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啊?
屋中的白蜡即将燃尽,时间不等人。
最终,林听雨决定赌一把大的。
她拿起蜡烛,将窗帘引燃。
火焰沾上窗帘的瞬间,火舌高高腾起,屋中浓烟密布,发出令人眩晕的刺鼻味道。
林听雨捂着鼻子,从墙角的盆里舀水浇在身上,心里默数着数。
果然,很快外面的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大声嚷着起火了。
房门被撞开的时候,林听雨使出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在浓烟的掩护下,飞快地趁乱冲出火场。
混乱之中,她看见一匹熟悉的马冲了过来,停在火场外不远的地方。
接着,晏无澜一脸暴戾地下马:“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他转身,透过浓烟朝她看过来,见到她的瞬间,眼底不知是火光还是亮光。
赶在林听雨倒地之前,晏无澜将她抱上马背。
林听雨望着他,喃喃:“晏无澜,是苏烟烟......”
“烟烟已经告诉我了,也已经跟我认过错了。”晏无澜扔了件斗篷盖在她身上:“小姑娘吃醋耍小性子,才故意让人带走你的,你不要跟她计较。”
林听雨愣了两秒后。
自嘲开口:“绑架劫持、买卖人口,只是一个小姑娘在耍小性子,闹着玩?”
“晏无澜,既然你觉得我的命这么轻贱,为什么还来找我?”
晏无澜盯着她的眼看了片刻,嗤笑:“当然是因为,你要是真的死了,烟烟会受到牵连和惊吓,我会心疼。”
林听雨再无话可说。
晏无澜又把她带回了晏家。
苏烟烟正在厅堂的软榻上喝燕窝,见到两人回来,飞奔过来抱住晏无澜撒娇:“无澜哥哥,烟烟深刻反思了许久,觉得自己今日做得非常不对。”
“我不该因为吃醋,就和大嫂开这么大的玩笑,把她送去跟我远房表妹的表哥相亲。”
“你瞧,我把表妹转赠给我的谢礼,一文不留地买了馒头送给城中的乞丐啦!”
晏无澜摸摸她的头,说这件事翻篇了。
林听雨却不打算就此罢休:“苏小姐说,把我送去跟你远房表妹的表哥相亲?你知不知道,你那表妹的表哥已经死透了?他们要送我去配阴婚!”
苏烟烟一脸无辜地张了张嘴,瞬间红了眼眶。
晏无澜烦躁地斥责:“够了林听雨!烟烟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她如何?”
“不要无理取闹,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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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晏无澜第九百九十九次偷欢后,他勾起手边的红肚兜,在上面擦拭指尖的水痕:“我已对外放出消息,择日,你就跟我大哥拜堂成亲。”
林听雨闻言抬头:“为什么?”
晏无澜嘶了一声:“和你玩儿多了,腻了。”
“你后娘把你卖进晏家,不就是为了给我大哥冲喜?我大哥快不行了,你也是时候该履行合约了。”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身家清白的小姑娘,不想让脏东西污了她眼睛......”
脏东西,说的是林听雨。
三年前,她后娘为了钱要把她妹卖进晏家,给坠马后双腿残疾、性情暴虐的大少爷晏凛冲喜。
妹妹哭着下跪磕破头,闹着割腕自杀。
她心疼妹妹,最终只能和一穷二白、早已私定终身的意中人晏无澜分道扬镳,代替妹妹进入晏家,成了冲喜新娘。
谁知道,进晏家的第一天,她就在这里遇到了晏无澜。
原来,他是晏家老爷的外室子。
因大儿子残废,晏家才将抛弃在外的晏无澜接回来,想让他认祖归宗。
晏无澜痛恨晏家的人!
更恨为了钱而抛弃他、背叛他后,出现在这里——即将成为他大嫂的林听雨!
不到半个时辰,林听雨的谣言便传遍整个京城:
林家长女名声很烂,人品低劣、爱慕虚荣,水性杨花,现在更是为了钱而抢妹妹的婚事,割腕自杀非要嫁进晏家......
晏家人大怒,把林听雨扣下。
冲喜一事被搅黄,林听雨没能跟晏凛拜成天地,也没去官府登记入晏家户籍。
她没名没分地留在了晏家,活得毫无尊严。
日日洗衣做饭,睡小黑屋,当牛做马,连丫鬟的地位都不如。
整整半年。
直到某天晚上,晏无澜醉酒后闯入她房间:“为了银子,你还真是死皮赖脸,彻底赖上晏家了?”
“既然你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那不如跟我做,十两银子一次!”
林听雨哭着求他放过。
晏无澜却不听,当晚就狠狠要了她。
每次抽身后,他都会用言语羞辱她,把她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践踏,再扔下一锭银子走人。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