这团火正在别人怀里,烧尽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记忆突然闪回至分手那晚。
许星禾站在玄关,指尖捏着银戒,指节泛着与初夜相同的红。
“裴知远,”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我数到三,你若留我,我就再信你一次。”
那时他正盯着手机里的暧昧消息,漫不经心挥手:“闹够了就回来。”
她数到“三”时的表情,此刻突然清晰 ——不是落泪,而是唇角扬起的苦笑,像幅被泼了墨的画。
电话里传来模糊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
36裴知远想起许星禾哭时总爱咬他肩膀,指甲掐进他后腰,像只无助的小兽。
而现在,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